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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景被笛子三言兩語就打發(fā)走了,宋依然囁囁道:“誰說我們要結(jié)婚了,八字還沒有一撇呢。”
笛子看看她,再看看狐九道:“反正離那一天也不遠了!他為了你,連神仙身份都放棄了,你要是說不結(jié)婚,你看他跟不跟你急。”說著,她又長嘆一聲,擠出一抹無奈的笑道:“你們早點安定下來也好,我就不用常替你們費神了,眼不見為凈。”
嘎!眼不見為凈?看來自己和狐九的事,真讓笛子煩心哪!宋依然還未開口,又聽得狐九在旁道:“結(jié)婚?人類的結(jié)婚,不過是一張紙而已,我不會急的。”
“是,你不急!”笛子冷笑道:“你不急自然有人急!人類可沒這么灑脫,就算是一張紙,也得拿到手里才放心!你不娶她,看她家人同不同你急!”
狐九頓時語噎。
笛子這話沒說錯,她要是不結(jié)婚,老媽會第一個跳起來反對,宋依然暗嘆了一口氣,頗覺無奈,但她還是不太想賣那段視頻,搖頭道:“我不想賣視頻,也不想做形象代言人,我只是喜歡玩游戲而已,并沒想要在游戲里賺什么錢。”
“送上門的錢,不要白不要。”笛子淡淡望向狐九道:“你呢?打不打算賣?”
狐九嘿嘿笑道:“賣啊!”
“啊!很丟臉,不要啊!”宋依然急了。
“賣出去之后,就沒人跟我搶你了。”狐九笑得那個賊。
宋依然很無語,事實上,本來也沒什么人要同他搶自己好不好?倒是狐九,視頻賣出去之后,還不知道得擁有多少瘋狂的粉絲呢!
不知狐九是不是看透了她的心思,竟輕撫著她的發(fā)道:“放心啦!”
放心什么?呃,不會是看出自己在吃無名醋吧?宋依然連忙找個借口逃開道:“我去給你們做晚飯吧。”
狐九望著宋依然在廚房里忙碌的身影,微笑不語。他心里其實還是有盤算的,畢竟現(xiàn)在他不是神仙了,既然做了凡人,總要為衣食奔波吧,也得讓自己愛的人過得更好更穩(wěn)定些,不用成天為柴米油鹽的事而煩心。賣了視頻,得了錢,真的可以結(jié)婚了,雖然他不屑于那張紙,但既食了人間煙火,還是按人類的規(guī)矩辦吧。
“我走了。”笛子看看狐九,忽然起身告辭。
“吃了飯再走。”狐九挽留道。
“拜托,我是神仙!”笛子淡淡道:“你不是了,你才需要吃飯。”
狐九也被她噎得無語了,只得看著她瞬間消失在自己的眼前,才開始好奇的打量起宋依然住的屋子來。畢竟,這些年來,他對于下界的了解,也只限于耳聞目睹,沒有真實體驗過,看到現(xiàn)實里的一切,還是頗覺好奇的。
接下來的數(shù)天,狐九同宋依然成天粘在一塊,就連上街買東西,都寸步不離,用狐九的話來說,就是當(dāng)初被捉回天界時,思念怕了,哪怕一分鐘見不到她,都覺得心慌。只是這幾天,他睡沙發(fā)也睡怕了,本來個子就高,偏偏宋依然家里的沙發(fā)實在窄小,怎么睡都覺得渾身不舒服,他這才發(fā)現(xiàn),其實當(dāng)狐貍,也有當(dāng)狐貍的好處,起碼個小,不占地方。
宋依然也有她自己的煩惱,那就是走在街上的時候,狐九實在太搶眼了!她以前獨自上街,雖然偶爾也有點回頭率,但從來沒這么引人注目過。往街上一站,小半條街的人都頻頻回頭,時不時還有兩個看走了神,一頭碰在玻璃窗或是樹干上,甚至有一次,一個MM正在過馬路,回頭看狐九時,險些釀出了車禍。為了避免更大的禍?zhǔn)掳l(fā)生,最后她只好替狐九買了副太陽鏡,讓他戴上,不至于太過迷惑眾生,情況才有所好轉(zhuǎn)。
總的來說,同居生活還是很甜蜜幸福的,兩人白天出去逛逛街,帶狐九認認這個城市的路,熟悉一下環(huán)境,或是上游戲里玩一會,晚上便膩在一起看各種影碟。宋依然的原意是想通過觀看影片,幫助狐九更好的認識人類世界,但堅持了沒兩天,那些記錄片、教育片、風(fēng)光片,便都讓她換成了恐怖片,一到晚上,她便吃著零食,看著恐怖片,最后被嚇得縮在狐九懷里不敢動彈。
狐九曾嘲笑她害怕還要接著看,明明是自虐。她卻不服氣的反駁說,就是因為怕才要看,不怕還看恐怖片干嘛?狐九只好投降,一邊給宋依然當(dāng)免費的人肉沙發(fā),一邊盯著電影里那一點都不嚇人的鬼怪造型打瞌睡。
不過好景總是不長,自在悠閑的日子沒過幾天,他們倆人的生活便被一件事打亂了。
自從宋依然那次生病之后,她的父母隔三岔五就要給她打電話,生怕她再次病倒在家里沒人知道。剛巧有一次,她在洗澡,電話響起后,狐九喊了她兩聲,她正揉了滿身泡沫出不來,只得替她接了,誰知剛“喂”了一聲,電話那頭的婦人立刻緊張起來,盤問道:“你是誰?你怎么在我女兒家里?”
傻傻的狐九,不知道宋依然老媽的厲害,很自然的接了一句,“我最近一直住在這里。”
好啦,就這一句話,沈卓麗立刻掐斷電話,帶著老伴氣勢洶洶的殺上門去。直到她把門敲得砰砰響,宋依然和狐九還茫然無知呢。
“媽,你怎么來了?”打開門,宋依然訝然問道。
沈卓麗一路上早盤算好了一堆詰問的話,誰知女兒開了門,她一眼就望見那個一手搭在女兒肩上,站在那里沖她笑的男子,不知怎的,心里氣就消了一半,只皺眉道:“是你啊!”
嗯?這算什么招呼?狐九有點摸不著頭腦,只好道:“是我。”
宋依然見狀吐吐舌,想起自己忘了將上回笛子假扮他的事告訴他了,但一家人門里門外的說話也不方便,她便趕緊讓出道來,讓爸媽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