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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送的有點遲,人手緊缺,不太忙得過來。”郝仁把酒水放在桌上,出聲解釋了一下。
“郝仁?”
他話音才落,一個驚疑不定地女聲就傳了出來,略微抬頭看去,阮夢凡?
“你怎么會在這里?”看清楚是郝仁,阮夢凡目光怔怔。
“夢凡,這人是你朋友?”旁邊一個看起較為成熟的眼鏡男語氣溫和地問道。
阮夢凡猶豫了一下,才道:“他是我爸爸朋友家的孩子,和我一個班,是我的同桌。”
眼鏡男點點頭看向郝仁:“我叫關(guān)君昊,既然你是夢凡的朋友,就坐下來一起喝兩杯吧?”
“不用了。”郝仁淡淡回了一句。
這人他認識。
市委書記之子關(guān)君昊,前世阮夢凡的男友,也是他前世的最大情敵,他們兩人本來有機會走入婚姻的殿堂,后來不知發(fā)生什么事分開了,阮夢凡又和江東省首富的兒子郭飛揚走到一塊。
兩個人在一起,分合都是常事,只是有一點比較奇怪,關(guān)君昊和郭飛揚還是好友,這當中是不是有什么內(nèi)情,就很值得考量了。
郝仁不會忘記,前世就是因為郭飛揚,本來有機會升任廳局級的父親,仕途終止于縣處級。而母親如日中天的化妝品公司,更是突然一落千丈,幾近破產(chǎn)。
此時見阮夢凡竟然和關(guān)君昊在一起玩,郝仁的眼中莫名地閃過一絲不悅。
“我還有事,你們先玩著。”郝仁隨口對阮夢凡打了個招呼,便是轉(zhuǎn)身走了。
阮夢凡盯著郝仁的背影看了半晌,內(nèi)心掙扎片刻,最終還是起身追了上去。
“喂,你等等啊!”
“昊哥,不對勁啊,這小子貌似和夢凡關(guān)系不一般啊。”卡座上說話的是校體育部的部長李銳,長得五大三粗。
除了關(guān)君昊,今天在座的幾個都是校學(xué)生會的干部,因為關(guān)君昊給學(xué)生會贊助了一筆活動經(jīng)費,幾人拉著阮夢凡過來,一起給關(guān)君昊表示感謝。當然,這里邊自是有關(guān)君昊運作的結(jié)果。
“一個酒吧打工仔而已,換你你會看得上他嗎?”文化部的美女部長嗤笑道。
“也是,夢凡家里條件那么好,要不是夢凡說是她爸朋友家的孩子,我都懷疑夢凡怎么會交上這樣的朋友。”李銳嘴角掛起一抹譏諷。
阮夢凡叫住郝仁后,快步上去攔在他身前,一把奪過他手里的托盤,蹙著秀眉道:“你還沒告訴我,你怎么會在這里打工?”
“我在這里打工怎么了?見不得人嗎?”郝仁笑了。
“可你想過你的未來嗎?你不是答應(yīng)了我爸媽要好好學(xué)習(xí),考上全校第二的嗎?”阮夢凡的語氣透出失望。
“你誤會了,我是說我能考上全校第二,但我沒答應(yīng)一定要考,而且我來這里只是兼職,既能體驗不一樣的生活,又能賺錢,有什么不好?我相信東來叔不會說什么。”郝仁似笑非笑,接著大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悠悠補了一句,“我的未來該走什么樣的路我很清楚,倒是你,別被眼前的人事所迷惑,有些人可是披著羊皮的狼。”
阮夢凡在原地呆住了,而郝仁已經(jīng)拿過托盤,繞過她接著忙活去了。
郝仁最后的忠告,阮夢凡聽不懂,以她的傲氣,即便聽懂了也不會放在心上。她之所以有如此情緒,完全是因為郝仁當給她的沖擊太大。
那天在世紀皇庭一人挑翻五十多人的高大身影,和今天這個小小的酒吧服務(wù)員重疊在一起,這是一種怎樣的諷刺?
“或許這就是現(xiàn)實吧,他再勇猛能打,終歸還是要向現(xiàn)實低頭。”
阮夢凡神色黯然,回過神發(fā)現(xiàn)郝仁已經(jīng)走遠后,不知怎的,心里空落落的難受,像是丟失了什么重要的東西,再也找不回來了。
她抬起頭,正好和坐在卡座的關(guān)君昊四目相對,她看到了關(guān)君昊幽冷的目光,不由心頭一顫。
“也許,我和他終歸是兩個世界的人吧。”
阮夢凡輕嘆一聲,收起五味雜陳的心情,朝關(guān)君昊擠出一絲笑容,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