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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爺聽了也不惱,慢慢悠悠從桌案上拿出了兩份文書,正是柳承在土地廟前燒掉的那兩份文書,說道,“論資歷,你不過是陽間一教書先生,他卻擔(dān)任過山神;論身世,你出生平平,他卻是道教弟子。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這男人看著那兩份文書當(dāng)即愣了,再怔怔地瞪著我,土地爺也不跟他廢話,直接讓兩邊小鬼把他帶走了,送回陽間。
等他走后,我才看著土地爺笑了笑,土地爺則皺著眉頭盯著我說道,“那些答案,是柳承教給你的吧?”
土地爺知道我的底細,我也瞞不住他,說道,“是。”
土地爺聽罷冷哼了聲,說道,“呵,他還真了解我,知道我會出什么題目,看在他歸還了山神文書的份上,我讓你在土地廟任幕府一職,不過你在陽間呆得好好的,干嘛跑我土地廟來?是不是有事相求?”
這土地爺聰明得很,我也不敢隱瞞,于是把我爹娘被山神壓在身下的事情說了出來。
土地爺聽著臉色都變了,“以前的山神被分尸了?只要擔(dān)任過山神的人,都會在城隍廟留有備案,如果她被分尸,城隍廟不可能不知道。”
我不關(guān)心那個女山神,只關(guān)心我爹娘,“我爹娘是被人陷害的,還求土地爺去城隍爺那里申請重審我爹娘,還我爹娘清白。”
土地爺卻道,“我知道你爹娘是被陷害的,但是如果真的要重新審查的話,你爺爺做的事情肯定也會被查出來,到時候一并報到城隍廟,你爹娘或許可以洗脫冤屈,但是你爺爺必定會被城隍廟帶走,你確定要重審?我把你家里的事情交給你師父,正是為了避開你爺爺,否則我早把你爺爺帶走了。”
這估計就是柳承讓我下來任職的目的了,我說道,“我來當(dāng)主審官,我會避開我爺爺?shù)摹!?
土地爺聽了這話都樂了,“你當(dāng)土地廟是你家開的?你想當(dāng)主審就當(dāng)主審,還想審問自己爹娘,你能秉公辦事嗎?”
我說,“我盡量,您不是也想搞清楚我家到底發(fā)生了啥嗎。”
土地爺回答道,“正是因為我想搞清楚,所以才一直沒去查你家,我可以去申請重審你爹娘,但是你不能當(dāng)主審。”
“就一次,行不行?”
柳承跟我說,讓我到土地廟死皮賴臉跟土地爺硬犟,這土地爺還算是個有人情味的人,如果我一直犟的話,或許他能答應(yīng)。
土地爺面色果決,正要拒絕我的時候,這土地廟外傳來一人聲音,“吾奉威天,江河日月,山海星辰,在吾掌中,吾使明即明,暗即暗,三十三天神在吾法下,吾使東即東,使西即西,從吾封侯,不從吾令者斬首。”
土地爺聽人在土地廟外念咒,轉(zhuǎn)身看向土地廟外,見柳承正并著手指從土地廟進來,土地爺正要開口,柳承已經(jīng)到了土地爺面前,伸手按在了土地爺額頭上念了句,“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只見土地爺眼神頓時渙散,像是變成了一具沒有思維的行尸走肉。
柳承緊接著說了句,“行。”
土地爺也跟著點頭說道,“行。”
聽了這話,柳承放下了手,走到我旁邊來伸手摸了下我的頭說道,“土地爺答應(yīng)了,這次由你主審。”
土地爺緩了過來,應(yīng)該清楚自己剛才說了什么,那是柳承對他施了法他才點頭說行的,當(dāng)即大怒,“柳承,你敢對我用法術(shù)?!”
柳承卻微微一笑,根本不說對他動法術(shù)的事情,轉(zhuǎn)變話題,對著土地爺鞠了個躬說道,“那就麻煩土地爺了,去向城隍爺申請重審,再由孫清主審,你是個好人,我會為你念經(jīng)祈福的。”
柳承說著帶著我往土地廟外走去,土地爺也沒追究柳承對他使法術(shù)的事情,在后面說道,“剛才聽孫清說起這事兒的時候我想過了,一個曾經(jīng)擔(dān)任過山神的人被分尸,城隍廟卻無動于衷,我懷疑城隍廟也參與了此事,到時候很可能把城隍廟牽扯進來,我好應(yīng)付,但是城隍廟卻不好應(yīng)付,你可要想好,是不是真的要讓我去城隍廟申請。”
之前那個男人逼我們撿錢的時候,也提起過那錢和梨是城隍爺賞賜的,說明城隍肯定跟這事兒有關(guān)系。
柳承聽罷淡淡回應(yīng)道,“城隍膽敢欺我,那我就讓他當(dāng)不成這城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