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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們這些人,很快就會被烈火燒死,猖狂不了多久了……只可惜……”
說著,玄羅看向了江九思。
“只可惜,我今日不能手刃玉鏡樓,不過,還有你?!?
就在玄羅話落之際,他的身影陡然一轉!
瞬間來到了江九思處,且鉗制住了她!
堯風驚呼!
“江姑娘!”
江九思還沒有回過神,就已被玄羅挾持在了他手中。
沒想到……多日不見,玄羅的武功又精進了。
江九思冷笑。
“你以為挾持了我,對他們,有用嗎?”
玄羅嘎嘎的笑,“有沒有用,那得看我怎么用,赤凜!加火!把整個明月灣屠為平地!”
玄羅話音一落,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身影詭異一閃,連同江九思,瞬間沒了身影!
堯風大步上前,環視四周!
“江姑娘!遭了!竟然讓玄羅把江姑娘帶走了!”
耶律祁此時也趕了來,正看到最后一幕,他快步上前,看著熊煙滾滾的叢林。
“堯護使,現在怎么辦,火已經快燒到我們這里了!”
堯風看著熊熊火光,怒吼出聲。
“撤退&mdah;!往后撤!”
&mdah;
大火燒了明月灣三天三夜,最后只剩的一灘狼藉。
而就在漠北的唯某個山丘上。
一個弱小的身影被捆在了巨石上,眼眸緊閉。
在被玄羅鉗制的途中,玄羅用了迷藥,把她迷暈。
因此,當她醒后,看到的正是眼前這一幕。
玄羅迎風而立,他看著明月灣所在地,冷冷的笑。
“玉鏡樓,這只是開始?!?
江九思輕咳一聲,“咳咳……”
玄羅轉身,看著江九思。
而正是玄羅的這一轉身,讓江九思臉上浮現出了驚恐的神色。
因為,此時的玄羅,臉上沒有戴著黑色面紗,他的整個臉都展露在了江九思面前。
這是江九思第一次見玄羅的真實容貌。
他的臉……
竟然是陰陽之色。
一半黑如墨,一半白如漆。
玄羅看著江九思呆愣的樣子,冷聲一笑。
“你知道嗎?這個世上只要看過我臉的人,都會死……你……也不例外?!?
江九思皺起眉頭,不知道為什么,她看到了玄羅的真容容貌后,竟然從他身上看到了一絲悲傷。
“曾經,你是不是遇到過一個和我容貌差不多的女子。”
這也是江九思藏在心里很久的問題,玄羅身邊有美姬。有女婢,那些人如同她的容貌一樣。
都有相似之處。
玄羅的眸光暗了暗,隨即再次陰測測的笑。
只是,這次的笑,卻帶了無盡的悲傷。
可能,她真的說準了。
玄羅冷冷道。
“你們女人,都該死?!?
不過江九思卻搖搖頭,玄羅如果真的想她死,那日在漠北皇宮的斗獸場,也不會為了她和耶律恒反目。
“如果我死了,你會不會放棄心中的執念,我知道,你的本心不壞,為的不過是那些曾經拋棄了你的人?!?
玄羅眼中閃過一抹什么,不過只是一瞬間,又再次恢復往常的厲色。
這時,赤凜從遠處走來。
對著玄羅稟報道。
“主人,玉鏡樓帶領的軍隊,已經朝著我們這里來了?!?
“玉鏡樓……呵呵。吩咐下去,按原計劃行事?!?
“是!”
看著赤凜遠去的背影,江九思有些急了,玄羅到底要做什么。
腦中突然閃過什么,江九思警覺道!
不好!玄羅這是要鉗制玉鏡樓!
遠處大批軍隊的腳步聲驟然傳來,因為位置的原因,江九思不能看到山丘外的一切。
不過她知道,今日,鐵定是背水一戰!
玄羅再次戴上黑布面紗,籠起寬大黑袍,他低聲冷笑。
只是,這次他笑了不到幾聲,就開始猛烈的咳嗽起來。
愈咳愈烈,他整個人都彎下了身子。
江九思突然想起之前玉鏡樓前去襲擊玄羅之事,玉鏡樓都受了那么重的傷,那玄羅必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看著他蜷縮起來的身軀,江九思突然有了些心疼。
她的心底涌起一陣復雜的感受。眼前這人,似乎是她的仇人,相識這般久,被他傷害過,關押過,追逐過,救過。
然而最后,他終究沒有真正對她下過殺手,此時玄羅似乎快承受不住身體里傳來的疼痛,他按上自己的命脈,為自己輸送真氣,讓他可能再支撐半刻。
他似乎真的受了嚴重的內傷。
意識到了這一點,江九思頓時大喜。
看這樣子,玄羅怕是支持不住不久了。
遠處沙場上傳來頑獵的喊殺聲。
“將士們!殺了敵寇,還我漠北!”
最后一戰,由此開啟!
……
草原上,軍隊分別對立,一方是由耶律祁,頑獵和由多帶領的南越士兵以及五千漠北士兵。
對面,是由耶律恒帶領的數萬漠北雄獅。
到得今日,戰場最后一擊,似乎都到了終結之時。
只是耶律祁帶領的隊伍中卻沒有見到玉鏡樓的蹤跡。
山丘上。
江九思的心和場上將士們的喊殺聲同時懸起,這一切就如昨日夢魘,來的太快!
而正在這時!
人影于山丘上一閃,恍惚如一道飆風,自暗處剎那卷出,身形斗轉!卷起騰騰枯黃落葉,卷上半空,霍然停頓,隨即唰拉一聲,漫天紛降!
當看清眼前的人后,江九思眸中浮起笑顏。
“你來了……”
玉鏡樓看一眼捆在巨石上的江九思,冷聲對著蜷縮在地上的玄羅道。
“玄羅,我已經給了你機會,不料你還火燒明月灣,帶走我的人。”
玄羅抬眼。和玉鏡樓對視,他輕嗤。
“玉鏡樓,你果真來了。”
玉鏡樓眼神冷淡,似乎是在看一個將死之人。
“你中了我的毒掌,本已活不過三日,不過我看你現在的樣子,應當是用內力把毒氣強逼出體外,可惜,留的一身殘軀。”
玄羅眸光驟縮。
“殘軀嗎?即使是死,我也要拉你們和我陪葬?!?
場上的喊殺聲,哀嚎聲傳來。
玄羅聽罷,冷笑道。
“就你帶來的那些人,和我的數萬漠北雄獅相斗,只有死路一條!”
玉鏡樓怒甩袖袍!冷哼。
“你當真以為,那些人都全部誠服于你了嗎?在壓迫下,得到的一切,終究不得長久。玄羅,這么多年了,你還是這樣,對自己過于自信?!?
聽聞玉鏡樓這話,玄羅隱在黑布下的面色陡然一變。
“你什么意思,不可能!我不可能會輸!”
正在這時,渾身帶傷的赤凜奔來,跪在了玄羅身前。
“主人,耶律恒……叛變了!”
“耶律恒……找死&mdah;!”
一直未說話的江九思突然就笑了。
“呵呵,玄羅,你知道你為什么會輸給耶律恒嗎?”
玄羅沒有回答,全身止不住的顫抖。如果耶律恒當真叛變,現在也來不及去南越京都招來赫連家的強兵,他真的就敗了嗎?
“因為……他比你懂的取舍?!?
玄羅詭譎一笑,赤凜連忙扶起他。
他一把推開赤凜,盯著玉鏡樓。
“即使今日我會死,也要拉著人與我陪葬!”
話音一落,玄羅身影陡然一閃,下一刻就來到了江九思的身旁,他一手按在巨石上,笑的凄涼。
“玉鏡樓,我要讓你后悔一輩子!”
只聽轟隆一聲,似乎整個天地都被顛覆!
江九思只覺得自己全身忽地騰空,而她的雙眼驟然一黑!
天塌了嗎!
接著又是轟然一聲,好像天地被蒼穹撕裂。一瞬間天地間各種聲音全部解封,瞬息之間涌入她的耳膜。
強烈的失重感襲來,耳邊傳來玄羅的凄涼笑意。
他似乎在說,“死!都死!”
草原上早已停歇戰斗的人們,只見巨石從山丘上滾落!
地面頓時大震,整座山都似乎歪斜。
而那石頭下,似乎有一個人!
有人驚呼!
“這是江姑娘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那巨石,心臟都似乎懸在了喉嚨口。
巨石這一落,這一砸!只有粉身碎骨!骨肉無存!
“江姑娘!”
“江姐姐!”
“九兒&mdah;!”
數道吼聲,唯有最后這聲撕心裂肺!
緊隨著是玉鏡樓的縱身一撲!
而場外的趕來的人卻都不敢上前,巨石落下,夾帶了許多碎石!別說沖不過來,沖來也是被砸死的份。
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刻!
一道雪白身影從山丘西面驟然飛來!去的方向,正是那巨石!
那人低聲一吼!
在巨石要壓著江九思落地時。那人用他的身軀抵抗住巨石的沖擊力,用他全身的力量硬生生的把巨石推到了另一處!
而下一刻,那人被巨石擊中!
瞬間嘔了一口鮮血!
江九思雙目清明,看著那人,嘴里不住的念著他的名字。
“君沐……君沐……”
然而巨石落地,江九思依舊捆在巨石上君沐的這一擊只能解決這一刻的危機,緊接著就是巨石滾落時造成的碾壓!
江九思很可能就會被碾成人肉餅,這時,玉鏡也趕了來,他雙目通紅,似乎含著血,他想也沒想,一躍而去。
看著突然出現的玉鏡樓,江九思吼道。
“你這是做什么!”
“即使被碾成肉泥。我也要和你一起!”
江九思冷聲道!
“開什么玩笑!”
玉鏡樓一笑,笑的烈焰無雙!
他玉手如寒鐵,瞬間割破了捆住江九思的繩子。
江九思感覺到自己脫離巨石,臉上一喜,對上玉鏡樓的眼。
玉鏡樓于空中伸手,立即抱住了江九思。
江九思正想說什么,可是卻發現玉鏡樓的雙目直直盯著他身后。
她轉頭一看!
這一看,她整個人瞬間僵硬,巨石滾去的方向,正是擋住巨石落地而被巨石擊中的君沐,他現在全是無力,正癱在地上。
眼前著巨石就要朝他滾去,江九思怒吼出聲!
“不&mdah;!”
奈何她偏離巨石滾去的方向,一時間無法扭轉方向。
君沐似乎已經沒有了求生的想法。他看著被玉鏡樓抱在懷中已然安全的江九思,一笑。
只要你無恙,就好……
可是,就在巨石距離君沐還有不足一米時!
一道黑色人影驟然出現,去的方向,正是巨石處!
整個天色陡然變換,江九思只見巨石翻轉,君沐的身子突然就被丟出!
咚地一聲!
巨石終于停止轉動!
所有人都在歡呼,歡呼江九思與君沐同時得救!
而此時的江九思,卻是格外的沉浸。
她,玉鏡樓,君沐。
三人的目光皆盯著一個地方。
巨石下,壓著一個人。
他面上的黑布在方才就已然撕裂,露出他陰陽之色的臉。
他在笑。笑的哀凄。
他本可以離開,可以東山再起!
雄心,大業,腐臭,都在這巨石之下,化為碎土一堆,是否在未來的許久,會有人知道,這里曾經有一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拋棄生死,拋棄執念,全然投身。
為的不過是幼時摯友,年少之情。
君沐渾身顫抖,“你……為什么要救我?!?
玄羅的口中不住的涌出鮮血,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君沐。
江九思緩緩閉上眼睛,將臉埋進玉鏡樓的懷中,不想看到這最后的一幕。
繁華一朝,浮沉若夢。
日暮途窮,草原殘景。
映照著那巨石下緩緩閉上眼眸的男子,和站在他身邊久久都不了離去的白衣人。
……
還有,遠處相依不離的兩人。
“玉鏡樓,他……真的死了?!?
“嗯?!?
“你傷心嗎?”
“不,對他來說,這是解脫。”
“嗯,未來,我們去哪兒。”
“江南,我母妃生長的地方?!?
“好……”
&mdah;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