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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的眼神太過凌厲,嚇得少年縮了縮脖子,蹲在一旁靜靜看著,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
江九思下刀速度很快,對著傷口處就以一個十字架的模樣對劃開兩刀,很快就有鮮血溢出。
割開時,耶律楚還稍微皺了皺眉,看來這下手還真的是挺重。
江九思將解剖刀遞了出去,卻發現沒有人接,她這時才反應過來自己在何處。
哎,這在前世中養成的習慣還真的是該改啊。
“耶律祁,來,你先拿著。”
待耶律祁接過后,江九思看了看傷口,她現在粗略估計,箭刺進去的并不是很深。
“耶律楚,我要拔了。”
耶律楚沒有回答,江九思也沒有繼續說什么。方才的藥效應該已經開始起了作用。
她一手抓住箭身,一手按住男子的背。
只見她手下一個用力!
嗤&mdah;!
一聲后,鮮血隨著箭身一起噴出!
她一把抓起一旁留著的藥草,就朝著流血不止的傷口上糊去!
緊接著,她開始撕下了自己的衣擺,撕成細條給耶律楚包扎傷口。
一切進行的都很順利,待包扎完后,耶律楚似乎已是昏睡了過去,江九思將他放倒在了草地上,接著用手擦了擦自己額角溢出來的汗。
干這活兒。還真是累人啊。
她側頭看了看站在一旁一動不動的少年,看著他明顯待住的模樣,江九思挑了挑眉。
“怎么了?還看呆了不成?”
話落,笑了笑不再理耶律祁,江九思蹲下身,整理一旁的瑣碎東西。
這時耶律祁才反應過來,眼中充斥著火熱。
“我的天呀!江姐姐,你老厲害了!”
“我表哥竟然能這么忍住痛?不對,你方才喂他吃的那野草是什么東西?快告訴我!你咋懂這么多東西!”
江九思無奈的轉過頭,看著喋喋不休的耶律祁。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靠的是這里,懂嗎?”
耶律祁摸摸自己的腦袋,有些懵里懵懂。
江九思嘆了口氣,“在這野外山林中,帶藥性的野草多的很,就看你能不能將他們發掘出來。就如方才我發現的那株,名字我倒是不記得了,只是它的藥性我倒是略知一二,能讓人全身酸麻,立即入睡。只是藥效很短,服用者很快就會蘇醒。”
正在江九思說話間,躺在地上的耶律楚突然動了動手指,隨即睜開了眼眸……
耶律楚艱難的撐氣身,他方才服下藥草后,大腦和全身都被短暫性的麻痹,對于方才的事,他應該說是一無所知。
直到藥效慢慢過了,他這時才感覺到了自己背部傳來的疼痛。
先是痛得皺了皺眉,然后他看向江九思道。
“你幫我把傷口處理了嗎?”
江九思還沒說話。耶律祁便先一步開口!
“對啊,表哥!江姐姐好厲害啊,給你吃了個什么奇怪的野草,你就一點都感覺不到痛了!”
竟然有這種藥效的東西,耶律楚不禁挑眉看著江九思,“謝謝你。”
江九思回以一笑,她轉身看著遠方漸漸泛白的天際,“天又要亮了,你再休息片刻,我們就得繼續趕路了。相信那些殺人很快就會再來一批,我們得抓緊趕路才是。”
*
大約又休整了半個時辰,耶律楚就提出開始趕路。見他的臉色已經大致恢復如初,江九思也順從了他這個意見。
一路上,江九思其實還怕耶律楚傷口在劇烈的運動下會裂開或者感染,不過好在耶律楚的身體體格都比較不錯,倒是沒有發現什么突發情況。
繞著河道,三人就這樣走了三天三夜,原本三人的精神還處于緊繃狀態,因為畢竟還時刻警惕著黑衣人的偷襲。只是這幾日,卻是風平浪靜。
廢了三日繞出了河道,就意味著離邊境更近了一步。
耶律楚看著遠處的城墻,瞇眼。
“這是幽州,只有過了這里,就離邊境不遠了。”
幽州,江九思斂眸,之前倒是聽聞過,卻沒有來過此處……
此時周圍的景色已經變成了光禿禿的戈壁,和土丘。似乎一瞬間從綠洲來到了沙漠。
本來江九思還在想耶律楚和耶律祁兩人的容貌怎么能進得這幽州的城門。可是來到了城門處時,江九思這才明白,耶律楚和耶律祁敢大搖大擺走城門的原因。
因為就在城門處,江九思看到了許多和耶律楚一樣異域容貌的漠北胡人。
而那些守城的官兵對于這些漠北胡人,卻沒有多說什么,更沒有阻攔,而且任由他們進出。
這時江九思有些懵了,南越和漠北不是正在起戰事嗎?面前這么和諧的場景是怎么回事?
她轉頭看著兩個神情無異的家伙,“這些隨意來來往往的漠北胡人是怎么回事?難道我們現在已經出了南越境地不成?”
耶律楚已經猜出江九思所疑惑的事,他笑著道。
“雖然漠北和南越現在正處于戰亂時期,可是兩國的貿易往來還是存在的。幽州雖然在南越境內,可里面卻又不少漠北的商戶,兩國對這種情況都是暗自默許的,仗是要打,可是這生意還是得做。”
“要說以后開戰了,影響最小的最有可能就是這幽州城了。”
江九思露出一副似懂非懂的神情,這兩個國家的領導者還真有意思啊,自己打的如火如荼,還各自給自己留了條后路,有意思,有意思啊!
果然,江九思三個人走進城門時,城門守衛正眼都沒有朝這看來一眼。
這里面還真不是一般的熱鬧,店鋪茶館酒肆,多得已經壟斷了這整整一條街,而街上來往的人也是很多,有南越人,有漠北胡人,而且在這里,兩伙人的關系似乎并沒有外面傳言的那么僵。
而為了讓自己在這些人當中顯得那么突兀,江九思還特意帶著耶律楚二人去成衣店各買了三件本地的衣服。
換上新衣服后,這當然是去喂飽肚子啊。接連幾日的折騰,還有精神力的雙重折磨,江九思的身體早就在抗議了。
耶律楚也察覺出來江九思的興奮程度,也沒有催促她趕行程。
江九思穿越到這個地方這么久,說實話,她還真的沒有這么逛過,反正堯風小子給了她那么多銀子,用啊!花啊!買啊!
“呀!冰糖葫蘆!來一串!”
“呀!這是啥?珍珠丸子?買買買!”
“這個這個!那個!對就是那個!我要要要!”
耶律祁明顯覺得江九思的這種少有的小女兒家姿態特別有趣,一路上跟著她走東走西。盡心的當了半天的“搬運工”。
在女子的一番無情揮霍下,只見耶律祁拿著的東西越來越多。這土包子進城的架勢不禁吸引起了街上路人的注意,個個都側目,紛紛指指點點……
還不知道自己被人議論的江九思依舊沉浸在買買買的世界里,一旁的耶律楚臉紅到不能再紅,他再也忍不住路人的注視,拉著還在揮霍的江九思,直直朝著旁邊一家客棧里去。
“哎喲,我說你拉我干嘛呢?又沒花你的錢?比我還摳門!”
江九思的大嗓門很快就讓客棧里的吃客注意到,大家紛紛側頭看著門口兩人。
耶律楚面上十分尷尬。松開拉著江九思袖子的手,小聲道。
“你要搞清楚,我們這是在逃命好吧,你這么大張旗鼓的在街道上竄東竄西,不想被人發現都難!”
江九思抿抿唇,呵呵笑著,她這也不是忍不住嘛。
這時,拿著大包小包東西的耶律祁也趕了來!
他的嗓門比江九思的還大,“我說你們兩個走這來能不能給我說一聲!累死小爺我了!”
江九思和耶律祁齊齊側頭!
“噓!小聲點!”
耶律祁不明所以,摳摳腦袋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
“小二!小二!”
少年話音一落!立即就有個穿著漠北服飾的南越人跑了出來。
“哎喲。這位小爺,要喝點啥不?”
江九思和耶律楚對視一眼,也一同坐下,折騰了半天,大家還真有些餓了。
看著是三個人,小二眼珠兒團團轉,這三位的氣勢似乎不一般啊,他立即殷切道。
“三位客人,這是要打尖還是住店啊?”
江九思看著這小二的穿著,笑了。這幽州還真有意思啊。
她一拍桌子,翹起二郎腿,一副地痞流氓架勢。
“你們店都有什么好吃的?報幾個名兒出來先給我聽聽!”
小二得意一笑!
“好勒,三位客人,好好聽著!本店有……蒸羊羔兒蒸熊掌蒸鹿尾兒燒花鴨燒雛雞燒子鵝鹵煮鹵鴨醬雞臘肉……!”
江九思這一聽,立即將剛剛喝下口中的茶水給吐了出來!
“噗&mdah;!”
她的反應立即將周圍的三人嚇了一跳,耶律祁趕緊給江九思順順氣,“江姐姐,你怎么了?沒事吧?”
江九思輕咳一聲,上自己假裝淡定下來。她道。
“沒事沒事!那啥,小二,你就隨便上兩個你家店拿手的菜品吧。”
小二聳聳肩,覺得這位客人就是不懂得欣賞他這段特意編的菜名段子,道了一聲好勒,翻個白眼走咯。
耶律楚卻不覺得江九思方才只是喝水嗆住,不過他也沒有多問什么。三人就這樣各自飲茶,一直沉默,直到菜品都上了桌。
看著擺在自己面前的這些美味,江九思實在是忍不住,夾起一塊肉塊就開始自顧自吃了起來。
而坐在她對面的耶律楚卻一直沒有動筷子,而且男子的目光似乎是順著她看向了自己的后方,江九思挑眉看著他。
“怎么了?”
語罷,她就想轉頭順著耶律楚的目光望去。
而這時耶律楚卻立即道!
“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