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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筱筱聞言低頭看向抱腿坐在巨石上的纖阿。

纖阿也正好抬起頭看向蘇筱筱，眼底的眸色深邃莫測，“這樣，你還要去破解嗎？”她的語速話緩慢平靜，聽不出多余的情感。

蘇筱筱明白她指的是界司印記，她似乎是在問她，如果破解界司印記的方法是以命換命，她還要執意去破解嗎？

用她的命換死妖孽的命？即便她愿意，他也絕不容許她這么做，更何況她覺得這是一種非常自私的做法。

“倘若破解的方法只有這一種，我選擇順其自然。”蘇筱筱垂眸，她認為這對他們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順其自然？眼睜睜地看著對方等死嗎？”纖阿的眸底浮現出一抹憂傷，她閉上眼，微微仰頭，“我，做不到。”

“那你有沒有想過活著的一方會很痛苦。”蘇筱筱回頭望向秋朔言所在的地方，“那是一種比生不如死還要難受的煎熬。”蘇筱筱的眸光黯了黯，她曾經就是被留下來的那個，終日活在惶惶不安與空虛寂寞中，夜夜失眠，日日難寧，睜眼閉眼都能看到他的幻影。

那段日子簡直比她在桃花林等他歸來的時候還要痛苦。

他與她之間隔著雨幕，因此從她的角度望過去，只能看到他模糊的身影，但在她的腦海里，他的模樣卻是無比清晰，她甚至能完美地勾勒出來。

蘇筱筱的唇邊不由自主地漾開弧度，僅僅只是想到他，她便能感覺到一股從心底涌上的幸福。

這種經歷了不知多少次分離，來之不易的幸福。

“是啊，活著的一方會很痛苦，我那時為什么會沒有想到？”纖阿一直失魂落魄地喃喃著這句話，看得出來，她在深深地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