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嬤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耶律祁還是年少氣盛了。”
語罷,她對著堯風道。
“跟上去,別讓他做些蠢事。”
堯風立即頷首,朝著君沐警惕的瞪了一眼,旋即朝著耶律祁的背影追了上去。
君沐裂開唇角看著江九思,微微一笑。
“我明白你的意思,這并不是第一案發現場,只是一個拋尸處,若要在這里查出兇手,那可得等到下次兇手拋尸的時間,而我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聽聞君沐這一段話后,江九思回以他一笑,“謝謝你。”
君沐聳聳肩,“耶律祁就是太意氣用事,其實也不怪他。”
江九思點頭,她當然明白,看了看地上的幾具尸體,她道。
“還是把他們埋了吧。”
“嗯。”
……
當兩人把尸體埋了以后,江九思臉上的神情依舊沒有半分的松動,看起來依舊是藏著事。
君沐看了她一眼,道。
“你是不是還發現了什么?”
江九思不禁佩服起君沐的觀察力,她無奈一笑。
她的確是發現了另外的端倪,之前幾人都把目光放在了尸體的本身上,而全然忽略了尸體穿著的衣料上。
衣料雖然長久掩埋在沙土下,早已暗淡無光,沒有了原來的模樣,可是卻逃不出江九思的法眼。
她還故意摸了幾下,那衣料的觸感并不是平日所見的那般粗糙,即使是現在這樣。也可以感覺出衣料的不平凡。況且她之前在幽州城還是穿過漠北服飾,加上心中的猜測。
她此時能粗略估計,能穿著高等衣料的漠北人,并不是平常之輩。
可是她并不想過早的將自己發現的事說出來。
一者是她還只是粗略估計,并沒有證據。二者是不想讓她的這個想法流傳到耶律祁的耳中。
方才只是見著這幾具尸體,耶律祁已經是這樣,若江九思說這些死者的身份可能并非一般的漠北人,那耶律祁豈不是更亂了方寸。
所以,對于君沐的問題,江九思只是回了一句。
“那你想知道嗎?”
君沐知道江九思不會說,也不再問。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后,朝著石林而去。
……
這邊,堯風正站在一個巨石上張望著,看著江九思的身影,立即跳下來。
“江姑娘,趕緊去休息吧。明早我們還得繼續趕路。”
江九思看了看四周,問道。
“耶律祁人呢。”
堯風朝著某個方向努努嘴,“他一個人生悶氣,悶著悶著就睡著了。”
江九思笑笑,“那好,你也去休息吧。”
……
當其他人都熟睡,火堆噼啪燃燒時,江九思卻是無眠。
她的心中只要是藏著事,那便一直睡不著。
因為今夜發現的尸體和之前望仙樓一案太過類似,這讓她的心也開始無法平靜。
風吹過,吹散了火堆架,她驀地起身,撐著下顎自己發呆。
尸體上方的雪狼尸體只不過是掩飾作用,即使有人路過聞到了些惡臭,那也只當是狼尸發出的味道。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江九思卻把這件事與之前的“陰兵借魂”聯系到了一起,兩者之間并沒有任何關聯,可是潛意識間,除了望仙樓一案,她想到了的就只有“陰兵借魂”。
正在江九思沉思之際,一道黑影卻從石林中晃動而出。
因為在堯風的極力要求下,江九思休息之處和其他幾人的休息之處隔了好幾個石頭。
所以黑影并沒有發現早已醒了的江九思。
感覺到黑影出現的那一秒,江九思全身立即做好了警惕狀態。
她悄然的跟了上前。
……
黑影所去的地方并不是遠處,正是之前發現尸體的地方,江九思心中瞬間清明。
耶律祁,你真是個蠢貨,大半夜跑來這做什么。
既然已經猜出來是耶律祁,江九思也不再躲避,三兩步跑上前。
可是當她來到了近前,卻發現了耶律祁正跪在埋著尸體的土堆前。
江九思突然愣住,他這是在做什么。
她立即上前,站在了少年的身后,沒有說一句話,靜默的等待。
過了良久,耶律祁突然開口。
“江姐姐……我知道是你。”
這熟悉的藥草味,除了江九思,還會有誰,也正是知道自己身后的是江九思,耶律祁才這般的淡定。
“你可以告訴我。夜里不睡覺,來這里做什么?”
安靜了半晌,耶律祁這才說了句。
“其實,你不用瞞我什么,我之前就發現了。”
發現了什么,聽到耶律祁這突然的一句,江九思還沒有回過神。
可是她再一細細思索,立即就明白了耶律祁所說……
她有些不確定的道。
“你是說……死者所穿的衣服嗎?”
耶律祁點頭,只是少年的目光依舊盯著土堆,久久沒有移開。
“那衣料,我最熟悉不過,只有在漠北皇室或者一些有名望的臣子才有資格穿那著衣料。”
“江姐姐……你還記得我說我的阿娘阿爹和一些反對耶律恒的人,都被關押到了隱秘的地方了嗎?在挖出第一具尸體的那一刻,我就已經知道……我現在好害怕……”
越說,少年的聲音漸漸地開始有了一些顫抖,江九思已經能夠很明顯的感覺出耶律祁的害怕并不是作假。
耶律祁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她難道還猜測不出他到底在害怕什么嗎?
突然出現的漠北雪狼,還有沙土下掩埋的數具尸體……
讓這個少年不得不想到了最壞的可能。
他害怕這些失去了臉皮的尸體中,某一具就是他的至親,他害怕,所以之前他的態度才那么堅定,非要查出兇手。
只是少年并不想把過早把內心的情緒表現出來。所以他之前才會落寞離去。只有到了深夜,寂靜無聲時,他才敢獨自到這來……
江九思不禁有些心疼,她蹲下身,拍了拍少年的肩頭。
“傻孩子,胡思亂想什么,我有說這些尸體的身份是誰嗎?”
耶律祁這才轉頭,狐疑的看著江九思,不知道她這話是什么意思。
江九思坐了下來,盯著土堆道。
“在事情塵埃落定之前,我們都不能如此武斷的判斷死者的死因或者身份。有時候,眼睛所見的并不是真相。”
“既然是發現了尸體衣服上的端倪,我們也不能如此武斷,漠北能穿得起好衣料的人并不是你心中想的那些人。”
說到這,江九思不禁笑了出來。
“而且,我也沒說尸體的性別哦。”
耶律祁終于算是聽明白了,他臉上頓時一喜,“江姐姐!你是說,這里沒有……!”
江九思立即打斷耶律祁的話頭,“噓!淡定點。”
“的確,之前所發現的尸體中。沒有女性,其顯示的都為男性特征,可是如果低下還有未發現的尸體,那我就……”
說著,江九思還看了看耶律祁那慢慢暗淡下來的眸光。
她噗嗤一笑,“好啦,不逗你了。若我沒有猜錯,如果這里是兇手的拋尸地,那兇手肯定是要用這些尸體做一些什么,除了尸體統一的失去了臉上皮肉外,其余地方都是沒有損傷。兇手只留下了臉皮,丟了尸體,肯定是有他的原因,至于這原因嘛……或許等我們去了漠北,就可以知道了。”
可是等江九思說完這堆話后,耶律祁的目光卻又回到了那土堆上。
得,她方才的話,難道都是白說的嗎?
“耶律祁,走吧,跟我回去再休息兩個時辰,待會天亮了我們可得繼續趕路了。”
良久后。耶律祁咬著唇。
“江姐姐,我想看看下面的尸體……”
江九思眼睛瞪得老大!得,她方才說了那么些都是白說了,她拍著自己腦門,無奈道。
“難道你以為下面的尸體中會有你的親人嗎?”
耶律祁十分誠懇的點點頭。
江九思十分無語地道。
“哎,算了,你是做不了仵作了。”
耶律祁皺眉,“為何?”
江九思白了他一眼,“依照之前我們挖出尸體的順序來看,越到深處發現的尸體,腐爛的程度越是厲害。這說明什么?只能說明。就算下面還有尸體,也已經腐爛得快成了白骨!明白嗎?”
耶律祁搖頭,“不明白。”
啊啊啊啊啊啊啊!江九思郁悶的想打人!
“好吧。那我換個方向說,尸體的腐爛速度是和尸體本身的死亡時間成對比的,也就是說,越到下面的尸體,死亡的越早。按照之前在南越遇到你時時間推測,這里出現你阿爹阿娘的尸體的可能性太小。畢竟沒有個四五個月,在這么個干燥的地方,尸體不可能腐爛到露出骨頭。”
說到這,江九思都有些無奈的拍著耶律祁的大腦袋。
“哎,就算是方才的第一具,死亡時間也超過了半個多月。我這樣說,你明白嗎?”
耶律恒策反就在這近三個月內,所以這里會出現耶律祁阿娘阿爹尸體的可能性基本為零。
耶律祁也算是終于明白了江九思的話,他摸摸腦袋,有些不好意思道。
“對不起,是我太蠢。”
江九思嘆了口氣,“沒事,你也是思親心切。”
她心中微嘆,看來他們的速度得加快了,讓耶律祁早點見到親人。
……
今夜在大漠邊緣發現的尸體也只是一個小插曲,明日便要動身步入漠北。
狼煙四起時,便是要和耶律恒正面交鋒了……
而江九思不知道的是,另一批人馬,在他們離開南越大營后,也動手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