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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見’
……
君沐聽懂了江九思話后,瞬間不動了,眼神雖然依然帶著些急切,他終究還是點點頭。
他不信江九思會殺人,可是,在這里,除了自己,還會有誰會信她,目視著江九思被人帶去懸崖頂,君沐的手中拳頭捏得極緊。
玄羅明擺著將矛頭指向了江九思,他似乎也想就此息事寧人,不想將此事鬧大。
玄羅讓人將死者直接扔去了山林亂葬崗,此事似乎就這樣結束,又似乎才剛剛開始,可再沒有人去追究。
*
是夜。
一隊人馬正騎馬朝著城門口飛馳,看著遠處的騎馬而來的幾人,守城侍衛厲聲大喝!
“關城門了!麻溜地回去吧,明兒早再來。”
隊伍中一匹通體玄黑的駿馬上,坐著一個身姿挺拔的男子,他一身玄袍。身后的大氅被夜風刮得獵獵作響。
男子聞聲抬頭,臉上的銀色面具映著月光,滑出一道炫目的金芒!
本還站在城墻上的守衛一看,腿當即就軟了。
“青青青……青天司。”
守衛立即跑下城墻,唯唯諾諾地立在馬蹄下。
“不知道是青天司的掌司使,小的真是有眼無珠!”
跟在玉鏡樓身后的堯風眼神犀利,用劍柄指著這個守衛。
“還不快點開城門!耽誤了我們的大事,你可吃不了兜著走!”
守衛頓時被嚇了一跳,立即朝著后面大手一揮!
“快點開城門!”
至始至終玉鏡樓都沒有說過一句話,他看著城門緩緩打開,玉鏡樓的眸中浮現一抹亮色,一甩馬鞭,疾馳而去!
就在他們走后,之前還唯唯諾諾地守衛立即朝著黑夜中一招手!
瞬息之間,一個黑衣人便出現在了他身前。
守衛低聲道。
“快去稟告赫連大人……”
*
當玉鏡樓離開城門后,隊伍忽地停下。
清風上前,看著玉鏡樓,狐疑問道,“怎么了,爺!”
玉鏡樓轉頭,看著城門的方向。
“派人告訴堯風,今夜不許任何人進入青天司。”
清風皺眉,雖然他們夜里出城門是違紀的事,可是一般對于這些事,南越皇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玉鏡樓這樣似乎有點小題大做了。不過清風一向對玉鏡樓馬首是瞻,他吩咐的事自然也不會多問。
“是!屬下遵命。”
今夜他們出城門是接到了暗報,有人在城郊處見到了那輛馬車,才得到了消息半刻,玉鏡樓就按耐不住,立即帶領一隊青天司的綠衣侍衛朝著城郊而去。
想到這,清風還是忍不住開口,“爺。”
玉鏡樓側頭看他,“說。”
自從江九思失蹤后,玉鏡樓的性子就更是冷了,平日里同他們的話一共不超過十個字,特別是在夜里,玉鏡樓只會獨自椅在桃林處喝酒,大家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之前堯風明明說了馬車朝著城門里行駛去了,可是卻又在城郊處看到了馬車,這件事似乎有些奇怪啊。”
玉鏡樓抬了抬眸,看著城郊的方向,“有些人,能翱翔于天際,而有些人,只適合寄居在地底……”
他只說了這么句無厘頭的話,清風一時還是懵里懵懂。
而玉鏡樓已經一甩手中馬鞭,厲喝一聲!
“駕!”
清風也一揚手,“大家伙。聽著!今夜無論發生了什么,都要以爺的命為主!”
“是!”
“明白!”
*
而就在玉鏡樓離開京都城門的小半個時辰后,一隊人馬正以極快的速度包圍著青天司。
正在正屋中吩咐手下事務的堯風耳朵微動,他眸色凌厲道。
“去看看。”
青天司的門口,行駛來了一輛華貴的馬車,光看這馬車的模樣,就知道里面所坐之人的尊貴身份。
一個侍衛頭領模樣的男子走到了馬車前,恭敬道。
“赫連將軍,屬下已將一切都安排好了。”
一只大手撩開馬車簾子,立即浮現出一個中年男子的面容。
赫連淵今夜本在同僚家中暢飲,接到手下之人傳來的消息后就立即出手包圍青天司。
他和青天司不對盤不是一日兩日了,留得青天司一日在朝中,皇上就會一直被青天司給牽絆,不僅他的官途會受阻礙,三皇子榮升太子的日子也不知在何時。
好不容易逮著玉鏡樓的小辮子,他赫連淵可不得好好利用利用。
赫連淵那雙混沌的雙眼看著此時夜里顯得寂寥的青天司大門,忽地冷笑。
這夜里無令出城的罪名可大可小,他得在這其中煽點風才能使這火燒得更旺。
正在此時,青天司的大門正緩緩打開。走出來的正是堯風,他看著馬車里的赫連淵,心中全是怒火!
這個老東西!管好他的鐵騎營就行了,每次都要來他們青天司來參合。
堯風本來就不喜這個赫連淵,因此他的語氣也不是太好。
“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赫連將軍啊!怎么,將軍臉色如此紅潤,莫不是酒喝多了……”
堯風這話說得直白,赫連淵一聽就知道這個小子在說他夜里喝酒到處撒酒瘋。
一聽之下,赫連淵臉色當即就不好了,他怒指著堯風!
“你這個奴才有什么資格和本將軍說話!快叫你家主子出來!”
堯風臉色一變,心中一嘆,果然!這個赫連淵就是來找茬的。堯風臉上浮現一抹冷凝的笑,這是他跟玉鏡樓學的,每次玉鏡樓對著他這樣笑,他都覺得背皮發麻。
赫連淵倒是沒有覺得背皮發麻,只是皺眉厲聲道!
“怎么了!你這個奴才聽不懂本將軍的話啊!讓你叫你家主子出來!”赫連淵話鋒一轉,譏笑道,“莫不是你家主子不在啊,哈哈哈哈哈哈!”
堯風看著圍著他們青天司的鐵騎營士兵,這個鐵騎營猛將一看便知他們個個都身后不凡,看來這個赫連老賊今夜是出了大手筆了。不過堯風心中也有些疑惑,赫連淵也不怕被南越皇知道他私自亂用鐵騎營軍隊,雖然他是鐵騎營的首領,可是這些軍隊畢竟也是南越皇的人。
堯風冷笑,往后倒退,瞬間進了大門。他大手一揮,大門驀地關上!
赫連淵眼瞳瞪大,不可思議看著自己面前緩緩關閉的大門。
“他娘的狗雜種!一個奴才也敢對老子如此無禮!來人!擺上箭陣!”
聽到赫連淵這話,他一旁的手下皺眉,有些躊躇道。
“將軍。不好吧!這畢竟是京都,萬一皇上知道了我們如此,會對將軍你產生芥蒂吧。”這話說的隱晦,可是赫連淵也知道話中深意。
京都中亂擺箭陣是有些不妥,畢竟這是天子的腳下,不過今夜嘛,大不了來個魚死網破,他也得把玉鏡樓給干下來!
赫連淵大掌一揮!
“上!箭陣!”
而青天司里面的眾人一聽外面赫連淵的吼聲,都把目光看向堯風,玉鏡樓不在。唯有聽從堯風的安排了。
有人已經按耐不住道!
“右護使!這個赫連老賊簡直就是欺人太甚,你快下命令吧!讓兄弟們出去和他們那些人一拼!”
“對!就是!主上不在,我們不能讓這些人在青天司的門口如此囂張!”
聽著手下人的話,堯風的眸光很沉靜,他得性子向來很急,可是今夜他卻安靜的很。
堯風腦中還回響著之前玉鏡樓讓人通知他得話。
‘今夜,無論是誰!都不要開門,也不許硬拼。’
……
堯風抬頭看著蒼穹黑夜,下達了第一個命令。
“所有人做好警備狀態,抵御箭羽的攻擊。”
有人疑惑。卻不敢再開口,時間不等人,箭羽不長眼,所有人都立即下去做好準備。
待所有人走后,堯風才嘆了口氣。
“哎……爺,你可得早點回來啊。”
*
今夜,注定是個不寧夜。
而另一隊朝著城郊而去的人馬也正在疾馳。
清風指著不遠處的一個農舍道!
“爺!快看,那似乎有東西。”
玉鏡樓當即勒轉馬頭,朝著農舍而去。
這是一間普通的農家小院,他們如此大的動靜竟然沒有驚起里面的人。想必這處屋中是沒有人住。
一個普通農舍自然不會引起清風的注意,可若是這么個隱蔽的地方停著一輛馬車的話呢。
玉鏡樓當即下馬,走近那輛停在農舍院中的馬車,眼神警惕。
“清風,去看看。”
清風頷首,走到馬車前,手中蘊含某種氣流,只見他對馬車抬掌一擊!
下一刻,就聽嘣地一聲!
承受不住清風這蘊含八分內力一掌的馬車瞬間四分五裂!
清風看著馬車成了一地殘骸,轉頭對著玉鏡樓搖頭。
玉鏡樓的眸子又暗沉了些許,他的目光凝向了馬車的那堆殘骸。
忽地,他似乎發現了什么,立即朝著殘骸走去。
黑夜中,在明月那微弱的光亮下,基本無法視物,而玉鏡樓卻似乎從馬車的殘骸中發現了什么。
他蹲下身,拾起殘骸中的某個東西,待他拿起來后,身后的清風卻驚道!
“這東西!屬下認得!是江姑娘的驗尸時所專門戴用的手套!”
清風都認了出來,更別說玉鏡樓了。
玉鏡樓將掌中的手套拽得更緊了緊,既然在馬車中發現了江九思的東西,那江九思之前就是在這個馬車內無疑。
這時,玉鏡樓將目光移到了一旁的農舍,他對著清風道。
“那里,進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