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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錢涇渭嗎?“冷不丁地,他突然冒出這么一句。
錢涇渭?我愣在那里,仔細回想著這個名字。好熟悉啊,是在哪里?我飛快在腦子里把這幾天的信息過濾了一遍,最后猛地一拍大腿:
那張線索小紙條嘛!他和林凡是唯一出現在上面的名字。我們一味對著林凡追查不休,倒把這家伙給忘了!
“這案子怎么開始的?“他繼續追問。
這都什么問題?東一錘西一棍的。我被他問得一愣,好大一會兒才結結巴巴地回答:“藏有麻黃堿的象棋。。.。。”
不對啊,我們分明沖著緝毒去的,為啥到最后研究起飼料走私了?經他這一提點,我才猛然發現整個事件早已偏離了最初的方向。
說到那起象棋藏毒案,當時倒也在現場熱鬧了一陣,最后卻無聲無臭地爛尾了。外人一聽說是麻黃堿,是毒品制作原料,可能覺得真是驚天動地。實際上,我國早已被那些販毒集團公認為最大的冰毒原料產地,別說制毒原料,每年以郵寄方式流竄出去的冰毒何止數以千計,幾包小小的麻黃堿又算得了什么呢?。
這回查獲的麻黃堿不過10多斤,少到連一個紙箱都裝不滿。貨小就只好與別家公司拼箱,行業里稱之為拼箱貨。這種拼箱貨源頭很難查找,其線索價值比那小紙條還要低。在海運渠道出現麻黃堿是挺驚人,不過這次查獲的量少,又沒什么線索可言,恐怕在上級眼里,還沒有前幾天偷運煙花爆竹那個事兒更值得重視。
“這單子有蹊蹺。”趙黎的手輕輕拂過那些飼料名稱,指尖略微一用力,在"黑山豬飼料"幾個字下劃出一道淺痕。
這有什么問題嗎?我疑惑地看著他,示意他說下去。
“s市盛產黑山豬飼料,價錢這幾年都持續走低。“趙黎慢慢開口,”山黑豬受眾面小,需求量也不大。林凡干嘛這么費事地往那里運?”
黑山豬,說白了就是人工飼養的野豬,平常人家根本不會去買,也就是一些高檔餐館才會拿來做食材。
經他這么一講,好像是有點不大對頭。
我接過單子,用紅色記號筆把山黑豬飼料條目都勾了出來。他每次的進貨量并不多,但幾乎每個月都有這種飼料的交易記錄,零星點綴在一堆飼料品名中,若非有心,極難察覺。
往飼料產地運飼料,就像往菲律賓販運香蕉芒果一般的可笑。一次兩次別人可能覺得你沒把控好行情,月月買進——人家定會覺得這人腦子出了問題。林凡那么聰明,怎么肯做這種虧本買賣?
凡事反常必妖,我突然明白了趙黎的意思。他林凡分明是在借用自己的銷售渠道,以山黑豬飼料的名義販賣私貨!而且是比走私飼料更貴重更不能見光的私貨!
我猛地站起身來,聲音里帶著顫抖:“麗痕公司。。。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