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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祁祁,嘿嘿嘿~”
還在發呆的耶律祁被江九思這突如其來的小祁祁給嚇懵了,耶律祁覺得自己快要把前天吃的都要吐出來了。
看著耶律祁嚇得縮脖子,江九思覺得自己務必要“乘勝追擊”,她立即呵呵笑,又挨近了耶律祁一點。
“小祁祁,咱們打個商量咋樣。”
耶律祁咽了口唾沫,一瞬間說話都不利索了。
“師父……父,你這是要干……干什么。”
江九思依舊呵呵笑,“咱們師徒商量個事兒咋樣,嘿嘿嘿。”
耶律祁呆滯的點點頭然后又搖搖頭,江九思這眼神里的光芒太駭人,令少年心中極為不安,有那么一刻,耶律祁有點后悔沒有跟著耶律楚走。
“姐姐師父,你又想讓我幫你做什么殺人放火的事啊。”
江九思一噎,這小子還真會給她起名兒。害得她差點咽不下喉間的這口氣,半晌,她平復了下心緒,然后道。
“耶律祁。我知道之前你和耶律楚是打算先回漠北救你們的親人,可是你們終究還是來救我了,這是為什么,你知道嗎?”
聽完江九思的話,耶律祁低頭開始沉思。
之前江九思遇難,被三皇子楚凜擒住,在耶律楚把他打暈的那刻,他是恨耶律楚的。以為耶律楚如此狠心竟然就這樣拋棄了江九思,可是當他醒后,卻看到了那些原本只應該出現在草原上的雪狼。
在那一瞬間,他才知道,原來表哥心中還是記掛著江九思的。
看著耶律祁漸漸步入沉思,江九思就已經知道他在想什么。
“因為你們當我是朋友,我們之前相當于戰友,耶律楚為了救我都愿意先滯留漠北的事兒,那我為什么不能選擇去救戰北烈。”
“他,也是我的朋友,朋友有難,我不能置之不理,這道理你比我更明白。”
江九思的聲音淡淡的,似乎沒有帶著一絲情感,可是卻讓她身旁少年的心中驚起了萬般波瀾。
她說的沒錯,正是如此,他們才又選擇折返回來。明明知道南越大營中危急四伏,依舊要回來。
忽地,少年的心扉突然就這樣打開,他抬頭鄭重的對著江九思點點頭。
“姐姐師父……我明白了,今夜我會幫你離開,但是你要答應我,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看著少年臉上擔憂的神色,江九思會心一笑。
輕輕道。
“好。”
*
主營帳內,空氣冷凝。
桌上的燭火微微一動,微光晃動在男子沉靜的眉眼上。
男子抬眸,目光從桌上擺放著的紙張上移動到了帳簾處。
下一刻,帳簾被人撩起,露出清風平和的眉眼。
玉鏡樓的眸色一晃,眼底有一絲遮不住的失望。
他輕聲道。
“終究……還是去了。”
話語中不失嘲諷意味,這令清風心中微微抽痛。
“爺,屬下這就去截住江姑娘。”
玉鏡樓卻抬手,他搖頭道,“不了,她的脾氣倔的很,我知道無論如何,她今夜都會去赴約……”
清風知道,從方才進來時看到爺的那抹眼神時,他就知道。
爺一直在等,如果江姑娘讓爺陪她去,爺肯定會同意,只是江姑娘一直都是喜歡獨來獨往的人,什么事兒都是自己出頭。爺也是十分苦惱。
遇到如此倔強的女人,爺也是命苦哎……
清風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情緒,“爺,玄羅這明明就故意設的一個局,江姑娘這次去估計是兇多吉少啊……”
玉鏡樓執著毛筆,不知道在紙上寫著什么,他聲音淡淡,聽不出一絲情緒。
“她不是想救嗎,就讓她去救,隨她的心意。”
清風嘆了口氣,爺還是不高興了。
望了望外面的月色,清風終究是退到了一旁,不再說話。
*
而外面,之前江九思與耶律祁所在的火堆邊上卻是空無一人。
就在此時,南越大營門口處,卻悄悄的出現了兩個人。
其中一個人影比較高大,這人身上穿著女裝,臉上確是掛著不高興的神情。
只是怎么看,這身衣服都有些小……
在這人的旁邊,某人使勁憋著笑。
“師父,別笑我了!你再笑,我就去換衣服了!”
穿著原先耶律祁衣服的江九思立即收住笑容,只是她的嘴角還是在微微抽搐。
“乖徒兒,你待會兒就好好的待在我的營帳中哈。”
耶律祁撇撇嘴,他今天的犧牲可真大,如果知道江九思想的主意是讓他穿這衣服,打死他都不同意。只怪他當時耳根子軟,聽江九思幾句話忽悠的話就答應了。
江九思拍拍少年肩膀,朝著點點頭。
“聽話哈,等我回來,送你一把解剖刀。”
聽到江九思要送自己解剖刀,耶律祁面色這才緩和不少。
“好啊……這可是你說的,不后悔。”
江九思呵呵笑,“肯定不后悔的,聽話。”
“哼,算了算了,離午時沒有多久了,師父你還是快走吧。”
江九思抬頭看了看濃郁的夜色,點頭道,“好。”
*
就在耶律祁目送江九思走后。轉身之際,他卻看到了耶律楚的臉。
“表哥,你不是回漠北了嗎?怎么在這啊。”說這話時,耶律祁的聲音越來越小,似乎想做錯事情的孩子。
耶律祁看著江九思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少年這一身奇怪的裝束,冷聲道。
“她去了哪里。”
耶律祁咬緊嘴唇,“師父說了不能告訴其他人來著。”
“哼,還不快回去把這身衣服換了,丟人現眼的。”
感覺到了耶律楚此時周身散發的怒氣。耶律祁只好撇撇嘴,“哦。”
剛剛轉身后,耶律祁又覺得不妥,終于還是轉身朝著耶律楚道。
“表哥,江姐姐她可能有難,要不你去看看。”
耶律楚皺眉,他是不知道玄羅的事,只聽耶律把整件事說完后,耶律楚此時的面色已經不是鍋底可以形容的。
“你怎么能擅自讓她這樣就去了!還幫她!簡直是愚蠢!玉鏡樓也是個蠢貨,怎么就不攔著點!”
說完。耶律楚立即轉身,不顧身后耶律祁的反應,立即就追著江九思遠去的背影而去!
*
而這邊的江九思正在一路前行著。
不知道為什么,今夜南越大營門口的守衛一點也不嚴,就幾人來回巡邏。
借著夜色的掩護,江九思很快就躲過了守衛的眼睛,快速出了大營。
憑借著腦袋里的記憶,江九思繞著樹林,朝著幽州城進發。
戰北烈,等我。去救你。
*
夜幕籠罩著萬物,好在有稀疏月光,要不然根本無法視物。
此時江九思很急,怕耽誤了時辰,玄羅會對戰北烈不利,因為心中的急切,腳下的步伐也加快了不少。
直到穿越過樹林到達幽州城外界,看到了遠處城樓上的燈火。
江九思這才松了口氣,還好沒有遲。
只是,正在江九思心中竊喜之際。
遠處。幽州城樓上,正掛著一個人,從那人的身形來看江九思心中已經猜到了那人的身份。
是戰北烈!
她心中一急!就想朝著幽州城門口沖去!只是,就在她要動作之際,有人卻拉住了她。
江九思回眸,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她不禁挑眉。
“耶律楚,怎么是你!你怎么來了!”
說完,江九思又朝著耶律楚后方望去,沒有看到心中的那個人,她眸子微微一暗。
耶律楚冷聲道,“別看了,只有我一人來。”
江九思垂下眸子,“你知道了。”
耶律楚脾氣向來烈的很,現在也沒什么好語氣。
“你挺厲害啊,竟然想獨自來救戰北烈,那小子也是夠倒霉的,竟然被玄羅捉去。”
說完,耶律楚也注意到了幽州城門口上懸掛著的那個人影。
他的眸子一厲!
“那是不是戰北烈。”
江九思回道。
“應該是,只是不知道那是戰北烈的人,還是他的尸體……”
說這句話時,江九思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耶律楚環視了一下四周,“你先在原地不動,我去前面探探路。”
江九思卻阻攔道,“別,我不想一個人在這里,要去我們一起去。”
耶律楚想了想,“也好,如果玄羅的人發現了你在這里,留你一個人也不安全。”
江九思點頭,“好,那我們走吧。”
“嗯,你跟在我身后,小心點。”
耶律楚話落后并沒有事先行動,他只是蹲身,撿起地上的一個石子,朝著前方擲去。
除了石頭砸出的聲音,倒是沒有出現其他的聲音或者是人。
耶律楚瞇眼,“好了,可以走了。”
兩人一前一后。就這樣朝著幽州城門口進發。
這段路不長,估計就百米的樣子,可是江九思卻覺得這是她這輩子走的最長的一段路。
一路走來,沒有遇到任何殺手,更別說是玄羅。
就在離那懸吊著的人影不足十米處時,耶律楚卻突然揚手,他背對著江九思道。
“你就在這里,我飛身上去看看。”
江九思點頭,她不會輕功,現在也只有這樣了。
耶律楚暗自運功。單腳朝著地上一踩!
他便立即朝著戰北烈的人影,飛身而上。
就在耶律楚的手快要挨近戰北烈時!四周忽地穿來爆破之聲!
是箭!
而箭的方向,不是朝著懸吊著的人,也不是耶律楚,正是地上佇立著的江九思!
瞬息之間,江九思汗毛直豎!
她早就有所預料,因此她已有防備,待箭羽破空之聲出現時,她手中的銀針已然亮出!
女子的眸子微瞇,朝著空中的耶律楚吼道!
“耶律楚。注意箭!”
語罷,四周而來的數道箭氣已經朝著江九思這里襲來!女子眼中閃過一抹金芒!她一個轉身!手中銀光一出!
只聽&mdah;叮!叮!叮!
無數道金屬相撞之聲頓時驚起!
這時,耶律楚也落了地!他先是看了看江九思,見她周身沒有受傷,這才警惕的看了看四周。
“他娘的!就知道玄羅會玩兒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