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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承笑了笑說道,“第一,外貌,這人身形消瘦,極有可能是不沾葷腥造成的,而現在除了出家之人外,很少有不沾葷腥的人;第二,衣著,一般人若是穿著破舊衣服,便會理所當然不修邊幅,而這人衣服雖然破舊,但還算整潔,衣者,身之章也,需調和中適,依按師儀,所以道士不管衣服多么破舊,保持整潔是最基本的;最后一條就是身體狀況,這人屢次揉搓自己胃部,說明胃部常有陣痛,這極有可能是長期飲食不規律造成的結石,而不吃葷腥,吸風飲露的道士最有可能得這種疾病。以上三天足以斷定前來取走那石頭的是個皈依三寶的道士。”
黃蘊秋聽著都愣了,跟打量稀有動物一樣看著柳承,好久之后才嘀咕了句,“太可怕了。”
“嗯?”柳承瞥了黃蘊秋一眼。
黃蘊秋忙改口道,“你心思太縝密了,今后如果要是對您說謊,豈不是會被您一眼看穿。”
柳承笑而不語,我聽著前面兩條覺得還令人信服,后面長結石那條覺得有點扯了,說道,“師父你還會看病吶。”
柳承看著我瞇眼一笑,“不巧,道教五術山、醫、命、相、卜,在下都小有涉略。”
說著讓黃蘊秋繼續帶路往王端公家去,一路行至王端公家門口,還未進屋就看見王端公正坐在門口椅子上曬太陽,倒是悠閑自得,他眼睛看不見,聽見有腳步聲才偏過腦袋問了句,“哪個來了?”
王端公之前被大爺爺請到我家幫忙看過爺爺,我也跟他說過幾句話,還是他建議我去找柳承救命的,所以我當仁不讓走上前去說道,“王爺爺,是我,孫清。”
聽我名字,王端公臉色一喜,站起身來忙問我怎么來了,不等我回答,又跟久未見面的親人一樣,各種問題接踵而至,比如我爺爺怎么樣了,土地爺有沒有為難我們,我家麻煩解決了沒。
他問的問題我一個沒回答,倒是把柳承介紹給了他。
王端公一聽柳承的名字,忙邀請我們進了屋子,柳承在屋子里站了會兒,見屋子里掛著一幅太上老君的畫像,對著那畫像行了個禮,然后才坐了下來。
等王端公一陣噓寒問暖后才說起了正事,柳承直接問王端公,“您聽說過青山觀里落下來一塊石頭的事兒了嗎?”
王端公點頭恩了聲,“知道,那石頭不是被趙世德給弄走了嘛?這人無利不起早,哪兒有好處哪兒就有他。”
柳承不跟他一起評價趙世德,繼續問道,“今天有人讓趙世德用那石頭雕成了狗,現在我們需要找到那個人,想來問問您認識不認識。”
柳承說著把那人的身形外貌以及道士身份說了一遍。
說完王端公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這周圍山上以前倒有道觀,不過全給推倒了,后來觀里道士也不見了蹤影,這些年也沒聽說過哪兒來的道士啊。”
看來這王端公也不知道,柳承臉上浮現了一絲失望神色,不過立馬又問道,“教您走陰的那位老先生還活著嗎?”
黃蘊秋之后之所以會有種種安排,那個指點她的老頭是重要的轉折點,況且也是那個老頭說了什么小龍老龍之類的事情,我雖沒見過那老人,但也心向往之,這人一定是個神人。
王端公想了會兒才說道,“好多年沒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還活著,他也不是啥神人,就是一個賒刀的人。”
賒刀人我聽過,也見過,農村經常會有這樣的人,我們村就來過好幾次。
這類人往往背著一袋子剪刀或者一袋子菜刀進村,每家每戶都給一把,不要錢,給完了菜刀剪刀會留下幾句看似不可能實現的話,說要是等這幾句話實現了之后,他就回來收菜刀錢或者剪刀錢。
而農村人一開始知道這菜刀或者剪刀不要錢,又加上賒刀人留下的話都不大可能會實現,所以大多都會欣然接受,但農村人哪兒斗得過生意人,那些賒刀的人留下的那些話,往往過不了幾年就會實現,到時候那些賒刀人就會上門收賬了,用現在的價來定以前的刀,得有多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