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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期潛藏在身體與心理上的空虛寂寞在這一刻,被完全充盈。
直到天微微亮,暗灰的晨色爬在落地玻璃窗外,靜悄悄的注視著室內的一切。
沒有拉上的落地窗簾,將床上的兩個人框進了偌大的透明玻璃之中,秀色旖旎...
赤果的兩俱身體依然緊緊的...
交、纏在一起。
女人躺在男人的懷里,沉沉的睡去,唯有汗濕的黑色長發鋪在床上,有意炫耀著昨晚的激烈。
男人一手枕著腦袋,一手擁著女人,看著對面墻壁上掛著的一幅抽象油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嗯...或許在想...昨晚做了三次。
第一次是她在上面,看著曼妙的身體在自己的身上飄蕩,令人心曠神怡。
與其說她在“回強”他,倒不如說她讓他坐享其成,送他快樂。
所以,第二次他搬回了主動權。
在快樂的基礎上,再添加一道無休止的狂熱。
帶她到更深更遠的地方去看看。
那里空曠而荒涼,但,因為他們的光臨,滋潤了大地,漫山遍野都開了花兒...
至于第三次...
他們便可以漫步在無人之境的花叢中,看著花兒對他們笑。
真不想回來了...
寧瀟是被餓醒的,而且渾身酸痛無力,總感覺整個人輕飄飄的...
可身體卻很充實,好像還集聚著一股雄性的力量。
但肚子餓,是真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卻發現腹部下方...
還與某人緊緊相連著...
“昨晚喂你吃了那么多,還沒飽?”熟悉的調侃,頑劣的蕩漾在耳畔。
話音剛落,他就又翻身上來,撩撥式的&mdah;
輕抽緩送...
似飄而實的身體翹起了低沉的頭,立馬蘇醒過來。
猝不及防的低吟。令寧瀟覺得好羞羞,扭捏的在他的膀子上拍了一巴掌。
姜括笑,知道她現在身心皆虛脫,盡管心癢癢,但也沒打算再跟她折騰一番,便抽身出來。
抱起她,進了浴室,幫她清洗完身子后放回到床上。
在她額頭上親了親,“我去給你弄點吃的來。”
這一天,寧瀟都是在床上度過的。
捂臉~~她根本下不了床...
期間,姜小野帶著肉肉前來關心了一番...
直到晚上好不容易覺得恢復了體力。他又來!!
“你當我養你一天是為了什么?”
“......”
狂風烈烈而來...
家有猛虎。
細嗅薔薇,寧瀟的兩條腿又癱了...
完事兒之后,她心里清楚,不能在這里荒、淫、度、日,要是再不回去,鄒平估計要瘋。
枕在他的懷里,她說,“我明天就帶小野走。”
“嗯。”他倒是坦然,輕撫她的蝴蝶背,悠閑地畫著小圈圈...
見她不說話了,低眸看了眼,“舍不得?”
寧瀟不說話。
他點了點她的鼻尖,笑,“到嘴的天鵝肉,我肯定不會一次性吃完的。”
“......”
“不過,有一件事,你這次回去,得幫我辦掉。”
幫他辦事?寧瀟有些驚訝,“什么事?”
“找到杜延男。”他說,“不要讓她亂來。”
自從南宮羿公開承認自己有喜歡的女人之后,就再也聯系不上他喜歡的那個女人了。
開完記者發布會那天,他就給杜延男打了個電話。關機。
于是他就驅車來到了陽明山。
一臉幸福的從車里跳下來,張口就叫,“阿男!阿男!”
“瀟瀟?”竟發現寧瀟落寂的站在門口像是在等人,姜小野在一旁訓練肉肉,覺得很奇怪,不是說回內陸了嗎?
“我還有點事情要辦。”寧瀟是這樣說的。
“哦哦...”南宮羿了然點頭,可能還是會覺得有點尷尬吧,畢竟,是他把她“甩”了嘛,指了指門口,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來找阿男。”
寧瀟只是禮貌性的點了點頭,他便自己進屋去了。
只是找了半天也喊了半天都沒見到人,出來便問,“我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是關機,你有見到阿男嗎?知道她去哪兒了嗎?”
“不知道。”
想想她也不可能知道,南宮羿目光落到了姜小野的身上,便走過去,和藹可親的問,“小野,知道你姑姑去哪里了嗎?”
姜小野看了媽咪一眼,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今天他向全國人民公開了自己的心聲,她怎么還躲起來了?
難道會害羞了?哈哈…南宮羿暗暗取笑,越來越像女人了。
寧瀟見他一副被蒙在鼓里陷入愛河的癡樣,覺得挺對不起他的。
他在他們的世界里不過是被玩弄的一顆無足輕重的棋子而已...
南宮羿哪里知道,一味地沉浸在自己的愛情里,“我會再給她打電話,先走了。”
上了車,哼起歡樂的小曲,揚長而去...
第三天,電話還是關機,又來到陽明山別墅。
“瀟瀟,阿男有回來過嗎?”
“沒有。”
他在陽明山別墅苦苦的盼了一天,連話都沒跟寧瀟說上一句,各自守在門口,直到夜里才離去。
像是想起了什么,車子開到了喬叔的診所。
他竟然有點不敢上去。
在車里坐了很久,才踏上了三樓。
“小羿?”喬叔見他神情哀傷,有點驚訝,“你怎么來了?”
“喬叔,阿男有來過嗎?”
喬叔微怔,“我也好幾天沒看到她了,怎么了?”
從腳底騰起一陣涼意,南宮羿如同機器人一樣,轉身,一步一步的朝樓下走去...
第六天,電話仍舊關機,但是,他在陽明山別墅看到了二哥!!
“二哥!”南宮羿憔悴的臉終于露出了久違的笑,孩子氣的欣喜,“二哥,阿男是不是回來了?!”
哪知道二哥只是默然的看著他,丟了兩個字,“沒有。”
“......”南宮羿不相信。發了脾氣,“是不是你把她藏起來了!”
“她的私事,我從來不插手。”
南宮羿瞬間沒了底氣,是啊,阿男曾經說過,二哥從不干預她...
第七天,電話也沒打,直接來到了陽明山別墅。
可是!并沒有看到二哥!!就連別墅的門,也是鎖著的!一點兒人的氣息都沒有!
南宮羿傻愣在了原地,良久過后,他忽地沖過去猛拍別墅的玻璃門。落地窗里空無一人,他一邊砸門一邊高喊,“阿男!阿男!阿男!”
回應給他的只有山間回蕩來的,他的悲愴...
南宮羿又忙回到車里,發動車子,一路疾行到了喬叔的診所,下了車車門都顧不上關,箭步沖上了三樓,猛砸鐵門,“喬叔!喬叔!開門!”
然后,門是開了。但,是隔壁的...
“吵什么吵啊!老頭子不在好幾天了!”
所有的力氣從身體抽離,南宮羿踉踉蹌蹌的退到了走廊的護欄上,終是站不住腳,滑落坐在了地上...
她,好像突然從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正如她當時突然出現那樣。
“南宮羿!你他媽就是一人渣!老娘瞎了眼!跟你上床!你卻在這里跟別的女人親親我我!”
“南宮羿,你是怎么承諾給我的...你說等你拍完這部戲就跟我結婚...嚶嚶嚶...”
“喬叔,你看,真是我男朋友。”
毫無征兆,沒頭,沒尾...
南宮羿失魂落魄的跌坐在狹窄的走廊上。一陣寒風刮過,陰冷刺骨。
細密的胡子爬滿了他消瘦的下巴,一雙桃花眼黯然失色,往日被打理得锃光瓦亮的帥氣發型,也有幾縷悲傷的垂落在額前,顯出了與年紀極不相稱的滄桑感。
短短一個星期的時間,他去了她曾經出現過的地方,走遍了臺北的每個角落,都沒有找到她的蹤影。
他才發現,對她,竟是一無所知。
所以才會茫然無措到無從找起...
在他過去二十多年的人生里。歷來都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被眾星捧月長大,也從未歷經過任何一種失去。
可以說,只有別人被失去他...
有史以來第一次,他感覺所有迎面照來籠罩在他身上的光,被斷了電,轟然熄滅...
只剩陌生而無情的黑暗,將他包圍。
阿男,你到底在哪里?!
凡城的夜,如水如潮,呈沖天之勢。卻又被天幕阻擋,浸在中央。
某酒吧里,振聾發聵的音樂撞擊著人的耳膜,要將其撕破,衣著片縷的女人們夸張的扭腰擺臀,釋放著內在的狂熱天性,而男人們則你推我擠在她們的胸前,迫切的想要擁抱這種天性。
群魔共舞。
杜延男穿著一件黑色的長風衣,戴著一頂黑色的鴨舌帽,坐在酒吧一個陰暗的角落里,要了一杯酒。兀自品著...
等了大概十來分鐘,酒吧門口傳來一陣騷動,霎時,所有人都很自覺的讓開了一條路,從瑰麗的雙開門外走進來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雙手插在褲兜里,是飛揚跋扈的乖張,臉色不怎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