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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眉頭擰了擰,抬手扣住她的后腦勺就把她的腦袋按進自己懷里,嘴里還硬邦邦的問:“哭什么?”
“沒什么!”
溫初九悶聲悶氣的回答,感覺男人按得更用力了,鼻子堵塞,溫初九有些喘不過氣了,剛想說話,卻聽見男人一本正經的說:“溫初九,本王說的那些話,還作數?!?
溫初九眨眨眼睛,愣住,他說的哪些話?
好像是有心靈感應一般,鳳逆淵又加了句:“本王說過,允你與本王同葬!”
“……”
溫初九抽噎了一聲,從鳳逆淵懷里退出來,擼起袖子把臉上的淚擦干凈,一臉茫然道:“我剛剛被沙子瞇了眼而已,王爺怎么又說這樣的話?”
“……”
鳳逆淵的臉沉下來,顯然對溫初九這樣拙劣的話題轉移法不滿意,溫初九卻恍若未覺,吸了吸鼻子,自顧自的去了前面大廳。
之前已經放過鞭炮了,賓客大多已經入席,鳳逆淵冷著臉跟在后面出來,抓著溫初九的手坐到主桌。
這一桌的主位還是由寧鵠知坐的,依次是鳳景佑他們,剛好留了兩個座位給鳳逆淵和溫初九。
剛坐下,司儀高聲宣布:“吉時到!請新人!”
話音落下,一匹帥氣的紅棕馬出現在大門口,后面是一頂大花轎。
寧西舟利落的翻身下馬,媒婆遞上小弓箭,寧西舟射了一箭在轎頂,又去踢了三下轎門,喜婆拿了紅綢讓寧西舟拿著,又遞給轎子里面的新娘,新娘便借著紅綢的牽引,在喜娘的摻扶下走出來。
跨過火盆,又經過一些繁瑣的儀式,寧西舟終于帶著新娘走到了大堂里面。
路過主桌的時候,他目不斜視,表情恢復以往的處變不驚,連眼眶的紅都已經完全消散不見。
溫初九忍不住眨了眨眼,感覺到眼角殘留的濕濡以后才確定剛剛發生的一切不是自己臆想的一個夢。
“一拜天地!”
寧西舟很貼心的牽著新娘子跪下,拜了天地。
這一拜,讓溫初九想起自己被選拔為寧西舟貼身小廝的那日,他硬要自己睡鞋塌上為他守夜的場景。
她總說這個人像只狐貍,卻不知道他從很早以前就開始算計。
“二拜高堂!”
寧西舟牽著新娘子,拜了大堂里的兩副棺材。
這場景詭異的緊,可在場的沒有一個敢議論,全都默不作聲的看著。
“夫妻對拜!”
兩人面對面,鄭重而緩慢的對拜。
溫初九看得恍惚,突然記起幼時躺在母親懷里,聽母親和小姨講一些趣事,母親說,夫妻對拜,拜的是彼此,感謝對方成為那個陪伴自己后半生的人,余生時光很長,請……多多關照。
三拜結束,司儀高喊:“送入洞房!”
寧西舟伸手把新娘扶起來,喜婆上前要說吉祥話送兩位新人入洞房,寧西舟卻突然停下來,竟是當眾一手掀了新娘的紅蓋頭。
紅蓋頭之下,新娘子面若桃花,膚若凝脂,濃眉大眼,嬌美得緊。
人群發出驚呼,更多的是對新娘子美貌的驚嘆,喜婆嚇得臉色一白,不停地在旁邊嘀咕使不得,不吉利啊,新娘子卻一臉恬靜,波瀾不驚。
寧西舟的目光堅定不移的掃過眾人,繼而沉聲開口:“趙氏孤女趙織染,今日嫁與我寧某為妻,我當敬她愛她重她護她,若有人膽敢傷她一分,傾寧家之力也在所不惜!”
他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砸地有聲,態度強硬決絕,全場靜默了許久,還是鳳景佑輕笑了一聲打破沉默。
他抬手鼓了鼓掌:“寧家兒郎,果然血氣方剛,有擔當!”
鳳景佑都帶頭鼓了掌,其他人也都跟著鼓起掌來,沒有人再糾結吉不吉利的事。
這一出過后,寧西舟索性也不入洞房了,牽著趙織染挨桌敬酒,不過,趙織染的酒都是寧西舟喝的。
敬到溫初九他們這一桌的時候,寧西舟從家丁那里搶過酒壇,挨個給桌上的人倒酒,給溫初九倒的時候,不知為何,他的手抖了一下,酒灑了出來,然后溫初九聽見他極自然的說了一句。
“對不起?!?
溫初九直接用自己的袖子擦了灑出來的酒,眉眼燦爛的回了一句:“太傅大人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