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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知道我故意讓你喝的,為何還不拒絕。”以玉鏡樓的武功,分明就可以立即推開她。
聽著江九思的問題,玉鏡樓沒有回應,而是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雙唇……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
“這種感覺,我喜歡。”
江九思臉色紅了,白了,紫了……
今日,她本來是想用美人計去“勾引”別人,實際上似乎是……被人給調戲了。
只是,服下她特制迷藥的人,一般三秒倒。
她看著玉鏡樓,面容帶笑,口中輕喃。
“一……二……”
聽到江九思的呢喃,玉鏡樓眉頭微皺,突然意識到了什么……只不過隨之而來的就是沉沉睡意……
他終究還是抵擋不住啊……
其實是江九思想錯了,玉鏡樓從她端來蓮子羹時就察覺了問題,可是他卻沒有說,也沒有拒絕,依舊喝下。
瞇眼之前,玉鏡樓輕喃道。
“小妖精……”
江九思此時可不管玉鏡樓說著什么,她立即躍上地,看著旁側案幾上放著得一堆衣物,眼睛錚亮,伸手從中摸索。
很快,便傳來一聲清脆的鑰匙聲。
找到了!
拿出鑰匙,江九思滿臉喜色,正在她打算一走了之之際!
余光暼見了躺在溫泉里熟睡的男子。
雖然她這個迷藥不是很厲害,對人體的危害基本為零,只是任由著這個男人果著身體躺在這水中,也不是個事兒。
于是,江九思打算今日發發善心。
她將鑰匙揣入懷中,走近溫泉邊,搓搓小手,干啊!
抓住男子的臂膀!江九思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將他拉出了水中,在地上給他鋪了一個地方,將他安放好,江九思撇撇唇。
“哎,別怪我,我都是為了你,青天司需要你,清風堯風需要你,你不能有事,有些你不能做的事,我去!”
她也不能在這個男人的保護下,在這個異世生存一輩子!有些事,也不是他能左右的,譬如皇命……
拿起邊上放置好的銀色面具,江九思驀地轉身。沉沉一口氣,轉身而去!
只是,江九思不知道的是,在她離開半刻后,躺在地上的男子睫毛輕顫,雙眸,正在漸漸……
*
回自己房間換了一身黑衣,這是江九思早就準備好的。一切準備完畢后,她輕輕叩了叩墻壁,很快,一道身影就在下一刻從她房間窗戶外飛了進來!
“堯風,我已經準備好了。”
說著,江九思還掏出自己腰間的鑰匙,遞給飛身進來的堯風。
“鑰匙給你。”
堯風凝眉,“我去帶耶律楚出來?”
江九思點頭,“是的。馬車準備好了沒?”
堯風點頭,“一切準備就緒,爺哪里如何。”
“他喝下了我的迷藥,明天之前應該是不會醒,迷藥的量不重,不會對他的身體有其他傷害,你不必擔心。”
即使江九思不說,堯風也不會擔憂這些,只是他還是有些疑惑江九思到底是如何讓玉鏡樓喝下嘛迷藥的……
這么想著,堯風抬手撐氣下顎,做出思考狀,繞著江九思轉悠。
江九思翻了個白眼,“好了!你快去做你的事吧!記住,別讓清風發現!”
*
一個周密的計劃就此展開,夜也依舊悄然降臨。
江九思將自己書寫好的信箋吹干,晾在桌上。這是給玉鏡樓留下的信。
信箋準備妥當,江九思看了看懸掛于黑夜當中的明月,沉下心。
她看了看這間熟悉的屋子,隨即嘆了口氣。
她此次打算裝扮成玉鏡樓的模樣去邊塞,其實還有一個原因。
之前從玄羅那里聽說他要對戰北烈下手,如今邊境的戰役消息一直沒有傳來京都,朝政又被赫連皇后干涉,她還真有點擔心戰北烈,畢竟戰北烈也是她的朋友。
無論如何,她還是想去看一看。
拿著玉鏡樓的銀色面具,她緩步出了屋子。
*
正如堯風所說,后門處早已停好一輛彰顯著青天司身份的馬車,一般這輛馬車只有玉鏡樓才能坐,相信這般,能過躲過城門口侍衛的眼。最重要的是,躲避過暗處赫連家暗衛的雙眼。
堯風此時正坐在馬車前邊。他看著遠處走來的黑色人影,立即端坐起身。
“江姑娘。”
江九思輕嗯一聲,迅速跳上了馬車,她撩開車簾,唇角一勾,對著正坐在馬車內的人笑著道。
“準備好了嗎?”
馬車內傳來一聲沙啞男聲,“嗯。”
“此次我們可是盟友,你可別……”
還未等江九思說完,耶律楚便開口道。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況且這是我最后崛起的機會。”
江九思冷笑,“你知道就好。”
隨即她也進了車內。
“堯風,駕車吧!”
*
正在馬車遠馳而去時,兩道身影從屋頂上閃現。
“爺,讓屬下去追吧!”
男子的耳邊又響起了他昏睡之前女子的那段話,笑聲一起,夾帶了某種苦澀。
“她想走……就走吧……”
風起。吹起男子的玄色衣袍,一切都似乎靜了,沉了。
*
為了不讓赫連家的人懷疑,江九思特地讓堯風駕車,而堯風此次也只能送他們兩人出城而已,畢竟他身上還有傷,青天司也離不開他。
眼看著要到城門樓,江九思戴上了那張彰顯著掌司使身份銀色面具。
“還不快快開城門!”
外面傳來堯風的聲音,隨即馬車也停下,江九思撩開車窗紗簾,注視著外面的情況。
這些城門守衛,似乎早已知道了什么,一看是青天司的馬車,立即便道。
“開城門!”
正在堯風揚起馬鞭時,忽然從城上走下來個人影。
堯風一見,雙眸微瞇。
“怎么?”
江九思雖然不知這人是何身份。可是看到堯風見到此人就劍拔弩張的氣勢,就知兩人之間有什么淵源。
許久不曾說話的耶律楚突然開口道。
“那是赫連淵的親衛,看來赫連老賊早就準備好了,即使看到了青天司的馬車,也要派親衛來一探究竟。”
雖然不知道耶律楚是如何知曉的,不過江九思也知道這些人,私底下或多或少都有交集,也沒有多問,此時棘手的事情就是,萬一那個親衛要他們下車怎么辦……
雖然她有信心自己不會露出馬腳,只是……她的身形和玉鏡樓來說差太多,原本她只是打算迷惑這堆城門守衛就行了,可沒想到,竟然還來了這一出。
余光暼到了旁側的耶律楚,江九思眼前一亮,對了!
……
此時。馬車外。
堯風一見這個赫連淵的親衛,眼中就開始冒火。
“你想做什么!可別耽誤了我主子的行程!”
那親衛冷聲笑著,笑里還夾雜了一些諷刺。
“流放而已,都到了這種地步,可還別把自己想得多了不起。”
堯風是最聽不得別人說他家爺的,剛想發怒,就感覺身后被人拉扯。
他收斂住自己的怒火,冷冷道。
“不與傻瓜論長短。”
這時,車簾被人從里面掀開,露出一張戴著銀色面具的臉,那人的眸子很陰寒,有六分像玉鏡樓。
其實這個親衛,也沒有近距離看到玉鏡樓,他先是憑感覺觀察了一下這個戴著面具的男子。
耶律楚十分不喜這個南越人把他當稀有動物般的看,隨即壓低聲線,極致冷寒道。
“這樣看本座。是想死了嗎……”
耶律楚本身就自帶一種皇家威嚴,江九思有時候都不禁想,這樣皇家后人,是不是天生就是一副王者模樣。
很明顯,耶律楚的氣場還是挺足,那個親衛被耶律楚夾雜了冷意的聲音驚住,立即道。
“不敢不敢!既然是掌司使大人,那還不快來打開城門讓大人走!”
這風頭轉的,立即就把目光轉移到其他人身上,江九思在馬車中冷笑,她拉下沙簾,用著細微的聲音對著堯風道。
“莫要在這里耽誤太多時間,我們還是快點走吧。”
堯風眸子微瞇,又看了看那個親衛,心中下定決心,他下次若是見到這人,定要把他的頭給割下來才準!
*
出城門浪費了很多時間,出了京都城時,天邊已經有些泛白。
堯風將馬車停在了一處溪邊,他看了看遠處層層疊疊的高山,皺眉道。
“江姑娘,讓我隨你一同去吧,你一人,我還真是十分擔憂啊,萬一你出了什么事,我也有避不開的責任。”
江九思拍了拍他的肩頭,安撫道。
“此行路途遙遠,你身上又有傷,實在不宜與我們同去。”
這時,正蹲在溪水旁邊喝水的耶律楚突然道。
“放心吧!還有我。”
堯風眼神一厲,他其實最擔心的還是耶律楚,耶律楚可不是個省油的燈,他就是搞不懂為何江九思會把他一同帶上。
江九思笑笑,“堯風,站在,耶律楚和我們是真正的盟友。”
堯風知道江九思此話的用意,他也沒有繼續多說什么,看了看耶律楚,又看看江九思,隨即點頭道。
“此處是京都城外一百里。”說著,他伸出手,指著一座山頭,“從這條道走,繞過兩個山頭,就有一條河,順著上去,就有一條捷徑通往邊境。”
聽到堯風的話,耶律楚不禁挑眉,他游移在南越和漠北兩國之間這么多年,都不曾知道這件事,堯風是如何得知……又或者說……玉鏡樓是如何得知。
至此,耶律楚也不禁感嘆玉鏡樓的手下遍布之廣。
江九思朝著堯風點點頭,她看著慢慢破曉的天際,揚唇一笑。
“你快點回去吧,注意,別被人發現了,我會照顧好自己,嗯還有……”
說著,江九思掏出懷中的信箋,遞給堯風。
“這是我寫給他的信……待他醒了,你記得交給他。”
看著這封信,堯風眉頭一凝,忽地想說什么,卻在想說出口的時候生生止住。
終究。他還是嘆了口氣。
“好……江姑娘,保重。”
江九思沒有發現堯風的不自在,她飛身上了馬車,對著堯風招手。
“快走吧!”
看著馬車遠去的背影,堯風抿抿唇……
其實方才他想說得是,爺早就醒了,不然江九思怎么會那么容易就拿到鑰匙,耶律楚怎么會那么容易就被他從地牢中帶出……
他捏著手下的信箋,默默轉回身。
*
其實這馬車也沒啥用,駕車走完幾條大道后,就不能使用,山林中根本沒有地方容得了馬車行駛,為了躲開赫連淵的耳目,江九思無法,只好走山林小道。
因此,她也只有放棄馬車。打算繞過這幾個山頭,到了一些集市,再雇一輛馬車。
此時,天也完全亮了,只是走在深山老林當中,視線還是很暗。
此次見耶律楚,江九思覺得他就像換了個人,一路上沉默寡言,埋頭走路。
在兩人在一處竹林休息之際,江九思不禁好奇問道。
“你在青天司地牢中,想了些什么。”
耶律楚回了神,看了看江九思,他伸出他那僅存的一只手臂,“這就是野心的代價。”
江九思不說話了,耶律楚手臂畢竟是被她害的,說多了。總感覺怪怪的。
耶律楚輕聲一笑。
“我想……我應該要謝謝你。”
“謝我?”江九思抬眸,十分不解地看著耶律楚。
“其實,我一直是漠北草原上最兇猛的那只鷹。本來父王是打算把王位傳給我,可是我私底下和玄羅合作……可誰知,他竟然殺了我的父王。”
聽此,江九思不禁皺起眉頭道,“不對啊,之前戰北烈不是說,他在戰場上殺了漠北王嗎?”
耶律楚也冷笑搖頭,“在父王上戰場之前,玄羅就已經給我父王下了毒,目的就是挑起兩國的戰火……”
果然!這個玄羅早就開始行動了,一直就在利用耶律楚。
說著,耶律楚掏出懷中他藏了許久的龍王令牌。
“這個龍王令牌是玄羅想要的東西,之前我去南越皇陵也是為了拿此物,然后可以威脅玄羅……可是。呵呵,玄羅就是個瘋子,他還把皇陵引炸。”
江九思斂眸,當時她被人擊暈,根本不知道后來皇陵中發現什么事兒,現在看來,太多的事情都和玄羅脫不了干系。
“這枚令牌你要收好,莫不要被玄羅的耳目發現。”
耶律楚沒有收回手,而且將龍王令牌遞給了江九思。
“這東西放在你那里,更保險……”
正在這時!
遠處竹林深處突然響起了一震聲音,耶律楚最先發覺,他將龍王令牌丟給了江九思,隨即起身!
他看著竹林深處,眼瞳微瞇。
“那里,似乎有動靜。”
江九思收好龍王令牌,也隨即起身。
“此處應該沒有什么人會跟蹤而來吧。可能是林中野獸。”
耶律楚隨即又道。
“我去看看。”
“我們一起去。”
耶律楚回頭看了看江九思,終究沒有說什么,“嗯。”
兩人一前一后朝著竹林深處慢慢踱步,在兩人行了半晌后。
江九思鼻尖微動,突然頓住不動了。
“耶律楚,你聞到了嗎?”
耶律楚皺眉,“沒有。”
隨即,江九思的眸色更是沉了三分。
“是血腥味……”語罷,她抬手,指著某值得方向,“是那里。”
耶律楚抬頭,草原漢子的眼一向如鷹,隨即他渾身一震!
“你看那竹子頂端!是不是有個人影!”
江九思立即道!
“走,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