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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出去。”
紫煙不依不饒,“主人……”
“讓你滾!”
畢竟紫煙那張臉和自己的長得還是挺像,看著紫煙哭著跑出了屋子,江九思心里也有些怪怪的,她適時開口。
“你這也太不會憐香惜玉了吧。”
玄羅轉頭看向她,笑得十分詭異。
“是嗎?好啊,我憐香惜玉個給你看看。”
說著,玄羅五指成爪,一把吸起桌上的紅衣服,他漫步上前,低頭看著江九思。
“讓我來給你穿衣服,我可是記得,你以前最喜歡紅衣服了。”
江九思后退一步,“你別過來,放下就好,我自己會穿。”
玄羅暼了她一身的破爛衣服,“嘖嘖嘖,瞧你這模樣,一路上肯定受了不少苦吧。”
江九思皺眉。“不是你要追殺我嗎?怎么了?現在突然覺得我有利用的價值了,所以來獻殷勤?”
男子冷笑,帶著一股子冷肅氣息。
“我不需要對誰獻殷勤,至于殺你,如果我要殺你,你的這條小命還會留在此刻嗎?”
江九思心中凝思,玄羅之前一直都在派人追求她和耶律楚,怎么現在的情況顛倒了。
一定是哪里沒對,或許可以大膽猜測,她這具身體以前的主人是這個男子放在京都中的眼線,可是有一天她穿越而來。霸占了這具身體,他與京都眼線的聯系便也就斷了。
然而想殺她,肯定也是這個男子最初的想法,一個沒用的廢棋留著還有什么用,若是暴露了他的信息那可是得不償失,因此玄羅才會三番五次的想殺了她。
可是,追殺的人一批又一批,她都能活下來,玄羅覺得他的這顆棋子似乎并沒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糟糕,軟硬兼施,這下是想來軟的。將她重塑,成為自己新的有用的棋子。
這就說得通,他為什么要讓君沐來看自己是不是失憶的事。
以上全是江九思自己的猜測,而真正的原因,興許也和這些猜測相差無二。
這個男人,心思果然是細致入微,不會放過一個對自己有用的人或物。
而這么個男子棲身在這天子腳下,又是為什么呢……
玄羅看著江九思垂目發呆,隱在黑紗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奇異的弧度。
“怎么了?你在想什么。”
江九思回過神,看了眼玄羅一眼,轉過身去。
“你出去吧。我自己會穿衣服。”
玄羅冷冷笑了笑,俯身湊近江九思耳邊,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
“女人啊,別想剖析我,不讓你會死得很慘……”
江九思心中瞬間冷凝,此時,對這個男子,她不禁是驚,而且是懼。
*
小筑外的一棵桃樹下,一女子嚶嚶哭泣,眼睛直直透過小筑打開的窗。看著里面的兩個人,以她這個角度,剛好可以將里面的兩人錯看成正在緊緊相擁,而男子還在和女子耳邊說著情話。
哭泣的女子雙手握得極緊,雙眸直直瞪視兩人,帶著濃濃地幽怨之氣。
*
在玄羅的逼迫下,江九思只好穿上了他為自己準備的紅衣,雖然她自己心中千百個不喜歡,可是不得不承認,這身衣服還是不錯,挺適合她的尺寸。
這天夜里。江九思正在屋中思考著逃跑計劃,一個紙團忽然從窗外投射進來,剛巧落在了她的腳下。
江九思先是一愣,看了看窗戶,然后撿起紙團,皺著眉頭打開。
紙團不大,就一根拇指大小,里面簡單寫了幾個小字。
而江九思看了那幾個字的一瞬間,眸中忽地錚亮!
&mdah;助逃,桃林口見。
雖然只是幾個字,但是其中含義卻顯而易見。
江九思又狐疑地打量了這張紙條。此處竟然有人知道她想離開。
是誰?
送來紙條的人是敵是友,疑惑從心底冒出,可是她還是想去瞧一瞧,送來紙條的人到底是誰。
她走到窗前,環視了一下四周,然后目光看向掛著圓月的黑夜。
江九思瞇眼,將紙條揉成粉碎,是死是活,去了才知道。
只是片刻,她的人影已經跑出了小筑,走近了不見底的桃林深處。
*
今夜的風似乎很靜。還帶了著微微涼意,看來冬是不遠了。
一抹紅影走在桃林中,桃樹花瓣被風刮落,與那抹倩影凝成一道靚麗的風景線,美絕似天人。
江九思走了大半路程,黑夜里,桃林中又沒有燈燭,根本無法視物,只有按著之前腦中的記憶,踏著淺淡月光前行。
桃林很大,她不知道自己是走了多久,正在她懷疑自己是被人玩兒一道時。
前方,一道人影正遠遠佇立。
因為距離太遠,加上那人是背對著她,因此江九思現在并猜不出那人的身份。
待近了,她才發現,桃林深處原來是一條小溪,伴著月光,小溪中的涓涓細流似乎像墜入了萬千繁星,水波粼粼微微閃耀。
想不到這里還有這么美的地方,江九思駐足,看著佇立在小溪旁的白色身影。
“你是誰。”
*
說出這句話后,對面的人驀地轉身,十分不可思議的看著江九思。
“怎么是你?”
江九思眸中有說不出的震驚之色,“君沐!怎么是你!”
君沐立即走來,看著江九思,眼中還有些詫異。
“你怎么在這?”
江九思雖然也覺得此事有些微妙,可她還是冷聲開口問道。
“告訴我,你為什么會出現在這。”
君沐拿出袖中的一張小紙條,狐疑地看著江九思,“這個是你寫的嗎?然后給我的?”
看著君沐手中的同款小紙條,江九思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今夜,她入了別人給她設的一個局。
江九思冷笑,“不是我寫的。”
君沐心中也覺得這件事有些奇怪,他道。
“這紙條是半個時辰前有人丟進我房中的。”
“我連你住在何處都不知道,怎么會丟紙條是你你房中。”
江九思的語句中夾帶了深深的冷意,很明顯,有人想讓她來和君沐會面,可以原因呢?
原因是什么?誰這么有閑心將她和君沐湊到一堆,月黑風高夜,孤男寡女共處一地,會發現什么,會讓人產生什么聯想。從此事表面的性質可以猜測這事大概如此。
可是江九思很快就否決了這個月想法,這里沒有誰對她有男女之情,也不會誰因為她夜里幽會男子而不高興乃至吃醋,如果背后之人只想造成這個的結果,那真是太蠢了。
君沐思忖了半晌,開頭道。
“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了?”
江九思無奈笑笑,“我來這才兩三天,還會惹誰,除了那個黑面閻羅王……”
君沐忽地笑了,黑面閻羅王,可能也只有面前這個女子才會這般說那個人了吧。
這里的人除了君沐自己以外。誰不是畏玄羅,奉承玄羅。
到了江九思這里,玄羅還成了一文不值。
“你似乎對他有很大的恨意。”
恨意嗎?江九思恨不得將玄羅抽筋拔骨,這幾日她是想明白了,加上之前和耶律楚談話后,她已可以大概估計望仙樓命案是誰下的手……
和玄羅肯定有直接的關系,就算不是他下的命令,也會是他手下。
穿越而來,她最暖心的便是望仙樓中的人,個個對她都是極好,而她逃獄。潛伏種種……都是為了查清望仙樓一事。
因此對于玄羅這種罪魁禍首,她怎么不會有恨意。
君沐似乎也感覺到了江九思渾身散發出來的殺氣,適時開口道。
“嗯……好了,既然你不想說就算了。”
江九思垂目點點頭,“依你看,今夜之事是何人主導。”
君沐托腮思索了半晌,他皺眉。
“此事并不是表面這么簡單,似乎是有人想讓我們兩人碰面,至于原因,我也想不通。”
江九思看著小溪流淌著的細流,瞇眼。她自持沒有得罪誰,卻有人想算計她,然而她自己連那人的目的都不知道,還種感覺還真的有些讓她覺得不喜以及厭惡。
她看著圓月,笑了。
君沐剛剛轉頭,就看到女子揚起得笑顏,月光這樣灑在她側臉上,配上她眼角特有的嫵媚,卻不突兀,而顯得寧靜。
片刻失神后,君沐輕輕咳嗽。用來來掩飾自己的尷尬,他道。
“你先回去吧,明日發生的一切都是未知數,先回去睡個好覺,才能應付未來會發生事。”
江九思頷首,君沐給她的感覺就像是山中野菊,他有著自己的孤傲和不羈。而玄就像是隱在黑夜中的曼珠沙華,神秘,又讓人捉摸不透。
那……玉鏡樓呢?
不知道為什么,些許是離開久了,江九思的心中突然想起來他。
她抬頭看著皎皎明月,玉鏡樓或許就像這個獨掛在黑夜中的孤月,桀驁,有著他的芳華,而又遙望,讓人觸摸不著。
江九思低笑,怎么會又想起了他……
旋即她又轉頭看著君沐。
“嗯,好。夜里涼,你也早點回去吧。”
語罷,她轉身離去,紅裙于夜里飄蕩著一抹詭異的弧度。
遠遠,遠遠,離去。
*
這一夜,江九思睡的很安寧。
只是,某些不合時宜的聲音卻突然響起,驚醒了睡得正熟的她。
外面傳來繁雜的腳步聲,似乎像是發現了什么大事。
江九思打開房門,看著許多朝著桃林深處走去的黑衣侍衛。
她隨意逮住其中一個,詢問道。
“發生什么事兒?”
那黑衣侍衛見是江九思,指了指桃林,“昨夜有人死了,人皮還被割下來掛在了桃林溪邊的樹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