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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用著古怪的眼神盯著,江九思還有些懵,她只好緊張的看著耶律祁,手中悄然無聲的晃動著銀針,做好最壞的準備。
其實她今日進入漠北只想掩藏身份,并不想把事情鬧大,鬧大了對她一點好處都沒有,只是萬一胡須男真的發現了耶律祁的身份,那她不想把事情鬧大是不可能了。
而這一邊,胡須男瞇著眼,手摸著臉上的胡須,慢慢地朝著耶律祁走去,看著耶律祁某處時,胡須男眼中還不時閃過一抹銀-邪的光芒。
好在耶律祁是背過身的,他若是看到了胡須男眼里的神色,非得吐血不可。
胡須男再一次挨近耶律祁,他的手也慢慢的伸向了耶律祁的某處,當耶律祁終于感覺的那惡心勁時,他驀地轉頭,眼中都是暴戾之色!
一旁早已看呆了的江九思嘴巴突然張得老大!
這一刻,她終于明白了之前那些士兵看自己時,那耐人尋味的眼神,到底意味著什么……
好吧,可能她今天的腦袋上要多一頂
原諒色的綠帽子了……
而這邊,胡須男越摸越上癮,還使勁得抓了兩把。
即使耶律祁戴著面紗,可是江九思依舊可以看出他的臉已經通紅一片,想必再這樣下去,還不等她動手,耶律祁已經自己解決胡須男了。
江九思當即上前,從胡須男的魔爪之下拉出了耶律祁。
她臉上帶著笑,“這位大爺啊,小人家的妾室實在是上不了臺面,還望大爺給點面子……”
胡須男立即橫眉冷豎!
“這有你說話的份嗎?來人,把這個礙眼的家伙給我帶走。這小娘子今夜就歸我了。”
今夜,聽到這兩字時,江九思眼里閃過一抹冷凝。
這些人,果真是敗類,看上的姑娘,就夠他們玩一夜,可能這一夜,他們就能的把好生生的女兒家弄得個半死不活。
早就聽聞漠北胡人心狠,對女人更是狠絕。現在看來,傳言竟不是虛假。
正在江九思心中躊躇下一步該如何做之際,耶律祁抬手,一扯臉上的面紗。
江九思看向耶律祁的眼神驀地一緊,眾人尋她目光望去。
都發出驚異的聲音,隨即如出一轍的倒退數步。
特別是之前還在耶律祁身上揩油的胡須男都一臉驚駭,隨即退后,他的聲音都變得顫抖。
胡須男伸手指著耶律祁,一臉的不可置信。
“你你你!你這臉上長的都是些什么!”
當耶律祁把面紗扯下來之際,他的臉上,長著密密麻麻的紅色膿包,有幾個膿包,甚至還在流著黃橙橙的濃水,惡心至極。
耶律祁眸中閃過一抹冷芒,不過瞬間便消逝。
下一刻,他就像一只受驚了的小貓,跑到了江九思的身邊,怯生生的埋著臉。
江九思先前也是一愣,隨即她像是明白了什么,眼睛中閃過一抹狡黠,也順便收起了手中欲出的銀針。
耶律祁這小子還算不笨嘛……
隨即,她一邊抬手安撫著耶律祁,一邊臉上露出畏懼的神色看著胡須男。
“這位爺,小人家的這賤妾,在幾日前不幸染上惡疾,原本那如花似玉的小臉,也變成了現在這模樣,哎……”
胡須男抿抿唇,眼里的神情也慢慢轉換成了厭惡。
“既然得了病,就不要出來!看把別人嚇的!真是晦氣!”
說著,胡須男還朝著旁邊士兵的身上擦了擦自己之前揩油的咸豬手,十分嫌棄的瞪向了江九思和耶律祁,冷哼了聲,頭也不回的轉身回了氈房。
看到胡須男走了,江九思也終于呼一口氣,她給耶律祁戴上面紗,在眾人詭異目光的注視下,她帶著耶律祁快速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
到了一個偏僻的山丘處,江九思這才停下跑的步子,喘了口氣。
“哎呀,累死本姑娘了……耶律祁,歇一會兒!”
耶律祁也拍著自己的小胸脯,“今沒想到天竟然遇到了呼延老賊!還好逃脫了,被他發現了,我們今日就直接面見耶律恒了……”
此時耶律祁也扯下了自己臉上的面紗,江九思抬頭一看,皺眉。
“你臉上這玩意兒怎么弄的?”
耶律祁不好意思的摳了摳自己的腦袋。從袖中拿出一個瓷瓶。
“這個……”
江九思看著耶律祁手中的那個有些眼熟的瓷瓶,眼中流露出某種奇怪的神色,“你什么時候從我這里拿的?”
在之前看到耶律祁臉上突然出現的膿包時,江九思的心中已經猜測出了什么,果然啊,這小子竟然順手牽羊從她這順走了東西。
像是知道江九思所想,耶律祁立即擺手!
“江姐姐!我可沒有偷拿你東西哦,這瓷瓶是你落在這衣服里的,之前換衣服時,你沒有拿出而已。”
江九思也沒有怪他,倒是覺得耶律祁還有些聰明,若是他之前沒有在臉上抹上那使人皮膚瞬間潰爛的藥,按照之前的情況,還真是十分棘手。
斜了耶律祁一眼,江九思倒也沒有說什么,只是從自己的包袱里他拿出了另一個瓷瓶,“喏,快服下這藥吧。雖然你有些小聰明,可是有些藥也不能亂用,今日還好你運氣好碰到了這毒性不強的藥,若是遇到了烈性的毒藥,到時候我也沒有辦法了。”
耶律祁接過。滿是膿包的臉揚起笑顏,“嘿嘿嘿,師父姐姐教訓的是!”
他這副樣子還真的有些難以入眼,江九思抿抿唇,把臉移開。
她找了一處空地坐下,稍微休息片刻。
不得不說,這漠北草原的風光就是好,現在他們身處之地還是漠北的邊界,因此沿路的氈房并不多,地界也算寬廣,她倒是可以放松片刻。
“耶律祁。之前遇到的那胡須男是誰?似乎你認識他?”
正在朝著臉上抹藥的耶律祁突然頓住手中動作,他嘆口氣。
“那胡須男叫呼延冥,之前一直跟在耶律恒的身后,現在耶律恒坐上了漠北王之位,想必他也是發達了,看那些士兵對他的態度,就知道呼延冥現在是飛黃騰達了。”
耶律祁一邊中,眼中的眸色也越大深沉,看來他對這個呼延冥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
江九思點頭。
“嗯,看來現在漠北遍布都是耶律恒的人,我們應該更加小心了。”
靜默了良久。耶律祁突然道。
“咦,江姐姐,我們這是進了漠北,那堯護使和君神醫呢?也不知道他們此時在哪里。”
江九思勾唇,由著風吹著自己的臉,躺下,用雙手枕著頭。
“急什么,我們就在這等,那兩個人會找來的。”
耶律祁皺著眉頭,來到了江九思旁邊,坐下。
“江姐姐。此話怎講?你怎么這般篤定他們會找來?”
江九思斜耶律祁一眼,輕搖頭。
真是不能夸這小子兩句,剛覺得他聰明,腦袋這又漿糊了。
“如果我沒有猜錯,今日我們在商貿入口那發生的事,不出意外就會在漠北的邊防流傳,畢竟……”
江九思的眸中閃過一絲金芒,“畢竟呼延冥調戲了一個“丑女”,這事很快就會流傳出來。如果那兩人聰明點,就會猜出我們的行蹤,既然我們不知道他們在何處。何不休息片刻,等待他們來找自己。”
聽完江九思的話,耶律祁整個人都呆住了,呀!他腦袋好笨!怎么就沒有想出來這個呢。
耶律祁搖搖頭,“江姐姐,還是你聰明。我太笨了……”
江九思瞇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打算睡一會兒。
……
而江九思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離開商貿入口排查處后。
氈房中的呼延冥卻坐立不安,他回憶著自己看到的江九思和耶律祁,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哪里不對。
還有他之前揩油后的觸感……
怎么就覺得和以前摸過的那些感覺不一樣。
越想,呼延冥越想越不對。
他立即走出氈房,逮住一名正在排查的士兵道,“之前那兩商人登記的名字是什么!”
士兵還有些懵,想了想,隨即道。
“呼延大人……因為之前你出來后……發生的事,屬下忘了登記他們的名字了。”
呼延冥眼中閃過狠厲之色,一把推開士兵!
“廢物!”
他看向遠處的方向,瞇眼。
“大王說過,寧可錯殺一百,也不可放過一人!給不快派人給我追!”
士兵已經嚇的顫抖。
“是……是……是。”
……
而這邊發生的一切,正淺眠休整的江九思卻毫無所知。
就在江九思漸漸陷入睡意時,遠處忽然傳來拍掌聲。
“哈哈哈哈哈哈!果真在這。”
“哼!君木頭!明明是我說他們跑不遠,準在這四周沒錯。倒是你不想來!若不是也拉著你來,你都跑去漠北王宮了!”
……
這時,江九思眼睛瞬間一睜!
勾唇,“耶律祁,他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