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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清風話落,門無聲無息打開。ziom
房中的臥榻上靜坐著一個人,男子雙眸緊閉,似在調息。
像感覺到有人進來,男子緩緩睜開他那如黑水晶般的幽深雙眸,冷冷掃射而來。
清風見此,立即蹲下身道。
“爺。”
旁邊桌上擺放著香爐,一縷縷青煙吹拂來,滑過男子的沉靜臉龐,使人看不真切他的面容。
下一瞬,男子啟唇。
“嗯,說。”
清風頭埋得更低,“江姑娘朝著東邊去了,應該是走小道去邊……”說到這時,清風稍微頓了頓。
玉鏡樓如狐般的靈眸一瞥,“邊境。”
“爺,江姑娘是為了你才去的,你可不要再和她置氣了。”
玉鏡樓起身,走到窗臺前,這個時節(jié)。茉莉開得正盛,他隨意摘下一朵,拿到鼻尖細嗅。
“赫連淵很快就會發(fā)現(xiàn)去邊境的‘玉鏡樓’是假扮,你派人去盯住赫連淵,一有動靜就立即通知我。”
清風頷首,“屬下……遵命……”
玉鏡樓見清風欲言又止的模樣,并沒有開口讓他起身,只是靜靜搓著手中茉莉花,似乎在等待。
清風時不時抬眸,又低垂著腦袋,終于,他有些忍不住了。
“爺!”
玉鏡樓輕嗯了一聲,并沒有轉身。
“爺……江姑娘畢竟是和耶律楚一同走的,那耶律楚是何種人,爺你是再清楚不過……恐怕江姑娘她會有危險啊!萬一再像上次那樣……!”
在清風話落之際!玉鏡樓手中的茉莉花瞬間變成粉末,隨窗外的風吹散,無影。
親眼目睹茉莉花變成粉末消散的清風立即收住下面的話,他眼睛也不眨的盯著玉鏡樓,再也不敢說半句話。因為如果他在多說一個字,很可能就和那茉莉花一般粉碎……
不過清風依舊跪著不起,玉鏡樓這時突然轉身,眼瞳幽深不見底,他的話語更是低沉。
“既然做了選擇,就要想好面對現(xiàn)實的準備……我玉鏡樓從來不喜歡給別人收爛攤子。”
清風心里暗自嘀咕,大爺你不是經常給某人收爛攤子來著,還裝……爺你脾氣就是怪。
雖然心中把玉鏡樓扒得連褲子都不剩下,可是清風也不敢說出口。
這時,外面再次傳來堯風的胡亂“嘶吼”……
清風嘴角抽搐,生怕眼前這位大爺再次發(fā)怒……
玉鏡樓只是輕輕挑挑眉,隨即道。
“聒噪的很,讓外面停了吧。”
清風立即偷笑,知道爺還是心疼堯風,立即起身應下。
“遵命。”
*
然而,另一處深山中。
從耶律楚口中得知他發(fā)現(xiàn)吧漠北胡人的蹤跡后,江九思便立即讓耶律楚帶他去見見那個人。
開始的時候耶律楚還有些遲疑,不過再江九思的多番說詞之下他還是同意帶江九思前去。
因為耶律楚的多番推脫,江九思對那個漠北胡人的身份更加好奇,一般漠北的平明百姓根本不會入得了耶律楚的眼,而以耶律楚的表現(xiàn)來看,那么只有一個可能……那個漠北胡人定是皇家貴胄。
*
走出了這個深山村莊,繞過了一條小溪,便見到一個比較破敗的茅草屋,因為是多年沒有人住,再加上沒有修繕,茅草屋已經是破敗不堪。
若是平時她走這里過,都不會多瞧這一眼睛,可想而知那位漠北胡人隱藏在此,是不會輕易被人發(fā)現(xiàn)。
耶律楚站在茅草屋的前,他并沒有進去,而且伸出手指到唇邊。吹出了一道古怪調子。
江九思猜測,這應該是耶律楚和那人的暗號。
緊接著,就在耶律楚放下手時,里面突然也響起了和他方才吹的同樣的調子。
這時,耶律楚轉身對她點點頭,兩人這才進去。
不得不說,漠北胡人的確是謹慎。
一進去茅草屋,便迎面走來一人。
那人穿著一身破爛衣衫,隱約可見衣衫里大大小小的傷口,他頭發(fā)隨意披散著,只能看清大概面容,不過江九思也能看出他年齡并不大,應當十五六歲,與之前在青天司地牢中見到的耶律楚那番模樣差不了多少,身高和耶律楚一樣,都是標準的漠北漢子。
那人看到耶律楚時還一臉喜色,可見到江九思時,眸中的喜色忽地變成暗芒!
少年沙啞著聲音道!
“南越女人!”
耶律楚立即擋在江九思身前,“祁兒!別沖動!”
在耶律楚說這話之前,那名少年就已經撲向江九思。
江九思沒有動,她的眸中緊盯著男子的左腳,那里有絲紅腫,就在江九思嘴唇微勾之際,少年撲向江九思的趨勢瞬間一縮,只見他左腳一滯,整個人便栽倒而下。
情急之下,耶律楚立即上前扶住他,“祁兒,這位江姑娘是我的朋友。”
“表哥!”
聽到少年對著耶律楚這樣的稱呼,江九思心中有了數(shù),原來這個男的就是表弟,也就是漠北王唯一的親妹妹耶律妧的兒子。
對于漠北王家里的親戚關系江九思自然不是很清楚,只是這個漠北公主,耶律妧,江九思還是有些耳聞。
只聞這個漠北公主從小便喜武不喜文,自七歲起就跟隨漠北王騎馬征戰(zhàn)四方,很多地方都有傳言,若不是耶律妧是女兒身,下一代漠北王就是她的。
只是后來,耶律妧下嫁給了漠北將軍拓拔余。后來生下一子,也就是面前這個少年,漠北王對他親妹妹的兒子一直視如己出,并且賜他王姓,耶律祁。
如此之后,關于漠北公主的消息便開始銷聲匿跡。
這些都是在之前望仙樓閑聽而來,只是現(xiàn)在真實見到了這個一代巾幗耶律妧的兒子,且還是用這樣的方式,江九思還有些不可思議。
到了此時,江九思才明白耶律楚為何包庇耶律祁。不想她找到他。
如果真是耶律祁殺了人,耶律楚肯定會百般維護,這毋庸置疑。
似乎感覺到了江九思的打量,那名少年的目光更加毒辣,根本不聽耶律楚的話,冷聲道。
“表哥,你竟然和南越的女人交朋友,真是有辱漠北國風。”
漠北和南越一直不對盤,耶律祁對江九思有這種鄙夷的想法,江九思也不奇怪。
只是耶律楚此時臉色青白交替。甚是難看。
江九思瞥了瞥倒在地上的耶律祁一眼,無意掠過他的腳踝處,聲音尤如平日里的緩和。
“你腳踝處的傷口應當是前幾日時被崖壁邊某種植物所傷,因為你一直沒有處理,傷口惡化乃至化膿,成了現(xiàn)在這樣。”
聽完江九思的這番話,耶律祁先是一楞,隨著冷笑。
“猜對了而已,你也只是誤打誤撞。”
江九思平生見過無數(shù)個嘴皮硬的人,如耶律祁這樣的。她見過很多,也不點破。
她走出茅草屋,在外面的草地中尋覓,似是無意間拔了一株野草,緊接著朝著耶律祁而來。
江九思看了一下耶律楚,給他一個安撫的神色,耶律楚觸及,對她點點頭,隨即也放下心。
江九思先是把野草的根莖除去,將剩下的葉子放進嘴里咬。
她的動作太過古怪。只至于地上的少年看的有些發(fā)呆。
正在這時,江九思立即吐出嘴里的嚼碎的野草,瞬間敷在了少年腳踝處!
這一系列動作太快,耶律楚與耶律祁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
耶律祁剛想開口怒斥這個粗魯?shù)哪显脚耍潘简嚨靥ы鋾攘松倌暌谎邸?
“再動,再動你這只腳就廢了!”
女子的聲音太過冷寒,使得耶律楚嚇得一怔!
接著,江九思冷聲道。
“你之前被崖壁邊生長的一種植物所殺,那植物名黃山松,一般存活在貧瘠的崖壁縫隙中,它的根莖會釋放出一種酸,能慢慢溶解巖石……你啊,算是比較倒霉,竟然被這種植物上生長的刺給扎了。好在一般野外含毒植物的解藥就在四周不遠,也算你運氣好。”
“還動!讓你別動!”
正在偷偷縮回腳想看傷口的耶律祁被江九思抓包,黑糊糊的臉上瞬間浮起一抹紅暈。
“只是像你這種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公子哥怎么會懂的應急措施,好在你遇到了我,不然你就真的成瘸子了。”
耶律楚第一個回過神,微笑著對江九思道謝。
“江姑娘,謝謝你了。”
江九思嘴唇微微一勾,看了看一直埋頭不語的少年,拍拍手起身。
江九思也不是個愛管閑事之人,只是她知道耶律祁對自己身為南越人的身份有意見,她便當一次老好人,借此打消耶律祁心中對自己的疑慮。
而現(xiàn)在的耶律祁的反應,可見這辦法的效果十分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