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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眼蒙著一條黑布,宋唯意雙手被綁在身后,灰頭土臉的,頭發也亂七八糟,衣服還是那晚被氣走時穿的那套,雖然臟但并不亂。ziom
“我都跟你們說了多少遍,薛重潯不喜歡我,你們抓我也沒用!”她還在苦口婆娑的耐心解釋,“你們怎么就是聽不懂人話呢?!非得我說鳥語嗎?可我又不是鳥人,你們大男人有這么為難女人的么!”
周圍的幾個男人有些忍不住嗤笑了出來,可礙于杜延維的威嚴,都用咳咳來掩飾。
都這個時候了,還這么叨叨叨個沒完...
有史以來第一次,薛重潯沒覺得她煩。
反而有幾分招人可愛。
他是不是有點變態...
還不知道自己是在地下的軍火庫吧...
杜延維招了一下手,就有人將那條黑布解開。
眼前突然一片光明,宋唯意一下子適應不過來,瞇了瞇眼才再睜開,“薛重潯真不喜歡我...他...”
眼睛這會兒睜得大大的了,可話沒說完就又傻眼兒了...
她第一反應就是躲,沒想到會以這樣的...形式...出現在薛重潯面前,頓時感到很內疚。
可剛轉身就被人攔住,讓她不得不直顏面對。
她。最終還是成了他的累贅...
那場突如其來的車禍,安全氣囊將她彈暈,醒來后人并沒有什么大礙,而是被關在了一個小房間里。
起初她很害怕,可很快發現這些人并沒有要為難她的意思。
每天送來吃的喝的,就是不跟她說話。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但是,她知道,他們是要用她里對付薛重潯!!
所以他們不跟她說話,并不代表她就得把嘴巴也閉上啊...
“薛警官。”杜延維笑著問,“對我這批貨,還滿意嗎?”
薛重潯的目光在宋唯意的身上停了片刻之后,對上了杜延維,諷刺,“堂堂青雀門門主,居然拿女人來做威脅。”
“我們偉大的毛主席說過,女人也是半邊天。”杜延維笑,“況且,人這一輩能遇到自己喜歡的人,不容易,你說對不對?”
薛重潯輕輕笑,“那你們真是搞錯了,我的確不喜歡她。”
宋唯意瞬間臉紅又自卑的低下了頭。
“呵。”杜延維挑眉,“薛警官這樣說話,任何一個女人聽了,都會傷心的。”
薛重潯懶得跟他廢話,直接了當的問,“你到底想怎樣?!”
“很簡單,游戲城的案子,還有青雀門,別再多管閑事。”
“如果我不答應就殺了她?”
“也可能先奸后殺...”
宋唯意渾身抖了三抖,“......”
薛重潯直接把槍丟在了地上,“行,我答應你。”
宋唯意猛地抬起頭來。一雙眼淚光閃閃...
不是說不喜歡的么...
干嘛,還要這樣撩她...
撩得她的這顆心,怦怦直跳!!
這么爽快,杜延維有些意外,便朝身邊的人去了個眼神,立馬有兩個人去搜薛重潯的身。
“想不到薛警官,言行不一啊。”
宋唯意暗暗點頭贊同,這家伙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無線針孔攝像機被搜了出來,送到了杜延維手上。
他拿在手里轉了轉,最后仍在地上,一腳踩上去碾碎。
薛重潯面不改色。“就算是一個陌生的女人,我也會這么做。”
宋唯意,“......”
“果然是人民警察,大愛無疆。”杜延維夸贊,繼而話鋒一轉,“不過,薛警官,我奉勸你一句,哪怕你知道我在走私軍火,又能拿我怎么樣呢?”
他口出狂言,指著房間里那些木箱子,“這些可不都是我一個人的啊。”
薛重潯沒搭理,而是說,“你現在可以放人了。”
杜延維也說話算話,將宋唯意推到了他身邊,“薛警官,做事別那么死板,做人也別這么無趣。”
身體的撞碰,結實而有力...
一柔一硬,令宋唯意感到臉燒得厲害。
薛重潯也沒動,就這樣以環抱的姿勢直接將綁著她的繩子解開。
雙手終于解放了,宋唯意輕輕揉捏自己的手腕兒,細皮嫩肉的已經紅了一圈...
“對不起...”薛重潯...
薛重潯口氣淡漠,“不關你的事。”
“......”
關于在游戲城地下倉庫發生的事情,薛重潯沒有對寧瀟說一個字,甚至從那以后就沒有再去找她,跟消失了一樣。
連警局都很少去了,每天就泡在酒吧里喝酒,而且每次都是把自己喝得酩酊大醉。
三更半夜一身酒氣的回到家,鞋子隨便脫,外套也是胡亂扔,還總把干干凈凈的屋子吐一地酒騷味兒。
宋唯意知道他這次受到了嚴重的打擊,不僅局里不作為,還讓他不要插手,后來又被杜延維奚落嘲諷一頓。
哪個男人受得了?
也都怪她。
一想到他為了自己而放棄,心里就很過意不去,當時,她真想特義氣的說,“薛重潯!別管我!你該怎么查就怎么查!”
可又怕死啊...
死了就見不到他了...
而且,她還想把第一次給他呢...
所以她選擇了沉默,正如同面對現在頹廢的他一樣...
任勞任怨的在后面收拾。
薛重潯大刺刺的癱在沙發上,雙腿長伸出去搭在茶幾上,把茶幾上放著的水杯給踢滾在了地上...
正在拖地的宋唯意聽見了聲音,忙走過來。將水杯拾起來,又要去給他脫掉腳上的拖鞋。
薛重潯故意跟她作對,屈膝一腳踩在茶幾上,就是不讓她脫,惡意問,“你怎么還不滾?”
宋唯意不跟他一般見識,拽起他的腿就把拖鞋脫掉。
薛重潯一腳踹出去,掙脫了她的手,收回腳,起身,踉踉蹌蹌的上樓去了。
現在整個警局的人都知道游戲城的案子草草了結對他打擊很大,也都不敢去招惹他,局里特意給他放了幾天假,并讓宋唯意好好照顧開導他。
早點歸隊。
但他的情緒不僅沒有回轉,反而變本加厲。
日日渾噩,夜夜買醉...
酒吧里的人都認識他了...
“喲!這不是我們凡城鼎鼎大名的薛副隊嘛!”有曾經在他手上吃過癟的人過來找茬,“怎么一個人喝起了悶酒啊!”
薛重潯手里握著酒杯,將杯中的酒一口喝完,拿起酒瓶又給自己倒滿,沒理會。
那人就一把奪過他手中的酒杯,將這杯酒奪了過來,不給他喝。
薛重潯就又左顧右看,發現遠處有一個空酒杯,就拿了過來,再次給自己滿上。
“我讓你喝!”那人得寸進尺,直接將一杯酒潑到了他的臉上,見他立馬變成了落湯雞,眾人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
薛重潯只是抹了一把臉,將臉上的酒水抹掉后,拿起自己新倒的一杯酒繼續喝...
那人見他居然這么好惹,便不客氣的將他送入唇邊的酒杯打落在地,“想喝就到地上舔...!”
這時候,酒吧動感的音樂都安靜了下來,只剩下旋轉的五彩閃光燈,在人的臉上流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這里。
薛重潯看著被打落在地的酒杯,隨后又偏過腦袋看向那人,正挑釁的看著他...
將手中的酒瓶緊握,揮起胳膊就朝那人腦門兒砸去。
酒瓶破碎成片,酒水噴灑出來...接踵而來的是如大雨般的拳頭!
“警察打人啦!警察打人啦!”當即有人大喊,“警察打人啦!”
他們越喊,薛重潯就越來勁,下手絲毫不留情,只聽見骨頭咯吱斷裂的聲音,不一會兒就把剛才那幾個人揍趴在了地上,一個個連哭的力氣都沒了...
“還有沒有王法了!哎喲~我的腿啊!要廢了...”
警報聲停在了門口,不一會兒一群警察和醫生跑進來...
見是這樣的場面,瞬間有點小尷尬。
“薛副隊。”下屬有點難為情。
薛重潯直接伸手了雙手,下屬左右思忖,最終還是給他銬上了手銬。
市局一下子就熱鬧起來。
刑警隊薛副隊出手打人,其中一人到現在還昏迷不醒,一人肋骨被打斷兩處,一人小腿脫臼...
都在醫院搶救...
薛局長惱火死了,“真是越來越能耐了啊!知不知道你現在是什么行為!!”
薛重潯一副愛答不理吊兒郎當的樣子。
“防衛過當!故意傷人罪!”
“不就是坐牢么...”
“啪”的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臉上,“無知!!”
連夜趕到警局的宋唯意一來就看到他挨打,立馬上前勸阻,“薛伯伯!重潯哥不是故意的,您千萬別怪他。”
薛重潯鼓了鼓被扇了那邊臉,露出一絲譏笑,“我應該下手再重一點,直接把他們打死。”
薛局長氣得眉毛都豎起來了!!
“知道他們現在是怎么說我的嗎?”他冷哼,掰著自己的手指頭,“沒能力,還脾氣臭,靠著局長老爸才當上了市局的刑警副隊,噢,不對,是靠著老丈人,啊,還是不對,是靠著女人上位,嗯...現在又多了一項,酗酒傷人...”
“重潯哥...”宋唯意伸手要去攙扶他,“你別這樣...”
薛重潯一點都不憐香惜玉,甩開她的同時也將她震出了好幾步,“別他媽假惺惺了。就你,最讓我犯惡心!”
“混賬!”薛局長又是一巴掌甩在他的臉上,氣到手抖,“我沒你這個兒子!”
“是啊,你們,我一個都高攀不起...”薛重潯把槍扔到了辦公桌上,“自便。”
“重潯哥!”宋唯意要追出去。
“唯意!”薛局長叫住了她,“讓他去。”
“薛伯伯,重潯哥不是這樣的人!他,他只是,太難受了!”宋唯意急哭了,“薛伯伯,求求你了,讓他回來吧!”
“他現在不配做一名警察。”
宋唯意只覺大腦轟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