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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濃的窒息感瞬間襲來,江九思腦袋轟鳴一聲,驀地一驚!
這一次不似之前的蜻蜓點水,玉鏡樓的強勢霸道讓江九思絲毫沒有阻擋之力。
江九思眼瞳睜大,奈何兩人挨得極近,她只看得清男子眼眸中翻騰洶涌的黑色深淵,似乎是一個無底洞,瞬間就會把她的整個人或者整個心吸入。
漸漸的,男子眼底深處忽地浮現出了不同的神色,似乎是溫情,但這種溫情來的特別猛烈。
被這樣的眸色吸引,江九思的腦中瞬間化成一片漿糊,目不能視物,只聽得耳邊突然鉆進了一抹容易的忽略的聲音。
他說,“九兒……”
直到江九思的臉頰觸碰到男子面上的面具,和那一絲絲的冰冷……
銀制面具質地冰涼,江九思立即驚醒!她皺起眉頭,想推開玉鏡樓。奈何玉鏡樓力大驚人,似乎要把她全身都揉入自己骨髓。
無法,江九思牙齒有力,忽地,只感覺到絲絲腥甜味。
玉鏡樓眉頭皺起,眸中閃過一抹不明色彩,隨即雙臂也略微放松。
江九思找準時機,立即從玉鏡樓懷中掙脫,退到一旁。
她眼簾微垂,嘴角還帶著一絲鮮紅,是剛剛咬出來的血絲。
被江九思推開后的玉鏡樓徹底回過了神,只是他的眸中還帶著一絲絲的迷茫,不知道為何江九思會如此抗拒他。
而江九思,推開玉鏡樓后還特地朝著后面又倒退了幾步。
之前只要是兩人單獨處在一個環境中時,玉鏡樓總是會把面具摘下,然后以最真實的他和自己面對。
可是今日,她自己快要沉入玉鏡樓給制造的深淵時,她才驚覺到,玉鏡樓根本沒有用真心……
方才。她沒有從男子的動作上感覺到一絲的溫柔,或許是有的,可是她就是沒有感覺出?;蛘邠Q句話說,她感覺到的霸道比溫柔多得多。
玉鏡樓,你難道還在責怪我去探究你的事情嗎……
江九思一直沉默沒有說話,而玉鏡樓也在回味之前,他抬手擦了擦嘴角上粘著的血跡,瞇眼看了看江九思。
之后,男子似乎無奈的嘆了口氣。
“還是太早了……”
什么太早?心中雖然疑惑可是江九思卻沒有問出口,她心底的雜念太多,已經不想在這待下去。
“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我……先走了?!?
女子轉身,似乎走的很決絕,像是在逃離。
玉鏡樓抬眸,啟唇道。
“后天你就可以出發?!?
江九思動作頓了頓,終究沒有轉身,掀開簾子而去,留得營帳中弧影憧憧……
*
走出營帳的江九思一直埋著頭朝前走,因此壓根沒有注意到自己前面的人。
撲通撞上去,她還有點懵。
“哎喲!”
鼻子上傳來的痛感使得她驚呼。
江九思抬頭,隨即皺眉。
“堯風,怎么?還不回去休息?”
堯風可是在這外面等了好久,終于把江九思等了出來。
這么長時間,兩人在里面,若說沒有發生啥事誰都不會信。
堯風嘿嘿笑著,想從江九思身上找出點端倪,他抬手托著腮,瞇著眼圍著江九思轉圈。
“嘖嘖嘖,江姑娘,你這臉上的紅暈可是騙不了我的?!?
說著,堯風立即鬼鬼祟祟的湊近江九思,眼神還朝著主營帳瞅。
“來來來,江姑娘。告訴我,你和我家爺現在到了哪種程度了?”
江九思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心想這小子怎么就如此的欠抽。
既然欠抽。江九思可是很樂意來幾招。
啪!
她抬手,朝著堯風的腦袋頂就狠敲了一個爆栗!
“臭小子!想什么?。∵€不快回去準備準備,過兩天你可得跟著我走了!”
堯風吃痛的抓著自己的頭,噘著嘴滿眼哀怨的看著江九思。
“哦……”
江九思要去漠北的事情,清風之前已經和堯風交代過,所以他并沒有說什么。
不想繼續和堯風糾纏,江九思抬腿踢了他一腳,“走開,別擋路!”
堯風靈敏的一閃,看著江九思的背影,心中嘀咕。
得,看這樣就知道爺又把人家給得罪了,哎,自己爺還真不省心。看來他只好在未來的漠北之行中多給爺說點好話了。
……
堯風一來南越大營,就代表著江九思的漠北之行要開始啟程。
臨行的當晚,江九思還特意去看了看耶律楚,他現在已經算是個殘疾人,沒法再隨行回漠北,江九思知道耶律楚心中的苦悶,因此她還特地找人給耶律楚做了一個木質輪椅。
這件事是江九思私下讓清風安排的,除了清風,就連玉鏡樓都不知道。
當耶律楚看到她帶來的輪椅時,眼前也頓時一亮。
這時,耶律楚正靠在床上,由著耶律祁給他喂著藥。
這些日子,都是耶律祁在無微不至的照顧著他,江九思看在眼里,也有些心疼。
以前在漠北草原馳騁的漢子突然淪為現在這樣,沒了左手,還失去了雙腿,多么沉痛的打擊,換做常人早就承受不了,好在耶律楚還是這么的堅強。
其實過了這么久,耶律楚心中也漸漸接受了這個事實,他之前做了太多的壞事,殺了那么多無辜的人。
或者這就是老天爺給他的懲罰,還留著這條命,也是仁慈,讓他以德報怨。
這邊,耶律祁看到輪椅的那一刻,那可是格外的激動,對著輪椅摸了好久。
“江姐姐!這椅子好厲害!還帶轱轆的!”
江九思看著少年臉上天真的笑顏,心中的沉悶之氣也瞬間消散,自然而然的也笑了起來。
“是啊,這可是我自己特意為你表哥設計的?!?
說著,江九思眸光轉到一旁靠在床頭的耶律楚。
“來,要不要試試?!?
耶律楚目光落在輪椅上,眸中一亮,隨即又淡淡消逝。
江九思將耶律楚眸中的變化收入眼底,她道。
“耶律祁,把輪椅靠過來?!?
耶律祁應了聲,立即就把輪椅推了來,興奮的對著耶律楚道。
“表哥,來試試,我感覺這還不錯啊!”
耶律楚也不想讓兩人失望,點點頭。
耶律祁和江九思對視一眼,一起將耶律楚扶起。
其實耶律楚的腿沒有壓碎,只是肌肉損壞,已經無法用力再行走,此時雙腿還包著紗布。
看著雙腿上纏著的紗布。江九思眼底閃過一抹心疼,手中扶著的動作也稍微輕了點。
兩人合力,將耶律楚移到了輪椅上。
清風讓人打造的這輪椅可謂是費了苦心,輪椅用的萬年玄木所造。堅硬不比,一般武器很難擊破。
江九思挑眉,勾唇道。
“怎么樣,還不錯吧?!?
耶律楚微微扯動了一下唇角,隨即點頭。
“嗯,不錯?!?
突然想到了什么,江九思靈機一動,“走,我們出去溜溜!”
耶律祁立即瞪著星星眼?!昂靡?,走走走!”
耶律楚卻沒有兩人表現出的那樣興奮,他稍微皺了皺眉,多日沒有出營帳,讓他產生了一絲的自卑。
“太晚了,明天我再出去吧。”
聽著耶律楚這明顯的推脫之詞,江九思立即就不高興了。
“這輪椅好像好地方沒有給你們看呢,得去外面才見得著!”
說著,江九思也不管耶律楚三七二十一,投給一旁耶律祁一個顏色。
兩人一個掀開簾子,一個推輪椅,瞬間就走出了營帳。
……
此時還不算太晚。外面還有一些小兵來回巡邏,四處也點著篝火。
這樣看來,如白日也沒有什么區別。
江九思特地帶著兩人來到了大營中心的一處訓練場。
“好!就這了!”
耶律祁摳著腦袋,“江姐姐,這輪椅到底還有啥秘密啊!快快告訴我唄?!?
江九思勾起紅唇,唇角溢起的弧度像狐。
“別急嘛?!?
語罷,江九思轉身看著遠處的箭靶,她瞇眼,用手比劃了一下距離。
“好!”
隨即,她抬手,不知按到了在輪椅上哪個機關。
只聽嗖地一聲!
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立即從輪椅下方射出!
而那個方向,正是遠處佇立的箭靶。
下一刻!
在眾人還未回過神時。箭靶的紅心上,已經多了一根如針般細的暗器。
耶律祁都驚呆了!嘴巴張開的弧度可以吞下一個鴨蛋。
“哇!這什么操作!好厲害!”
就連耶律楚也驚住了,良久,他才把眸光從箭靶上收回。
江九思滿意笑笑,清風還不錯啊,弄得這東西還挺有用。
她看著耶律楚。
“你身體不好,萬一在外遇到了敵人,身邊若是無人,這個暗器也算可以保你得平安。”
耶律楚的聲音突然變得哽咽,不知道說什么是好,眼底也微微晃動著淚水。
江九思曾經和他不止一次的是在對立面,他利用過她。害過她,殺過她,可誰又知道,在自己最落魄的時候,是她給予自己最后的溫暖。
千言萬語終究化為了兩個字。
“謝謝……你?!?
江九思笑了,“好啦,大男人哭啥??!我知道你是感動?!?
……
正在這邊氛圍十分溫馨感人之時,有兩道黑影驀地出現在了箭靶后面的平地處。
玉鏡樓的一身玄袍衣在這個黑夜中為他做了最完美的掩藏。
只是,黑夜再濃,也藏不了他眼底的暗芒,和渾身散發的冷氣。
就連他身后站著的清風都被這冷氣逼得打了一個哆嗦。
“清風,這輪椅。是她讓你派人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