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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楚看著那如同羽毛般仰下的人兒,拉起一旁的藤蔓,甩手一丟!立即捆住了江九思的腰肢!
隨之便狠狠拉扯!
可是此時耶律楚所站的地方,并不是平日里的平地,而是懸崖峭壁上的一根樹干!當然,他也不知道世界上還有地心引力這種東西。
因此,藤蔓纏住江九思腰肢后的結果只有一個……
耶律楚連同江九思一起落下云層下方的萬丈深淵!
*
疼,鉆心的疼痛。
傳遍全身,使江九思的神智驟然清醒!
她的記憶還停留在最后在崖壁上撒開手的那一刻。
睜開眼睛之前,她是先聽到了身邊傳來的水流聲。她不是掉入懸崖了嗎?怎么身邊會有水聲?
眼前還是一片朦朧,她緩緩睜開眸子。
入目是一片泛著幽綠色澤的湖泊,湖水淡淡泛著磷光。
而她,正躺在湖中,身上還纏著藤蔓,四周被水包圍,而這湖水并不冰寒,且還有些溫和。
野狼啃食,被人追殺,從懸崖頂上掉下來都沒有死,江九思不禁苦笑。不知道她自己運氣好還是不好。
而此時,原本她身上的火灼之痛卻在這溫泉的浸泡中,削減了不少。
看來,這湖中的溫泉水,對她身上中的火寒毒還有療效。
這不禁讓她心中呼了一口氣,總算找到了解毒的方向。
江九思低頭,看著湖面上倒映出來的自己,發絲凌亂,臉上烏漆墨黑的,身上衣衫已是破爛不堪。
哎,她還真的跟逃命亡徒一般。
余光暼到了自己還在腰上系著的藤蔓。
對了!耶律楚呢!
她順著身上的藤蔓起身搜尋,幾日與耶律楚相處,她已經把這個潛在的敵人,當成了自己如今逃命的盟友。
她欣賞著耶律楚的鐵血丹心,當然在因此醒來的第一件事便是尋他。
江九思瞇眼細瞧,在湖的對面,正趴著一個人影。
一看那身熟悉的衣服,果真是他!
女子呼喊出聲!
“耶律楚!耶律楚!”
而那人影卻絲毫未動,莫不是從崖頂掉下來摔傷了吧,江九思這樣想著,立即跑了過去。
耶律楚趴在湖岸邊,頭部明顯受了傷,已有淤血冒出與湖水交融。
江九思一驚!將他扶起,好在只是額前被蹭破,估計是摔了頭,所以才暈厥。
她伸手按在耶律楚的人中出,下一刻,男子的眉頭皺起,睫毛輕顫,已是悠悠轉醒。
耶律楚他的頭還有些痛,慢慢睜開混沌的雙睛,入目的一張白皙的小臉,女子的眉頭輕蹙,鼻尖玲瓏嬌小,顯得嬌憨可愛。
她的發絲滴著水,黏在她的臉龐,顯得女子此時嬌弱非常,楚楚動人,讓人想去憐惜。
看著耶律楚盯著自己發呆,江九思以為他怎么了,抓住他肩頭就開始搖晃。
“喂!你沒事吧!頭還疼嗎?”
耶律楚終于回了身,神色有些微怔,他尷尬地笑了笑,“額……沒事。”
江九思呼一口氣,看了看四周,這個湖泊很大,周圍都是煙霧繚繞,她這一掉,也不知道這是掉到了何處。
“這里是哪里?”
耶律楚卻瞥了四周的植被和草堆一眼,“是南越。”
江九思疑惑他怎么知道這里是南越境內。“你怎知?”
耶律楚隨意伸手指了指四周的植被,“那那,還有那。這些植物在漠北都是沒有的……”
他的話還掛在嘴邊,眼神忽地凝住!
江九思挑眉,因為耶律楚此時正看著她身后的某處,神情十分異常,正當她想轉頭過去看時。
耶律楚立即站起身,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表情十分夸張,“這這……這里是!”
江九思轉頭,看著她身后。
除了平靜的湖泊外,就只有一個被草藤覆蓋的巖壁。
江九思有些狐疑,“怎么了?”
耶律楚臉上卻是一副震驚之色,他指著湖泊后的被草藤覆蓋的巖壁,道。
“這里!”
說著,他驀地起身,快速朝著巖壁跑去。
留得江九思在原地木楞許久,還以為這傻小子腦袋被摔壞了。
耶律楚跑去巖壁,臉上都是狂喜之色,他伸手扒開覆蓋在外面的草藤,露出里面紅褐色的巖壁結構。
緊隨而來的江九思有些驚訝,不想這巖壁竟然這種顏色,她正想伸手觸摸。
豈料,耶律楚余光暼到她的動作時卻及時地制止了她。
“別碰!”
江九思挑高繡眉,怎么,你能碰本姑娘就能碰。
女子的表情訴說著她此時的哀怨,耶律楚依舊皺著眉頭,一臉嚴肅。
“你別亂碰,這里有許多機關。”
咦,話說你小子對著怎么這么熟悉?他們只是隨便掉了個懸崖,咋滴還摔到了這個人認識的地方不成?
看著耶律楚難得的嚴肅臉,江九思收回手,默默地摸摸鼻子。
耶律楚轉頭,繼續觀察著巖壁,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從懷中摸出了一個玉石。
江九思一看,便知這玉是好玉,質地晶瑩通透,難得的是沒有雜質。她低垂著眉眼,看來這東西對耶律楚來說還是個寶。追殺一路都沒見他拿出來。
耶律楚盯著手中玉石,在玉石撫摸片刻,他似乎在摸索什么東西一樣……
只聽咔一聲輕響,被耶律楚撫過的玉石表面卻突然裂開一個縫隙!
耶律楚手中玉石一個翻轉,一個小紙片就從玉石縫隙兄弟掉了出來。
一旁的江九思咂舌不已,原來這玉石中還藏著一個紙片,果然是另有玄機啊!也對,這些皇室家族里的人身上帶的東西肯定都不是簡單東西,況且耶律楚也不像那種喜歡隨身攜帶小玉石等沒有多大作用東西的人。
耶律楚收回玉石,展開手中那紙片。原來這紙片展開后是一張極薄的羊皮卷宗。許是放置的歲月久了,羊皮卷宗的表面有些泛黃。
江九思不禁開口問,“這是什么!”
耶律楚沒有回答,他現在只是緊盯在這羊皮卷宗上。
羊皮卷宗上潦草地畫了一些圖案,江九思放眼一瞧。
起初她沒有發現什么異常,只是心中想耶律楚把這個羊皮卷宗拿出來肯定有他的用意,她抬頭看了看面前的巖壁,眸中閃過一抹異色,隨即立馬又看了眼羊皮卷宗。
江九思的眼睛忽地一亮!
果然,這羊皮卷宗上的這個類似于大石的東西與她面前這個巖壁十分相似。
正在此時。耶律楚也發現了什么端倪,走到一旁,那里有個如人頭般大小的石頭,被層層草皮覆蓋,原本靜靜地掩藏在草皮下,無人會發現。而耶律楚卻撥開層層草皮,他對照了下羊皮卷宗,眸中閃過喜色。
隨即他單手放在石頭上,逆時針扭動石頭一圈,再順時針扭動兩圈半。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
四周瞬息之間驚奇塵土飛揚。伴隨著塵土飛揚的還有對面巖壁,因為巖壁正在以人的肉眼可看的速度慢慢分成兩個部分。
似乎有種驚動天地異象的力量!方才還堅硬無比的巖壁,霍然分成兩半!
江九思嘴角張得老大,她已經被面前的驚變所震撼!
耶律楚用手揮了揮飛揚的塵土,將羊皮卷宗收入懷中,對江九思道。
“走,進去。”
江九思沒動,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這里十分古怪。
耶律楚回頭,看了看她。“走不走?難不成你還想肚子呆在這里?”
她低頭,思忖著自己現在的情形,后面是湖泊,四周都是巖壁,根本就沒有出路,被困于此還不如去冒險一試!
江九思咬了咬唇,隨即抬頭!
“死就死吧!”
*
然而在江九思之前所在的懸崖頂峰,正站著一人。
是一身青衣錦袍的清風。
清風這幾日可謂是費心費力的尋找江九思的蹤跡,他先是順著平江下流來到了各處的支流,追蹤了幾百里,終于在一處溪水邊發現了些似是人的蹤跡。
起初是發現了兩頭死去多日的野狼,他跟隨在江九思身邊也是有了不少時日,對于野狼心口上那傷口,他也能判斷得出一二。
很快,他就發現這傷口的大小和用刀的力度,都與江九思隨身攜帶的解剖刀很像。
然后他又跟隨了一路的血跡和人為留下的痕跡追蹤到了石洞,并且同樣發現了一個被砍成兩半的黑衣人。
這更讓他篤定了江九思和耶律楚是在同一路。
在這山林中繞了兩天,他才找到了懸崖之處。
清風此時半蹲在崖側,摸索著地上的痕跡。
“竟然是地雷……”
一路上的查尋,一路上的追蹤,他也發現了一點,江九思和耶律楚被人一直追殺。
他緊皺劍眉,看了看不見底的懸崖,又看了看手中的地雷碎片。
心中有個想法一呼而出。
江姑娘,莫不是真掉入這懸崖了罷!
京中事情繁忙,爺根本無暇脫身,且現在他也是無法確定江九思的真正去向。
思量再三,他還是沒有打算告訴玉鏡樓。
又望了望這白云繚繞的懸崖,清風轉身而去。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正是因為他這一遲疑,才有了后來發生的事……
*
另一處。
江九思跟在耶律楚身后進入了這個巖壁內部,進去一看,她才知道巖壁里面這是一條長長的甬道。
驚異的是!在他們兩人進去的下一秒,甬道兩邊的臺燭竟然無火自燃!瞬間為他們照亮了這斷長長的甬道。
這一幕來的太快!把江九思驚了一跳!她啊了一聲退到了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