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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楚,你現在就好好養傷,君沐在南越大營,有什么事,他都會幫你處理。”
“你真的想去漠北?”
男子又一次開口。江九思笑著點頭。
“是,我會去,無論今日是否出了你這事,我都會去。”
營帳中忽地靜默了一瞬,兩人皆沒有再說話。
似乎過了許久,又似乎過了半刻。這時,耶律楚卻突然開了口,他似乎是思量了許久。
“我這樣子,的確沒有法再為漠北而戰……這個,你替我交給耶律祁吧。”
說著,耶律楚隱在被子中的手突然伸出。他的手中那些一個黑色令牌,上面花紋奇特,似乎是某種花,不過這令牌只有一半,和耶律楚認識這么久,之前她似乎沒有見過耶律楚把這東西拿出來過,江九思不禁挑眉,疑惑問。
“這是什么?”
耶律楚啞著聲音道。
“把它交給耶律祁,他會告訴你的……我累了,想休息。”
男子似乎真的累了,也沒有繼續開口的打算。留給江九思只有一個背影。
將那半塊令牌收入手中,江九思凝眉思忖,終究道。
“好,既然累了,你就好生歇著吧。”
語罷,她沒有多做停留,轉身離去。
就在她走到營帳門口時,耳后突然傳來了男子的輕語。
“……我沒有怪你……我只怪我自己無用……”
話語輕輕,似乎只是他的夢囈,可江九思卻渾身一震,再也不做停留。她掀開簾子,快速離去。
……
耶律祁早就在外面等了許久,一直朝著營帳簾子張望,心中擔憂至極。
終于看到江九思出來,他立即上前。
“江姐姐,我表哥他還好嗎?”
江九思看著少年臉上的擔憂神色,愛撫的摸摸他的腦袋。
“乖,你表哥還好,可能是餓著了,他現在說話有些糊涂,等他安靜些許。再讓人給他送點吃的去。”
聽了江九思的話,耶律祁又望了望簾子,里面似乎并沒有什么異動,他這才放了心。
“嗯,江姐姐,辛苦你了。”
江九思搖搖頭,“我不辛苦,辛苦的是你,瞧你這眼下的烏青,這幾日,肯定一直照顧著你表哥。忽略了自己吧,哎……”
可憐的孩子,像他這個年紀,在前世,還是在父母懷中嬌嗔的寶貝,可是現在,這一切本不是他這個年齡應該面臨。
或許王室的孩子,都要經歷這些吧。
突然想起來耶律楚給她的令牌,江九思拉著耶律祁朝著遠處走去。
待來到了一個無人之地,江九思摸出袖中的令牌,遞給耶律祁。
“給。這是你表哥讓我給你的。”
看著江九思手中的黑色令牌,耶律祁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抹錯愕。
少年不可置信道!
“這是表哥讓你給我的?”
江九思再一次點頭,“怎么了,這東西是什么來路?讓你如此驚訝。”
耶律祁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這才道。
“這令牌是漠北十三營掌權者特有的令牌,只有擁有這令牌的人,才能驅使十三營。”
聽到這,江九思突然皺眉,“不對。之前明明聽你們說,十三營已經被耶律恒掌權。可是這令牌怎么在你們這,不是說沒了令牌就無法掌權嗎?”
耶律祁這時才道,“這令牌和分為兩半,只有集齊一塊,才有掌權能力。想必耶律恒是假造了一個令牌,蒙混過了那些十三營的士兵。”
“那這令牌的另一半呢?”
耶律祁雙眸微瞇,“另一半……在我的阿娘那里。”
江九思眸中一亮,果然啊,這耶律家的人果真是聰明,他們一定是早就察覺到了耶律恒的叛逆之心,這才把十三營最重要的令牌分成兩半,以備耶律恒的叛逆之心。
只是,令耶律楚他們沒有想到的是,耶律恒竟然假造了一個令牌。
想到這,江九思心中突然驚起了一個念頭,她看著耶律祁。
“既然你表哥把這個交給你,就是想你代替他真正的接管十三營,甚至是整個漠北。”
耶律祁從看到令牌的那一刻就知道耶律楚的心思,只是,他涉世未深,對于耶律恒在漠北的勢力,他還是有些懼怕,他怕自己無法做成大任。
因此,江九思提出這話時,耶律祁明顯是一愣。
耶律祁以前也是被阿娘阿爹保護著的孩子,漠北的巨變已經將他打擊到了深淵,現在又讓他主掌大任,他是有些退縮。
看出了耶律祁眼底的游移,江九思心中一起愛憐之心,伸手撫摸了耶律祁的肩頭。
“不要擔心,你不是一個人,還有我陪你并肩作戰。師徒并肩,其利斷金!”
看著江九思眼里的笑顏,耶律祁心中的擔憂有了些松動,他苦笑了笑。
“師父……”
這幾日,因為耶律楚的事,耶律祁已許久沒有這般叫她,乍一聽他這樣叫自己,江九思還有些錯愕。
“哈哈哈,我還是喜歡你叫我江姐姐,師父師父的,都把我叫老了。”
說著,江九思哥倆好的將手搭在耶律祁的肩頭。
“聽我說啊,我有個計劃……”
兩人就這樣哥倆好的搭肩頭走了。
在兩人走后。就在兩人之前談論之地的后方營帳內,突然走出個月白色人影……
*
夜色將至,此時,主營帳內。
燭火靜靜地燃燒,一身玄色的男子站在桌前,眸子直直盯著桌上的一張地圖,只是,男子的眸光沒有晃動,似乎是在發呆。
這時,外面走進來一個人影,正是清風。
清風看著玉鏡樓。抬步進來,拱手道。
“爺,君神醫有事要與你說,已經在外面呆了一會兒了。”
玉鏡樓似乎才回過神,聽了清風的話后,整理一下自己衣衫上的褶皺,轉身。
“嗯,讓他進來吧。”
清風點頭應下,立即退出營帳。
……
不出片刻,君沐就掀簾而入。
男子依舊一副風輕云淡的模樣,看起來與這個紛亂的塵世似乎格格不入。卻又并不突兀。
他的存在,就像這亂世中的一朵白蓮,圣白高潔,讓人仰望。
同樣能夠讓人仰望的還有營帳內的另一人。
黑白呼應,一身玄衣的玉鏡樓本來的華彩并沒有被君沐的白靜所掩蓋,反而像是一身白潔的君沐更能襯托出玉鏡樓的特別。
玉鏡樓給人的感覺并不像同為黑色衣袍的玄羅給人的那般壓抑。
反而讓人覺得他如黑夜蝙蝠那般能夠給人一股威懾給安全感。
君沐忽然知道江九思為什么對這個男子格外不一樣。
像江九思那般的女兒家,也只有這樣的男子才能配的上。
他不禁苦笑了笑,將心中早已生起的萌芽掐斷,是他自己胡思亂想了。
叫君沐沒有開口,玉鏡樓隱在面具下的眸子微微動了動。
“不知道君神醫夜臨,有何事。”
君沐額頭一抽。這才想起自己來此的目的,腦中不禁想到了午時無意間聽到的一些事,他抿了抿唇,也不是他想做那些偷偷摸摸揭發別人的秘密這類事。
不過嘛,誰讓江九思找哪兒不好,非要在他營帳前面支支吾吾說個不停,他不想聽都給聽完了,這也不能怪他不是。
收斂了一下眸子神色,他這才正色道。
“我來只是想來告訴你一件事。”
玉鏡樓似乎并沒有對君沐將要說的話有什么期待,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他坐在軟榻上,眼尾勾起
“能讓君神醫親自跑來說的事。本座還真是好奇啊。”
知道玉鏡樓這是表面話,君沐摸摸鼻子,自己找了一個椅子坐下。
“此事是關于江姑娘的……”
*
營帳中暗語不停,外面卻是安靜非常,清風站在營帳前,雙手抱著護劍,做好他本應的職業,雙目平視,看著遠方,靜靜而立。
而此時,遠處,正慢悠悠走來一個人影。
待人影近了,清風才看請那是誰,耳邊聽著隨風飄來的某人哼著的小調,嘴角微微一抽。
江九思去了一趟南越大營外圍,和耶律祁商議了一些事,本來打算去看看戰北烈,可是她又想著自己若有什么想法還是應該和玉鏡樓商量一下,免得這大爺又生氣,這不,她就哼著小調朝著主營帳走著。
看著依舊燃著燭火的主營帳,江九思的心情也甚好。
“給我一杯忘情水~水~水~”
邊哼著小調一邊朝著自己的目的地蹦噠而去。
只是,當江九思走進后,卻發現了一些異常。
清風很少這樣守在門口,一般都是在里面服侍著玉鏡樓,他若是守在了外面,那只有一種可能……有其他人在里面。
正在江九思沉思之際,忽聞里面傳來了一道熟悉的驚異之聲。
她立即反應過來這是君沐的聲音。
君沐怎么會出現在這……
不知道為什么,江九思心中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就連清風看著她的目光也有了些躲閃。
江九思雙眸立即一凝。
“清風,讓開,我要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