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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雀門才不跟你來這一套。
并不是她要坐以待斃,而是根本束手無策,如果真的是杜九鼎想除掉她,目的是讓姜括上位。那么她該如何去與之抗衡?
思來想去,她發現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那就是她接近姜二哥的初衷,等寧瀟的事情查清楚之后...
她,自會離開...
可現在,她還是要靠著姜二哥活下去,“我不知道要怎么辦?”
薛重潯陷入了沉思,良久,突然譏笑出,“姜二哥那么愛你,這次就沒說點什么?”
昨夜深談,不僅沒有結果。還又跌入他的溫柔鄉。
簡蘅心虛的搖了搖頭,替他開脫,“畢竟涉及到青雀門,他也有他的難處。”
“哼!”薛重潯冷哼一聲,“只會花言巧語!”
透支過后的身體根本扛不住他激動的情緒,剛有些微潤色的臉又白了,氣息急促的喘了起來。
簡蘅忙給他順氣,“你剛醒來,就專注養傷,先別操心我的事情,我自己心里都有數。”
為了不妨礙薛重潯休息。簡蘅沒有待很久就離開了。
從醫院出來,她直接打車去了一趟墓地。
自從那晚簡宗賀發現鮑雅麗母女的真實面目之后,她再也沒有回過簡家,后來又一直忙著警局里暗暗展開的緝毒行動,至今也沒時間來這里,告訴她們一聲。
只是還沒走近,就看到在薛秋華的墓碑前,呆呆地跪著一個男人,頭發花白。
好一段時間不見,簡宗賀蒼老了很多,臉消瘦得只剩一層皮。布滿血絲的雙眼,目光呆滯,滿臉的胡子都沒有刮。
簡蘅不做停留,走了過去,將兩束鮮花放下。
看著墓碑上那張溫婉的婦女照片,露出了久違的微笑。
希望你們安息。
“阿蘅...”簡宗賀聲音嘶啞無力,嗚咽著嗓子,眼淚滑落,“是爸爸對不起你們...”
空蕩蕩的墓地里,年過半百的男人跪在墓碑前埋頭隱隱地哭泣,驚動了遠處樹林中的鳥兒。撲撲飛起,而遠去。
簡蘅只是站著,看著,不為所動。
簡家的事情結束了,心里的石頭也就落了地。
這,將是她最后一次來這里。
“阿蘅...”簡宗賀悲痛的輕喚,“我把她們趕出了家門,你跟爸爸回家,好不好?”
過去四年,他不是沒想過要接這個女兒回來,可鮑雅麗和簡蓉蓉不同意。甚至威脅只要她進來,她們就走,也只能作罷。
人死不能復生,他失去了一次,不想再失去第二次。
可當在警局看到她時,又怎么會不心疼她一個女孩子獨身在外,再次跟鮑雅麗提起,沒想到居然答應了!
他便迫不及待的來接她...
只是沒想到,事情遠沒有他想得那么順利...
女兒對他的恨,讓他忽然發現,她變得很陌生。
“那已經不是我的家了。”簡蘅冷冷淡淡。
“都是爸爸不好!是爸爸混賬!是爸爸眼瞎!”簡宗賀自責又悔恨。恨不能把自己的心掏出來,“阿蘅,爸爸只有你一個女兒,跟爸爸回家吧!”
現在才想起來她這個女兒,當初和別的女人歡愛生下孩子的時候,在想什么呢?
簡蘅冷笑,“你不配做一個父親。”
但凡是犯下的錯,她從來都不會輕易給予原諒。
畢竟,有些傷害,并不是時間可以彌補的...
杜延維的頭破了皮,流了不少血。頂著一頭白紗布,仰臥在沙發里喝悶酒。
已經一連喝了好幾天。
他并不是憂心這次交易失敗帶給他多大的損失,也沒有擔心被關進去的人會出賣他,畢竟這些事情會有人去處理干凈,而讓他痛心的是杜家父女倆對他的狠...
一個狠心沒收了他的一半業務,一個狠心拒絕了他的感情。
愛情事業一起受挫,對從五歲之后就一路順風順水的杜延維來說堪稱是一次沉重的打擊,還帶著點毀滅性的危險。
好賴姜括沒那個心思,不然,他現在...
身邊幾個男人見他如此消沉,也都知道青雀門最近的風勢很有些變化。
小弟們私底下都議論紛紛,人心惶惶。
尤其是跟著杜延維混的,平日里在二哥派面前很硬氣,現在也都有所收斂,有些墻頭草甚至直接去巴結。
上面丟出一個決定,就可以在下面掀起了一層大浪。
“杜哥,我早就跟您說過,杜先生很偏袒姜二哥,”有不嫌這波浪大的,就各種諂媚,“千萬不能心慈手軟,現在好了,就算姜二哥不愿跟您爭奪門主的位子,可杜先生一句話,您呀,什么都沒了。”
杜延維握著酒瓶的手發出骨骼聲響,青筋暴動...
“是啊,我看那位杜大小姐貌似也喜歡姜二哥,她要是想跟姜二哥在一起,不也是杜先生一句話的事情。”
“啪”一聲劇烈的碎響,酒瓶被摔在了地上。
一伙人嚇得一愣,見杜延維一雙紅眼如被惹毛的野獸,陰森可怖。
包廂的門被推開,唐啟瑞揚著一臉看好戲的笑,走了進來,嘲諷,“難怪杜先生喜歡姜二哥,遇到一點事情就灰心喪氣的男人確實沒什么前途。”
杜延維抬起眼,直射向他,站起身撲上去抓住唐啟瑞的衣領,“你他媽再說一遍!”
速度之快令人不寒而栗!
唐啟瑞可沒被嚇著,“我說,你現在這個樣子,很沒用啊...只不過是杜先生的寄生蟲。杜小姐的階下囚。”
兩個男人正面相對,一個玩弄是非,一個喪失理智。
杜延維緊抓著他領口的手最終松懈下來,可眼里的陰鷙與狠辣卻更濃,“唐公子不只是想來看我杜延維的笑話吧。”
“這才對嘛。”唐啟瑞很滿意,“我來找你,是想跟你共商大計。”
杜延維坐回到沙發里,隨手抄起一瓶酒往嘴里灌,“唐公子找錯人了吧?我現在無權無勢,能有什么大計用得著我?”
“難道你就不想成為青雀門的門主?”唐啟瑞難以置信的看著他,在笑。
杜延維輕嗤一聲。沒有說話。
唐啟瑞走到他斜對面的沙發坐下,笑說,“杜先生再怎么欣賞姜二哥,但能裝進他心里的卻只有一個人,那就是杜延男。”
“你想說什么?”杜延維瞇眼看他。
“你是喝酒喝傻了?”唐啟瑞大笑,“只要搞定杜延男,生米煮成熟飯,杜先生還能把你怎么著了?”
這意思不言而喻,杜延維皺眉,把杜延男生米煮成熟飯...
“不要告訴我你連這事兒都沒敢去想?”
杜延維梗了梗脖子。
他做夢都想!!
“連這點兒欲望都沒有,哼...還談什么感情啊?”
男人的自尊心就在這時候沖破腦門兒。拿眼睨他,“你想從我這兒得到什么?”
“夠爽快!”唐啟瑞一拍大腿,“枉我沒有看錯人!我的目的很簡單,等你哪天當了青雀門的當家人,留些路子給我。”
“你爸是市委書記,條條路子通羅馬,找我頂屁用!”
“人老了都有一個通病,就是怕死。”唐啟瑞吊兒郎當的翹著腿,“我爸跟杜先生一個德行。”
杜延維勾嘴笑了,“唐公子是含著金鑰匙長大的,這世上還有什么是你得不到干不成的?”
“刺激。”唐啟瑞直言不諱。“我什么都不缺,唯獨缺刺激。”
杜延維對此嗤之以鼻。
“而你,”唐啟瑞笑,“缺愛。”
簡短的四個字,如鋒利的刀,插在杜延維的胸口。
見血。
姜括接手了杜延維的一半業務之后,幾乎每天都是早出晚歸。
盡管他正值精力旺盛的大好年紀,但時間久了也會感到疲憊。
車子像往常一樣停在了前院,常阿生看了看后視鏡,發現二哥靠在后座睡著了,就沒敢驚擾他。坐在駕駛座上靜靜地等著。
簡蘅隱約聽到了車聲,看時間正是姜括回來的點兒,等了一會兒卻久久也沒見人上來,便來到陽臺上一看...
忙跑下樓,走向車子。
透過擋風玻璃,她看到車后座里沉睡的男人。
在車外駐了駐足,她還是拉開了車門...
只是輕微的響動,姜括就睜開了眼睛,是慣性的警惕,但見是她,便瞬間放松下來,揚起一抹舒心的笑意。
“車里不舒服。”簡蘅柔聲說著伸出手來拉他。
姜括捏了捏疲倦的眉心,才將手送給她,在她的拉力下下了車,高大的身體直接壓在了她的身上,將她視為依靠般,懶懶的問,“我是不是很重?”
簡蘅扶著他,沒好氣的笑了,“是啊,都要把我壓垮了。”
見二哥二嫂在打情罵俏,常阿生便很識趣的將車子開往車庫去了。
姜括耍賴皮一樣不走,而是將整個身體的重心有一大半壓在簡蘅的身上,“今晚你來壓我,替我舒筋活血壯骨。”
“......”簡蘅汗,怎么跟個小孩兒饞奶吃一樣!
轉念想到前段時間他還在說好久都沒下水了...
貌似是很久沒給點肉吃了。
見他倦乏的臉上帶著些許“天真”的期盼,她心念微動,望了一眼鐵欄柵外的平靜湖泊,在心中蕩起陣陣漣漪。
她的目光振奮了姜括,直起身子擁著她大步往外走去,“來吧!”
“......”簡蘅發現他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血氣方剛的野勁兒,哪里還有一絲的身心交瘁啊,分明是滿血復活了嘛!
還用不著她替他舒筋活血,壯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