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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賁營行軍速度很快,不像燕舞短腿走的慢,趁著入夜十分,虎賁營已經來到了西寧鎮最近的叢林扎寨。
他們不能過早地暴露目標,西寧鎮和營淄城之間有協議,不得擅自出兵。
燕舞從馬車下來的時候,幾乎是下意識地朝遠處的亮光看去。
那是山頂上的亮光,那是扶蘇山。
每每入夜,天道院中舍利塔上的燈就會被點亮,就算是在營淄城,天氣好的時候也能夠看到,那燈就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星一樣,指引著人們。
燕舞心中不安,她轉過身又看著西寧鎮,安靜的西寧鎮就像一座死城一樣,讓人衍生出一種窒息感來。
這是三教九流聚居的地方,到了夜間誰都不想出門。
不行,不能再這么等下去了。
“我要見少將軍!”
燕舞轉過身就要朝魏淵的軍帳過去,可到了帳門時卻被侍衛攔下來。
“姑娘,少將軍有令,閑雜人等不得入內。”
“這么等下去,我家小姐肯定沒命了!”燕舞急切地說道,“求你讓我去見少將軍,不能再拖了!”
“姑娘莫要為難末將。”
燕舞吃了個閉門羹,心中正郁郁寡味,恰逢侍衛從魏淵軍帳中出來,只是當燕舞看到侍衛端著的杯盤,她的心情忽然就不好了。
軍帳里面有兩個人!
“少將軍可是在商議軍事?”燕舞正開口,接下來魏淵軍帳里面的燈就滅了。
這……
誰都沒有說話,燕舞遲疑了三秒,最后只能在心里為岳檸歌祈禱一番,然后耷拉著腦袋走回自己的帳篷。
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人……
誰會隨軍而來,還住在魏淵的軍帳里面?
難道是……
燕舞正想的入神,旁邊的草堆里卻是響起蛐蛐的叫聲,讓燕舞忍不住扭頭想去看看,這大冬天的怎地還有蛐蛐兒。
然而當她走到草堆一旁的時候,忽地一只手將她抓住,另一只手卻是捂住了她的嘴巴,讓她發不出聲來。
燕舞驚慌失措,耳邊卻響起賀平的聲音:“是我。”
燕舞一聽,忍不住又落下淚來。
溫熱的眼淚落在賀平的手上,賀平趕緊將燕舞松開,以為自己弄疼了這嬌滴滴的姑娘,趕緊賠罪:“我是個莽漢子,下手沒有輕重,不好意思。”
“不關你事。”燕舞將方才在軍帳看到的和想到的都告訴了賀平,然后又發了一通牢騷:“我家小姐真是命苦,居然要嫁給這樣的一個人,眼下她生死未卜,少將軍居然還和岳錦繡花前月下,在軍帳里面不清不楚,真是下賤!”
雖然燕舞沒有親眼看到岳錦繡隨軍,可她發散的思維就是將軍帳里面的那個人定格在了岳錦繡身上。
除了她,還有誰想看著岳檸歌死嘛!
“你別慌,我現在就打算趁夜潛進西寧鎮,你別亂來,少將軍說什么就是什么,千萬別逞強。”
賀平幾乎是和魏淵同一時間到這里,只是他好奇,為何會有虎賁營的兄弟來此處,本想來一探究竟的,哪知就看到了燕舞。
他沒有將魏越澤和岳檸歌之間曖昧不清的情況告知燕舞,這些事他們做屬下的還是少嚼舌根的好。
燕舞反手抓住賀平的胳膊:“賀將軍,你一定要救救我家小姐。”
反正她是指望不上魏淵了。
賀平重重地點點頭,開什么玩笑,他必須要保證岳檸歌活著,否則煉血珠就失效了,到時候他們兄弟幾個還不得又去闖一闖西戎的圣山,一想到這里,賀平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那山還是不要去的好。
只是賀平并不知道,眼下身為煉血珠宿主的岳檸歌正和魏越澤在西寧鎮的一處閣樓里面。
而岳檸歌本是睡得迷迷糊糊,忽然后背一陣劇痛,迫使她猛地睜開眼睛,雖然渾身無法動彈,可她能夠清楚地感覺到身后的劇痛。
仿佛是有人那重錘一下一下地敲打著她的脊椎,如果不是因為重傷她不能動,只怕現下都已經在地上打滾了。
她渾身都在顫抖,摟著她睡覺的魏越澤登時也被驚醒,心道不妙,趕緊念道:“道非恒道,名非恒名,萬物生,萬物逝,無欲觀其妙,恒漁觀其徼。”
……
“有無相生,難易相成,長短相較,高下相頃,音聲相和,前后相隨。”
……
平緩的聲音將岳檸歌包裹起來,她后背依舊在劇烈疼痛著,只是在聽到這些語句的時候,她忍不住跟著念起來。
就像在血水泉時,魏越澤教給她心法一樣,他一介武夫竟然也有文縐縐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