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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步流星的皇帝來到了御天門,他領著一眾親兵,走到了城墻之上。
他看著御天門內,以東方澤為首的一群人,身子抖得更加厲害了,別誤會,那不是羊癲瘋,是給氣的。
“逆子!”皇帝指著城墻下的東方澤,一聲咆哮就沖著他響起。
東方澤抬頭,看到了城墻之上的皇帝和一群大臣,冷冷一笑。
“父皇,若你現在肯下旨傳位于兒臣,兒臣自當立刻罷手!”東方澤邪笑著,神色里是滿滿的自信和自大。
“朕絕不會將皇位傳給你這等逆子!”皇帝冷哼一聲,眼底滿是堅決。
“父皇,那就休怪兒臣!”東方澤話音一落,手中搭著的弓箭,立刻拉弓,三箭齊發,射向城墻上的皇帝!
以東方澤的臂力,這個位置射殺皇帝,絕對可以!
“皇上小心!”幾名大臣喊著小心,自己卻是遠遠躲開了幾步,未免這箭傷了自己。
“皇上!”離皇帝最近的一名親兵立刻反應過來,他當機立斷的將皇帝推開,然后抽劍斬落那射來的三支箭!
皇帝的親兵,自然也是不容小覷的,這三只箭,齊齊被那親兵斬落了下來,只是——
方才那一推,皇帝很悲劇的一個踉蹌之后,身子往城墻外翻了出去。
底下的東方澤見狀,冷冷一笑,再抽出一箭,射向空中的皇帝。
“啊,皇上!”一親兵眼睜睜看著皇帝落下,這千鈞一發之間,他卻忘記了反應。
“新來的?滾開!”那原本神色散漫的親兵眉一挑,將這個先前還對她碎碎念的人一把推開。
“兄弟,你說我是新來的?我來了三年……”接下來的話,那親兵沒有機會說出口,因為他看到了,那被他認為是新來的親兵一個漂亮的翻身,躍出了城墻外,‘他’姿勢優美,面容,亦絕美!
這所謂的新來的親兵,自然就是——木清寒!
她翻身跳下來,在半空中迅速抓住了皇帝的領子,足尖踩著城墻一個借力,幾個旋身之間避開了東方澤射過來的冷箭,然后,穩穩的落地。
皇帝心有余悸,這腳踏實地的感覺他沒有反應過來,只瞪著眼睛,急急的喘著氣。
木清寒放開皇帝的領子,單手叉腰,看著那一臉震驚的東方澤。
東方澤在木清寒落地的那一瞬間,就認出了她,她雖是一身男裝的侍衛裝扮,但是那張臉,他自然認得!
“寒兒,你怎么會在這里!”東方澤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安來。
“我自是來保護皇上的!王爺,你竟敢大逆不道,意圖謀反!”木清寒厲色的一挑眉,滿臉的正義凜然。
“是,是兒媳?”皇帝這才反應過來,看著木清寒,有些震驚,這個救了自己一命的人,竟然是契王妃,這個逆子的王妃?
“清寒救駕來遲,還請皇上恕罪!契王此舉,我也剛剛得知,我實在不敢相信,我的夫君竟會干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來,但清寒乃是木府之后,會做的只有一件事——忠君!”
有些場面話,還是必須要說的。
“好,好!”木清寒這樣一番話,皇帝立刻明白過來,他立刻感動得有些熱淚盈眶起來。
此時此刻,這個兒媳竟然如此深明大義,實在是難得,難得!
“好,好,你這個出爾反爾的女人!本王今日,連你一起殺!趙景候,讓一萬兵馬,攻進城來!”東方澤怒火滔天的瞪著木清寒,突然明白自己這幾日是被耍了。
但,事到如今,他不可能回頭!
不是說,木府舊兵只聽擎龍令的持有者嗎?那么,他還是有足夠的兵馬,鏟平這皇宮!
“兒媳這,這要如何是好?”皇帝下意識的,求助木清寒。
“皇上無須擔憂。”木清寒紅唇一勾,看了東方澤一眼,眼底滿是鄙夷。
這傻逼,至今還不明白?她本就誠心欺騙,又怎么會真的將擎龍令給他?沒腦子!
“王,王爺,城外的一萬兵馬,都不見了!”趙景候額頭汗如雨下,他們恐怕,是著了道了!
“什么!”東方澤眉眼一睜,瞬間明白過來,瞪向木清寒。
不,不,他還有兩千羽林衛,足以和這皇宮里的禁衛軍抗衡!
“刀林,給本王拿下這兩人的人頭!”東方澤神色依然有些慌亂起來,看著一旁的刀林,已經有些亂了陣腳。
命令已下,而刀林,卻一直未動。
“刀林!本王命你拿下這兩人的人頭,你沒聽到嗎!”東方澤的臉色蒼白了幾分,沖著刀林就是一番怒吼。
刀林立刻翻身下馬,竟撲通一聲,跪在了皇帝的跟前。
“臣刀林誓死效忠皇上,絕不與反賊同謀!”刀林依然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他看了一眼東方澤,低聲繼續說道,“王爺,刀林只懂得忠君愛國,這等忤逆之事,刀林絕對不做!”
“好,好!好極了!”皇帝喜笑顏開,這下,威脅少了大半了。
當初封的這個羽林衛統領,果然沒封錯!
“刀林,你!”東方澤看著一臉笑意盈盈的木清寒,滿目的震驚之色。
刀林一跪下,那剩下的兩千名羽林衛也紛紛棄了兵刃跪了下來,眾人高喊著,“誓死效忠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王,王爺!”趙景候看著跪了一地的羽林衛,再看著自己勢單力薄的五百個親兵,那張老臉,瞬間老了好幾十歲。
而,這還不止!
四周的城墻之上,突然有一番騷動。
眾人紛紛望去,只見幾百名弓箭手佇立在城墻之上,那一只只泛著寒意的箭頭對準的,是東方澤一眾人!
那站在城墻之上的領頭之人,分明就是早已被削了王爺的東方顥!
這絕對是屌絲逆襲,噢不,是情勢大逆轉。
方才還趾高氣揚的東方澤,如今看著這一幕幕,才知道自己一子下錯,滿盤皆輸!
他,被木清寒耍了!
他,被東方顥算計了!
“好,好極了!”皇帝如今喜笑顏開,看著木清寒,再看看東方顥,再看看刀林,他瞬間,無壓力了。
東方澤的臉一寸寸的白了,那一身鮮紅的戎裝,此時那般諷刺,他看著木清寒,狠狠的笑著,笑著笑著,突然面露狠戾,拔起腰間的劍,就沖向皇帝!
“事到如今,只有拼了!”
東方澤一聲冷喝中,那劍已經勢如破竹般,刺向皇帝!
“啊——”皇帝大叫一聲,后退幾步。
東方澤的速度太過迅猛,速度之快,讓刀林也來不及反應!
而此時離皇帝最近的,只有木清寒一人。
木清寒等的,就是東方澤的刺殺。
木清寒紅唇勾起,拔劍迎戰!
她劍鋒一挑,就將東方澤的挑開,冷兵器之間的碰撞,撞擊出刺眼的火花來。
站在城墻上的東方顥,握緊了放在身側的雙手,此刻沒有人比他更加提心吊膽!
木清寒,你絕對,不能受傷!
趁著木清寒和東方澤打斗之間,皇帝的一眾親兵已經下了城墻,將皇帝護送回了城墻之上觀戰。
木清寒的一招一式,都沒有半分留情,她的嘴角,卻始終蓄著笑意。
“木清寒,你為何要這般待本王!”東方澤逼視著木清寒,咄咄逼人的問著。
回應他的,是木清寒的冷笑,“你殺我全家,我還能如何待你?”
“你,都知道了!”東方澤睜大雙眼。
“你扔我下湖,意圖殺我,縱火殺了鐘老將軍全家……你怎般待我,我自——百倍奉還!”木清寒說著,語氣越發的森寒。
“你竟全都知道了!”東方澤動作一愣,此時方才知道自己有多愚蠢!
他這分神之際,木清寒的劍,已經刺進了他的胸膛。
“放心,避開了你的心臟,你不會死,你還會好好活著,承受和木清寒一樣的痛!”木清寒此刻的笑容在東方澤眼中看來,猶如修羅鬼神!
東方澤雙眼瞪大,看著眼前這如蛇蝎一般的女人,往日里,她的柔情,她的蜜意,皆在腦海中閃過。
這樣一個柔情似水,溫柔可人的女人,是因為他才變成了如今這個淡漠疏離,手段狠毒的女人?
東方澤笑了,笑得凄厲。
他握住了木清寒插在他胸膛上的劍,就要讓那劍再刺深幾分。
“想死?沒那么容易!”木清寒冷冷一笑,點了東方澤的穴道,讓他動彈不得。
東方澤被擒,趙景侯自然也是無畏再做抵抗,他頹敗的從馬上滑下來,身子發軟的倒在地上。
他所帶來的五百親兵,也紛紛棄了兵刃,垂頭喪氣的站著。
看著安然無恙的木清寒,東方顥也松下了一口氣。
至始至終,那木府舊兵都沒有出現。
這一只隊伍,自然不能在皇帝面前曝光,自古道功高蓋主,若是讓皇帝知道木清寒手中握有這么一支精兵,那么無疑是給木清寒添了危險!
一個潛在的危險,皇帝會留?
答案自然是不會——
所以,木府舊兵自開始就沒有打算在這場宮闈之亂現身,不過,自然也是派上了用場。
若沒有這只隊伍,東方澤斷然不敢謀反!
而本守在城外的余下幾千兵馬突然消失,自然也是木府舊兵干得好事。
在漫天的大雪中,一場宮闈之亂,算是落下了帷幕。
——
天牢。
木清寒悠閑萬分倚在牢房的門上,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的捏著手中的酒杯,挑眉,斜眼看著被鐵鏈鎖住的東方澤。
“這一日,真是漫長。”
她唇角帶笑,眼神懶懶,端的是風華絕代。
東方顥負手而立,背對著她站在牢房外,嘴角也勾起了淡淡的笑意。
她開心,他就歡喜。
“方才皇上已下旨,契王東方澤意圖謀朝篡位,處以極刑,三日后執行,而契王府滿門三百八十九個人,包括王爺你的妻妾兒女,全部……誅殺,即日,執行!”
木清寒語氣輕柔,眼底卻帶著森寒至極的冷意,她一字字一句句的話語,都含著快意。
莫道她狠毒!
當初,木府滿門被抄斬時,亦是連襁褓中的嬰兒也沒有放過!
而鐘老將軍府中被燒死的,更有上至八十的老者,下至三歲的孩童,大腹便便的婦人!
這樣的狠毒,她是跟東方澤學的。
“王爺,妾身承蒙你一年多來的照顧,特來送您全家一程,慢走,不送!”
木清寒紅唇漣漣,眉眼前一刻還是柔意,下一瞬立刻是滿目的狠戾,一仰頭,就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東方澤目光陰戾,怒極反笑,“寒兒難道忘了,你與本王乃結發夫妻!”
“哦?我忘記和你說了。”木清寒袖口翻飛,一封燙金的書信,迎風飛出:“剛剛……你已被休了。”
木清寒眉輕挑,想著那個曾經跟皇帝要來的要求,終究還是派上了用場。
再者,她御前救駕,一番多么大義凜然的殺親夫,皇帝心中自然也不會將她一道殺了。
“木清寒,你好狠毒的心!”東方澤哈哈大笑起來,笑得五臟六腑皆痛了起來。
他東方澤一輩子的部署,皆毀在這個女人手中!
他怨毒陰戾的眼神,掃過木清寒,再掃過東方顥,如今,他可以確定,這兩人之間絕對有奸情。
“你們,必不得好死!”
東方澤說完,陰測測的笑了起來,那話語,好似一種詛咒,陰森恐怖。
可這話,明顯對東方顥和木清寒,不起作用。
木清寒嘲諷的勾唇一笑,不屑的輕哼一聲,不再與東方澤多言,轉身出了牢房。
守在一旁的獄卒立刻上前,將牢房重新鎖上。
“走了。”木清寒朝著守在一旁的東方顥挑了挑眉。
“好。”東方顥微微一笑,眼底是滿滿的寵溺。
兩人就這樣并肩離開,牢房里的東方澤,氣煞了一張臉!
“恭送秦王,恭送安平郡主!”
身后的獄卒,齊齊下跪,恭送著兩人離開牢房。
走出牢房外,木清寒重重的吸了一口新鮮空氣,她笑著看向東方顥,“三皇子,如今該可以叫你秦王了吧?”
“我也該叫你安平郡主了?”東方顥看著木清寒,眉眼皆是笑意,這件事情上,他最大的收獲,不是恢復王位,不是執掌更多的職務職權,而是木清寒,恢復單身!
皇帝論功行賞,木府滿門冤屈洗清,木清寒也不再是罪臣之女,她如今是忠臣之后,木府獨女,在東方澤造反的事情上更是立了大功。
所以,她如今不是什么契王妃,而是皇帝親封的安平郡主!
享封地,傭五千兵馬!
在大雍,木清寒是唯一一個以女兒之身可享封地,可傭兵馬之人,除此之外,她更是舉世神醫,更是腰纏萬貫!
作為一個女子,她絕對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
“安平郡主?我若說,不屑呢?”木清寒紅唇一勾,目光灼灼的看著東方顥。
確實,一個郡主,她木清寒,還看不上眼。
“你若愿意,我便可許你更高的權力地位!”東方顥回以更加灼熱的目光,他說的,乃是平分天下!
木清寒和東方顥相視一笑,然后很有默契的,暢快大笑起來。
雪漫漫,夜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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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到此結束,我保住了我晚年的貞操啊!
第二卷開始,基情不會結束,火花不會停止!
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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