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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江九思冷傲的背影,耶律祁不確定的開口。
“哼,他又不是三歲小孩,留就留了,話多。”
耶律祁咂咂嘴,“那現在陰兵借魂的事算不算水落石出了?”
江九思頓住腳步,斜瞪耶律祁一眼,“之前怎么就不見你話這么多,走啦,再不去十三營,就遲了!”
耶律祁撇撇嘴,“哦。”
……
十三營的所在地本是在漠北宮殿外,但當由耶律恒接手過,便把十三營的據點弄到了宮殿里來。
據之前兩人得到的消息,十三營就在漠北宮殿的最北角。
那里有個演練場,可以直通宮外,又可能與宮殿接壤。
沒過多久,兩人很快就到達了十三營。
看著耶律恒專門為十三營的人搭建的宮殿和演武場,江九思不禁道。
“十三營這么厲害,容得耶律恒如此費心費財。”
耶律祁適時為她解惑,“當然,十三營在先祖在位時就存在,其實包含了我漠北的十三個部落的人,大家齊心為主,才能擁君之位。”
江九思點頭,“你們先祖得罪有頭腦,不過他若是看到現在漠北這般場景,當是多么后悔,為子孫留下了十三營。”
耶律祁對于江九思的話,沒有話否認,江九思說的這些都是實話。
“好了,走吧,一起去十三營。”
“嗯。”
……
兩人的計劃是偷偷潛進十三營,擒賊先擒王,先拿下現在十三營的首領。
十三營不似之前所去的那些地方,這里守衛并不松散,相反是十分嚴密。
“耶律祁,從左右開弓,之后我們繞回到首領所住的房間。”
耶律祁點頭,“好。”
兩人并不停歇,各自分開開始行動。
因為身上穿著是普通士兵服飾,所以此時還算不引人注目。
遠處時不時傳來士兵操練的聲音,這讓江九思又不好的感覺,漠北似乎已經在準備下一步的戰爭,正在緊鑼密鼓的操練兵隊。
江九思凝眸,借用一旁建筑物來隱藏自己的身體。
直到她看到了在中心的一間房間。
這房間吸引江九思的原因是因為它的四周都圍了許多士兵,似乎里面是很重要的人。
可是這么多人,她應該怎么靠近呢。
思及此,江九思停住了腳步,開始認真籌謀。
余光無意中瞥到了房頂。
對了……!房頂!
前后不能動手,那就換個方向。
找到了突破口,江九思立即繞到了那間房間的后方,這里的大殿都是相互鏈接,房頂自然也是互通。
拔出解剖刀。江九思重重舒了口氣,好家伙,今天就得靠你了。
她狠狠地把刀插在了墻壁上,接著刀的助力,江九思終于爬上了屋頂。
站在屋頂,可以把四周的景致全數納入眼中,可相對的,她太過凸出,也特別容易被下面的士兵發現,因此江九思只有彎下腰,匍匐在屋頂,慢慢移動。
終于在小半個時辰后,江九思來到了她所要到達的目的地。
正打算歇口氣的江九思耳朵一豎,因為她發現……
腳下的房間中有聲音傳來。
“哼,卡里爾,你既然已經背叛了我主,跟了耶律恒,就別再來找我,我們兄弟之情也不復存在。”
“由多,你如此般執迷不悟,就是造成你如今只能被關在這里的原因!”
緊接著,就是摔東西和砸門的聲音。
江九思揚唇,她來的還真是巧,竟然碰到了這場好戲,原來十三營中還有忠心于耶律楚的人。
她笑了,身影一閃,已不見人影。
……
下一刻,窗戶一揚,一道身影落地。
屋中還沉郁悶的由多警惕轉身,看向這個突然破門而入的人。
“女人?南越的?”
江九思眉毛一挑,她對于自己這身裝扮還是很滿意的,并且她也是靠著這身裝扮混進了皇宮這么多天。
可是,在這個由多將領面前,自己就像是一張白紙。
“由多將軍,久仰久仰。可否容我一坐。”
由多能感覺出江九思沒有惡意,他皺了皺眉,還是點頭。
“可以。”
江九思環視了一下四周,然后一個位置坐下。接著她還自顧自的倒了一杯涼茶。
“耶律恒對你不錯嘛,讓你住這么好的地方。可你為什么還是不跟他呢。”
由多一臉的胡子,可是雙眼卻格外精明。
“哼,耶律恒小兒,竟然又找了個南越女人來當說客!小女娃,不想與老夫動起手來,你就自己走。”
說完,由多的態度不似之前那邊平和,顯得有些暴躁,看江九思的神色也有了一絲的厭惡,隨即還轉過身,表現他心情很是不悅。
見此,江九思突然笑了。
“由多將軍,你還真是個忠臣啊,耶律楚有你這么個好部下,是他的福分。”
聽到江九思口中說出耶律楚的名字,由多驀地轉身,狐疑的看著江九思。
“你認識王子殿下。你……到底是誰?”
江九思笑笑,拍拍身上不存在的塵土,起身道。
“不用知道我是誰,我也不是耶律恒的說客,相反,我是和你一個陣營的人。”
這樣說著,由多更是疑惑了。
“姑娘,那你可知王子殿下如今在何處,漠北現在內外受敵,可卻不見他的蹤跡。”
耶律楚……
看向由多充滿希望的雙眸,江九思不忍心告訴他實話,她轉開眸子。
“耶律楚他現在過的很好,你不用擔心。我并不是一人來的,還有耶律祁。”
由多的眼前一亮!
“什么,小王子也在!他在何處!”
江九思笑道,“耶律祁很快就會來與我接應。”
可是由多的表情卻突然一滯,他倒退幾步,觀察著江九思。
“我為什么要相信你,你若是耶律恒派了框我的人,那我不是落入虎口了。”
看來這人還真是謹慎的很。
江九思別無他法,從懷中掏出一樣物件。
“你看,這個東西你可認識?”
由多一愣。盯著靜靜躺在江九思手中的半塊令牌,身子頓時一震!
“這……這是十三營的令牌!”
由多一臉的不可置信!
“姑娘,你真的認識王子殿下!”
江九思心里翻個大白眼,她和耶律楚豈止認識,簡直就是風里來雨里去交情。
“那為何不見王子殿下來,而是把這令牌給姑娘你?”
“哦……這個……”
她不可能說耶律楚現在的情況,一時間,江九思有些遲疑。
由多靈感的察覺出江九思的遲疑。
“姑娘,是否有什么難言之隱?”
江九思立即擺擺手,道。
“哪里有什么難言之隱,耶律楚就是去辦另外的事了。對,就是去辦其他的事了。這才讓我來你們。”
由多看了看江九思臉上的正經神色,姑且信了。
他嘆了口氣,“是由多無能,讓十三營被奸人收割,現在的十三營早已經分東離西了。”
“不,只要有你們這些忠心的部下在,十三營永遠都在!”
由多搖頭,“不可能了,令牌只有一半,就算集齊另一半。十三營里另外的將軍都不會再聽從王子殿下的號令,他們早已經跟從耶律恒那個奸人了。”
江九思挑眉,“令牌嗎?我已經集齊了另一半,那一半正在耶律祁的手中,我們特意是來找你們,然后一同抗敵。”
由多眸中一亮,“當真湊齊了。”
江九思點頭,看來耶律楚的這些手下并不知道令牌的去處。
“那姑娘所說的一同抗敵,是指誰和誰?”
看著由多大量著自己,江九思靦腆一笑,“當然不止我啊!”
“我現在就是代表著南越而來。如果十三營原因與南越合作,我們便可以幫你們奪回漠北王的寶座。”
“南越?當真?”
江九思重重點頭,“真的不能再真了。”
如果某人看到了這一幕,肯定會捶胸頓足,此女人胡說八道的一套練的更加爐火純青了啊喂!
有玉鏡樓當后臺,江九思說著瞎話都是抬頭挺胸。
由多不禁信了她的說辭,可是臉上的神色才緩和了幾秒,由多又嘆道。
“哎,姑娘,你不知道現在十三營的情況,除了我外。其余部落的將軍都死的死,投奔的投奔……若說心還向著王子殿下的,有是有,就怕不多了。”
“由多將軍,你說的確是實情,我不予否認,可是那些被耶律恒蒙蔽的士兵知道他囚禁漠北臣子和耶律妧公主之事嗎!”
江九思這話不由是給由多的當頭一棒,他一直被關押在這,沒有人給他傳遞消息,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的驚天變化。
“什么!公主殿下和那些大臣!全部被耶律恒關押了?”
江九思冷笑,“不僅僅是關押。你知道斗獸場嗎?那些人,還被耶律恒弄去和野獸戰斗!簡直是殘忍之極!”
由多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他一把推翻面前的桌子,落的地面上一地狼藉。
“耶律恒,沒想到這個兔崽子竟然做的如此絕!那些臣子都不放過,我以為……我以為他只關押了我一人……是由多有辱王命!啊啊啊啊啊啊啊!”
害怕由多的嘶吼聲引來外面士兵的注意,江九思道。
“好了,由多將軍,這并不怪我,耶律恒不是個好明君,鏟除他勢在必得。”
“好,那我們何時出去。”
“等耶律祁……”
說到這,江九思突然頓住。
耶律祁……對了耶律祁!
她之前為了避開那些士兵的眼線,不得已和耶律祁兵分兩路,可是她已經和由多商談了這么久,怎么還不見耶律祁的影子。
江九思不蠢,她不會猜測耶律祁迷路或者是什么,唯一的原因……只有。
她的心中突然有個不好的念頭……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大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由多立即擋在江九思面前,“不好,耶律恒來了!”
耶律恒竟然來了!
可是還不及江九思想個一二,耶律恒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由多,你這個一根筋,知道我抓到了誰嗎?”
“說話啊!耶律祁!還以為你躲去南越找不著了,沒想到竟然自己就跑回了王宮!哈哈哈哈哈!”
什么!耶律祁竟然落入了耶律恒的手中,這對江九思不由的是晴天霹靂!
怎么辦!如何救耶律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