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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沒有說你什么啊,只是問了問綠璃姑娘你鞋跟處的泥土是怎樣弄上的,沒說干紫煙姑娘事呀。”
君沐掩嘴偷笑,他算是領略到了這個女子
伶牙俐齒,看來綠璃今夜,必敗。
江九思這副懵里懵懂的模樣,玄羅也知他是故意的,可是他并沒有說些什么,只是腳下一個用力,踢開了綠璃。
他這夾雜了內力一腳的力道豈是綠璃一個女子所能承受的,即使綠璃有武功,卻也不能用她自身的武功去抵擋。
因為她是奴,而玄羅是主人。
主人的一腳,是她作為奴婢必須承受的!
被玄羅一腳踢到了崖邊的綠璃猛地嘔出一口鮮血!
奴……
想到這,綠璃的眼中只有恨意,她此生最討厭這個奴……
只是她依舊嘴硬,仍然在做著掙扎。
擦掉嘴角溢出的血跡,綠璃直視玄羅。
“主人,奴婢可是跟了你整整十年啊!可是主人你只不過聽得這個女人的幾句話,就只置奴婢于死地,奴婢心中不服啊!”
得,這次又打親情牌了。
不及玄羅說話,江九思已走到綠璃身前,因為她是背對著眾人,所以除了綠璃之外,無人看到江九思此時眼中的嘲諷之色。
“那我就讓你敗得更明白點!”
語罷!江九思指著后方被黑暗籠罩著的幽幽山林,“這幾日沒有下雨,因此山路上的泥土都十分干燥,這就是其余人鞋跟處沒有粘染上泥土的原因。”
說完,她又看著地上的綠璃,如睥睨螻蟻般。
“而你!呵,知道你為什么鞋跟上會粘染上泥土嗎?”
這時,君沐哈哈笑,“不知道不知道!”
江九思知道君沐叫她情緒有些激動,是出來緩和氣氛得,因此也沒有說什么。
然,她指著另一處。
“那里!有一條細流,是一條從山頭流下山腳的細流,因為一直被水浸沒。因此那里的泥土又松又軟,可是常人是不會去哪里的,因為那處崖壁陡峭,一般人根本無法行走。”
“可是,綠璃姑娘你身懷武功,那陡峭的山路怎么會難得到你呢?我說的對嗎,綠璃姑娘。”
女子聲音落下,四周驀地一靜!所有都收斂住了聲息,目光久久無法從眼前女子身上移開。
夜風很涼,吹亂了女子那有些雜亂的發絲,眾人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女子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
明明是如此狼狽的模樣,卻讓人覺得她如月下女神般神圣。
江九思的話也敲擊著每個人的內心,似乎沒有人可以反駁她。
綠璃瞬間癱軟在地,她真的敗了嗎?不!她不會因此認輸!
很久綠璃眸底浮現一抹涼意!隨即她開始仰頭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笑聲收攏,她道,“就算我去了后山又如何!能證明什么?你親眼看到了我殺了紫煙嗎?”
江九思眸中閃過暗芒,這個女子真的是頑強的讓人心驚啊!
正在此時。江九思趁著綠璃沒有防備之際!將她一推!
江九思這用盡全力的一推當然有用,而綠璃倒去的方向竟然是……!
所有人都不明白江九思這是在做什么,只有綠璃知道,她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紫煙尸體!眸中閃過詫異之色!
隨即身子扭轉,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轉了彎,正是她這一轉!還傳來了一聲骨骼咔咔聲!
學醫的人,一聽便會知道這是為什么。
因為綠璃強硬扭轉身體,體內的骨骼大部分都錯位了!
可是等綠璃落到了紫煙尸體的旁處停下來后,心中驀地一涼!
遭了!
果然,就在綠璃驟然轉頭看向江九思時,就見到了江九思眸中那含有深意的笑。
而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玄羅卻是露出失望的神情。
綠璃,留不住了,太蠢。
江九思拍拍手,臉上故作驚訝。
“哎呀,綠璃姑娘真是好武功啊!可是,我真是好好奇啊,綠璃姑娘你不惜體內骨骼錯位置也是轉開身體。是為了什么?你怕和紫煙的身體接觸是嗎?”說著,江九思故作沉思狀,“那讓我來猜猜原因。”
還未等江九思再開口,一旁的君沐倒是上前來,“我來說。”
江九思挑眉,說這么久的話,她還真是有些口干,隨即她對著君沐點頭示意隨你便。
君沐先是看了看綠璃,然后將目光投向玄羅,這才開口。
“紫煙是中毒而亡,原因是她眉心沒入的那一點,這毒我雖從未見過,可從九姑娘那里得知此毒烈得很,即使是肌膚粘上一點,也可斃命。”
“而這紫煙身上的毒,除了我和九姑娘外,在場應該無人知曉。可是綠璃姑娘卻不惜為了躲避開紫煙的尸體,而讓自己受如此種的傷。這……還真是令人琢磨不透啊!”
兩人這一唱一和,說得已經極為清楚,相信在場所有人都明白了此事的真相。
既然紫煙是綠璃殺的,那綠璃的殺人動力就可以猜測了,那么……江九思是否真的殺人剝皮的事情,也應另當別論,換個角度重新來看。
而玄羅此時也知道江九思之前為什么會說他被人牽著鼻子走了。
他現在看著綠璃的目光除了失望,還有弒殺之色。
綠璃驚懼的蜷縮著身子,眼瞳中都是不可置信。
她在不可置信什么呢?是不信自己就這么敗了,還是不信玄羅會因為江九思的幾句話就對自己起了殺心。
不得不說,綠璃還真是不了解玄羅,至少江九思比她看得透,像玄羅這種人,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利用和背叛。
玄羅沒有動,只是他背在身后的手,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聚出了一道暗流。
只見黑風一閃!
下一刻!
眾人只聞女子的一道聲嘶力竭的吼叫!或許這是她吟唱著自己生命最后一刻的音符。至此,命絕。
一擊致命,這是江九思早已意料之中的。
可是當她看著綠璃那死后還瞪得極大的瞳孔時,心中卻浮現了另一種感覺。
玄羅這個人,真的是很殘忍,即使是陪伴了他十年的女人,手下也絕對不會留情。
恐怕這就是玄羅和玉鏡樓之間的區別,同樣是王者,但是卻截然不同。
不知道為什么,江九思此時心中竟然想到了玉鏡樓,思此,她眸底的色彩微微一沉。
……
正在此時,山下吹起一道悠揚的號角!
這是只有玄羅和黑衣侍衛才能聽得懂的號角!
赤凜當即反應過來,驚道!
“主人,有人闖進來了!”
玄羅眼神凜冽,看向山下,隨后又看著江九思。
“有人來救你了。呵呵!來人,把這個女人給我捆起來!老子要當著玉鏡樓的面玩他在意的女子!”
江九思沒想到玉鏡樓會突然來救他,雖然不知玉鏡樓是如何發現此處的,可是心中也有些暖。
他不熟識此處的地形,也不知敵人有多少,面對著一切的未知,他還是來了,來救她,救她江九思。
任由著黑衣侍衛對自己的捆綁,江九思嘴角浮現一抹甜甜的笑。
……
而此時,另一處的石洞出口。
清風也聽到了那一聲悠揚的號角,轉頭看向了玉鏡樓。
“爺!他們發現我們了!”
玉鏡樓挑起他那狐貍般的眸子,看向眼前的這一切,他不禁感嘆。
“玄羅的大本營居然在這里,呵呵。還真讓人好找啊。”
清風同樣也是一副驚異的神情,他們為了找到玄羅的所在地可也是花了好幾年,可誰也不知道竟然就在他們的眼皮底下。此次不僅是找到了江九思,還找到了玄羅,還真是不負此行。
可是轉念一想,既然這里是玄羅的大本營,那……這里的敵人,會有多少,一切的一切都是未知數,因此,清風的面上浮現一抹愁容。
玉鏡樓暼了清風一眼,笑道。
“你何時這般擔驚受怕了。”
清風知道玉鏡樓這是故意打趣他,只是笑笑,也沒說其他什么。
正在他們走出石洞外的湖泊時,數道黑影從四處急急閃出,瞬間立到了青天司的人面前!
玉鏡樓瞇眼,“游戲開始了。”
清風見此立即揚手!
“所有人聽著!今夜我們必定是踏著血路前行!去!遇人殺人,遇鬼殺鬼!”
此行玉鏡樓帶來的青天司的人雖然少,可是每人都是精銳。都可以一擋十!
顯然,玄羅派出的這第一批的黑衣殺手全是小嘍啰級別的。
只見青天司的綠衣人還沒有怎么動作,那些黑衣殺手便當倒在了血泊當中。
清風眸中帶笑,顯然十分快意。
而玉鏡樓眸中卻更深了幾分,他倒是不覺得這是個好的開始,玄羅那人不好對付。
今夜,注定不安寧。
當玉鏡樓一行人又行了不足半刻時,更急速的風聲忽地從四周刮來!很明顯,此處出來的黑衣人比上一批要厲害許多。
清風立即全身心都開始警惕起來,“爺!是巡回戰術!”
玉鏡樓冷笑,就知道玄羅那種詭計多端的人不會直接和他們面對面,他故意派出一批又一批的黑衣殺手,一批比一批厲害,讓他們巡回作戰,根本沒有休息的時間。
“怕什么!即使殺了一條血路也要救出她!”
這話玉鏡樓似乎是對著清風說,可似乎又像是對著自己的承諾。
待玉鏡樓話頭,兩方人馬又打斗在了一起,綠影和黑影交替,時不時有熾熱的鮮血撒向蒼穹夜空!最終落入塵土,滑入地里,無了蹤影。
……
這邊打得火熱,而在這條路的盡頭,正是桃林。
與以往的安靜不同,今夜的桃林燈火通明,地上插著無數根火棍。
而這些燃燒著的木棍,一根一根地圍成了一個圈,就在這火圈正中,有一個被捆在木頭架上的女子。
雖然身處危險之境,可女子面前卻沒有絲毫畏懼之色。
江九思的目光眺望著遠方,似乎想通過層層黑暗,看到她心中所想之人。
遠處的廝殺聲此起彼伏,一刻比一刻近。她知道,那里有個人正為她拼死搏斗!
在江九思的旁邊,正坐著一個全身攏在黑袍下的玄羅,而玄羅的身旁站著另一個穿著月白色衣衫的男子。
男子臉上都是焦慮之色,望了望遠處,又看了看捆在木頭架子上的江九思,眼中都是急切之色。
江九思感受到了君沐投來的關心神色,轉頭回他一笑,用笑告訴他,自己此時很好。
然而君沐看到了江九思那在火堆中揚起的笑,心中更是心疼。
突然,就在這時,玄羅動了。
他驀地站起身,看著不遠處的幾道人影,陰測測的笑。
“到了。”
……
與一批又一批的黑衣人糾纏,清風等眾人已經是殺紅了眼,手中的動作已經不由自己控制,分明已成了機械性的動作。
而青天司這方的人,雖然沒有一人死亡,可大家多多少少還是帶了一些傷,就連清風的手臂上,也正在往外冒著股股鮮血。
可是在他們的中心,那個與黑夜融為一體的男子,從血泊中行來,卻是一塵不染,就連頭發絲也沒有亂一根。
雖然都是穿著黑色衣袍,可是玉鏡樓卻給人另一種感覺,似隱匿在雪山深處的妖嬈雪蓮,孤傲且不羈,有些他獨有的芳華,瞬間使周圍的一切都變成了塵埃,讓看到他的人恨不得都立即匍匐在他的腳下,俯首稱臣。
正是男子這身的芳華絕色,這放在萬人中也能瞬間找到他的特有魅力,讓人嫉恨!
而此時早已站起身的玄羅,眼中果然充斥著毒辣之色,他恨不得立即撲向前。將那個男人抽筋拔骨!
當前方的人影漸漸明了,江九思的眸中也浮現出了一抹亮色。
他,終于來了。
而站在桃林外的玉鏡樓也第一眼就捕捉到了那在火堆中的小小身影,看著那張日思夜想的臉,玉鏡樓的步子忽地停住了。
他似乎是太過激動,也似乎是不敢置信。
離上次平江一別,兩人已有半月沒有見面。
玉鏡樓的眸底滿是柔情,雖然兩人隔了很遠,但是他也能看到江九思眸中同樣的情意。
有種情,是悄然生長而你卻不自知,有種情,是離別了你才知道珍惜。
數日不見她,女子好像更瘦了,她穿著一身烈焰紅衣,想看江九思穿上女裝,這是玉鏡樓期盼已久的心愿,可惜現在卻是在如此境地。他心中狠狠一抽,微沉了眸子。
同樣沉了眸子的除了他,還有江九思。
隔了重重火花,江九思依舊能一眼認出那個男子,男子臉上雖然依舊帶著銀色面具,可江九思似乎早已透過了這層面具,直接看到了他的面容。
江九思知道,他的面容肯定和自己一樣,相思,纏綿。
而有人似乎不想再看到這副情景,玄羅突然揚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那特有的沙啞聲線,讓人一聽便覺毛骨悚然。
而正是玄羅的這一笑,將互望中的玉鏡樓和江九思拉回了現實。
玄羅笑完,一轉身,當著玉鏡樓的面,眨眼睛躍進了江九思所在的火圈當中。
玉鏡樓神情忽地一變!
“玄羅,你想做什么!”
玄羅陰測測的笑。“玉鏡樓,你可知,我已經在這里等了你多久了嗎?”
說著,他慢慢踱步近了江九思身旁。
雖然感覺到了玄羅的靠近,可全身捆在木頭架上的江九思根本無法動彈。
玄羅伸出他的手,扶上了江九思白皙的小臉,只是輕輕一拂。
然后就是這一拂,令玉鏡樓周身的氣息瞬間冷凝!
他聲音已冷到了極致!
“玄羅,別逼我。”
似聽到了什么笑話般,玄羅詭譎一笑。
“玉鏡樓,我果真賭對了,曾經的你,似乎沒有任何軟肋。而自從這跟女人出現到了你的身邊,似乎一切都變了。”
“而為了這個女人,你明知是虎穴也要來硬闖,我該說你傻呢,還是情深。”
看著又要伸到自己跟前的手。一種惡心感浮現,江九思眼神一凝!狠狠地朝著那只手咬去!
突然的疼痛襲來,玄羅抽回自己的手,瞬間朝著江九思的臉就狠狠扇去!
這更猛烈的痛感使江九思渾身一震!似乎玄羅是用了內力,江九思瞬間吐出一口鮮血!
見此,玉鏡樓厲聲吼道!
“玄羅!”
玄羅十分配合地轉回臉,以一種十分冷奧迪的姿態看著玉鏡樓。
有了軟肋的玉鏡樓,果然任由他玩兒啊。
“怎么?心疼了啊。那好啊,我們來做個交易。”
玉鏡樓冷聲道,“什么交易。”
“不想讓她繼續受我的折磨了嗎?用你的一只手來交換,我就大發慈悲不再折磨她,哈哈哈!”
聽此,清風趕緊道!
“爺!不要!玄羅此人詭詐多端!他這是故意的!”
玄羅冷笑,“怎么了,怕了?如果你不敢,那我就把這刀砍在你的女人身上,如何?”
玉鏡樓眸子一沉。推開身前的清風。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