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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承而后騰空,并指一繞,十方俱滅之術顯化,風火雷電等滅世力量齊齊落下,枉死城所有人都開始往外撤。
我抬頭看了眼,當即演化盾牌,將這些力量一一擋下,緊跟著踏空,尺木、帝氣同時顯化,跟他打,一開始就用了最強的力量。
一劍揮去,柳承提劍而來。
茲……
尖銳響聲直達九天,陰司天空被切開了,露出一道詭異溝壑。
“孫清!”柳承突然喊了我一聲。
“恩?”我下意識應道。
剛回完話,柳承卻抬手一掌,直接轟在了我身上,若非有足夠強的天罡戰(zhàn)氣護體,再加上盾牌顯化,這一掌足以要我的命。
我被擊退百丈之遠,踉蹌幾下,差點跌落下去,剛站穩(wěn),柳承卻已經到了我跟前,手中劍劈在了我盾牌上,盾牌卡擦聲傳出,緊接著化為碎片。
“這個時候還分心,你要怎么贏我?”柳承道,“現(xiàn)在我才用了七分實力不到!”
眼見柳承又要攻來,我忙退后,以速度周旋,周旋了會兒后喊道,“師弟,好久不見!”
柳承聽了這話,削有出神,我當即上前,抬腿一腳踢在了他腹部,柳承被擊退吐血。
我笑了笑說,“您也分心了?!?
柳承滿臉無奈,正要動手時,往下面枉死城瞥了一眼,我順著他眼神看下去,卻見顧安抱著孩子正揪心抬頭看著。
看到這一幕,我差點引劍自裁,我是真不想打了,柳承卻道,“如此糾纏下去,不知有多少人會為我們擔心,說實話,你跟我所學法術差不多,這么打下去,恐怕十天半個月都分不了勝負,倒不如直接用大道吧……”
柳承說完,閉目而立,周圍景象大變,化為黑白兩色,世間萬物都靜止了,這次柳承所展現(xiàn)的力量比之前更強,我身上似乎被加了無數(shù)枷鎖,動彈不得。
柳承提劍邁步上前,走到我面前,問道,“你還有后招嗎?”
我說,“我對大道的領悟,沒有您透徹……不過我可以試試。”說罷同樣強行催動大道力量,掙脫枷鎖,能行動起來。
道就是規(guī)則,我跟柳承一樣,觸摸到了道的門檻,但卻沒有確定好自己的規(guī)則,所以,只能用大道力量,卻用不了其中規(guī)則。
大道力量之下,蒼生萬物都成了螻蟻,渺小得如一粒沙塵,即便是枉死城中最強之人,現(xiàn)在看來,也頂多不過多一劍的事情。
噗……
剛施展大道力量,還未動手,一把劍從我胸口沒入了進去,柳承道,“給你的時間太少了,你我再次相識到現(xiàn)在,也不過數(shù)年光景,如果你跟我一樣,兩千年前未曾轉世,今天我又怎么可能是你的對手。我比你多了兩千年時間,你真的不是我對手,放心,再次輪回轉世,師父一樣會找到你的?!?
我低頭看了下自己胸口的劍,再看看柳承。
直到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此前他根本沒有認真跟我打,當他真正想要結束戰(zhàn)斗的時候,我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有些坐井觀天了。
“我看到陳瑩瑩,還有小祖宗他們了?!蔽覍α械馈?
枉死城外,幾個打扮成陰兵模樣的人正抬頭觀望著,我認出了她們,她們又怎么可能真的離開。
柳承沒回頭,手掌心大印已經捏好了,隨時可以轟碎我的玄關,但卻遲遲沒有動手,閉目道,“求我,告訴我你不想死……”
我猶豫了下,說道,“師父,我不想死。”
柳承仰天長嘆,“時也命也,這天下交給你了,兩千年前欠你的,現(xiàn)在還給你。”柳承說完,突然念起了威天神咒,這么近距離念這個法咒,我當即被控制。
柳承笑了笑道,“當年你用這法咒,讓我動手殺了你,我始終記得那一天,你永遠不會明白,那時的我心有多痛,今天正好也讓你體驗一番?!?
柳承說完,頓了幾秒,深吸一口氣道,“殺了我!”
轟!
我抬手一掌轟在了柳承眉心,能聽見玄關破碎的聲音,柳承抽劍離開,下方顧安當即癱軟在地,陳瑩瑩等人亦是如此。
柳承玄關破碎,威天神咒再無用處,其玄關中真氣浩蕩散開,彌散整個枉死城。
柳承頭也不回地離開,我沖他喊道,“師父,我們會再見面的。”
“沒機會了?!绷谢卮鹫f。
柳承曾指揮了枉死城所有兵將,枉死城內外眾人跪地相送,不管他是敵是友,我只在背后默默看著。
等柳承出了枉死城,轟隆一聲,天地震蕩,他玄關崩碎,再無半點蹤影,只有一簇火苗竄向了遠方,我見那火苗,才稍放下心來,落將下去,到顧安面前,顧安早已經哭成了淚人。
我說,“這只是一出戲而已,師父身上有一簇火苗,可讓他浴火重生……”
顧安抬頭看我,泣不成聲說道,“你師父早就決定讓你贏了,當初怕你下不去手,跟九天玄女商量了一件事情,讓九天玄女賜他火苗,好讓你認為他有重生機會,如果那火苗真能重生,九天玄女為何不用?”
我聽后愕然,看向遠方,方才大事落定的輕松頓然全失,這一切竟是柳承設的局?!
演戲一回事情,真正動手殺了他又是另外一回事情,我慌神了,渾噩站起身來朝方才柳承玄關破碎的方向趕去,但去了那里,卻什么都沒有。
陳瑩瑩、黃蘊秋、孫思仁她們就站在那里,陳瑩瑩哭喊道,“你殺了師父,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一直以為只是演一出戲給旁人看,現(xiàn)在我整個人都懵了,不知作何解釋,后悔自己為什么要說出不想死那句話,整個人如一灘爛泥。
孫思仁上前露出一詭異笑容道,“他死了,你滿意了,赤明上帝?!”
黃蘊秋道,“紫薇星隕落,輔星也接連失去光芒,這次是你徹徹底底的贏了,你成了高高在上的天地共主,下次見你,我需跪地參拜了?!?
我掃視她們,剛好身上有一牌子掉落出來,我看了眼,忙抓起了那牌子,興奮道,“還有機會!”
這是那日那女子送我的敕天令,可改變一次過去,這么久我已經忘記了有它的存在了,但捏在手中,卻不知該如何使用,連忙跌跌撞撞返回枉死城,找到顧安,將她懷中孩子抱過來,道,“這東西是你給我的,教我怎么用?!?
但她只會咧嘴發(fā)笑,連話都不會說,不管我怎么詢問。
顧安以為我得了失心瘋,奪過孩子道,“你不要再碰她了!”
我接下來不斷詢問她,但她始終不回話,我已經記不清問了多少遍,再問時,手中敕天令顯化裂縫,在我眼前化為了灰燼。
我僵在當場,顧安看著我手中灰燼癡癡一笑,“就此別過,此生再不相見,既然他成全了你,你就得完成他的遺愿?!?
顧安抱著孩子離開枉死城,我只能眼睜睜看著,陳瑩瑩她們也在隨后離開,我獨自枯坐枉死城中,除了不斷傳來的戰(zhàn)報,身邊再無一人。
純陽子事后來找我,告訴我一個道理,既然事實無法改變,我所剩下的選擇,就只有好好治理這天下。
接下來數(shù)年時間,我沒去見任何一個熟人,她們也從不曾來找我,只有玄姬玄雅偶爾過來看看。耗費數(shù)年時間,將王方平、杜子仁、嵇康三人軍隊盡數(shù)滅掉,剩下的就只有酆都城的高英杰和殷商的帝辛了。
這一日,我即將發(fā)兵前去殷商時,枉死城來了一身披斗篷的奇怪之人,上前來問道,“孫清?”
我點點頭,發(fā)現(xiàn)完全看不透這人。
他道,“這幾年就真沒去見任何一個老熟人?”
我笑了笑,“沒臉去見,你是什么人?”這人面孔我并不識得。
他從身上摸出一令牌,正是此前化為灰燼的敕天令,我大驚,他卻道,“這令牌是我一個老熟人的東西,幾年前感知到它的出現(xiàn),怕你當日胡亂用了,就收了回去,現(xiàn)在該還給你了?!?
我神色不善盯著他,“原來是你干的!”
他卻淡淡一笑道,“幾年前的你,要是用了這令牌,即便回到過去,結局一樣不會改變。歷史車輪永遠向前,不可逆轉,你是無法改變不了結果的,那個時候的你也沒有辦法改變結果,現(xiàn)在也一樣,你改變不了結果,不過現(xiàn)在的你可以改變過程?!?
“什么意思?”我問。
他伸手出來,手心出現(xiàn)一簇火苗,“這是我那日一同收走的,此為天火,世間僅此一簇,當日并不精純,我便收走了它,如今我已經將它提煉精純,現(xiàn)在你用這令牌返回過去,在你師父至枉死城的途中攔下他,將這火苗給他,便可改變過程。”
我恍然大悟,接過火苗,而后再問,“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笑了笑,轉身離去,擺擺手道,“你一直要找的葉安,道子的老朋友,今后我們會經常見面的,將火苗給他之后,就去找你師父吧,只要你改變了過程,現(xiàn)在的結果也就跟隨變化了,他會在某處等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