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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娘過,他多次在睡夢里叫自己的名字,那丫頭就是為此而知道了自己和馬哥哥的關系。
夢中依然是念念不忘,他的心里,亦是極為后悔的吧。不過自己還活著,這對于馬哥哥而言,亦是一個意外之喜。待到他帶著大軍來到長安城,發現自己還活著,那個時候,他會是什么樣的神情?
康雨心里想著,嘴角微微翹起。
木炭沒有絲毫的煙塵,外面的人發現不了這里的異樣??涤赉逶⊥戤叄o自己盤了一個婦人的發髻,攬鏡自視,柔柔一笑,自覺極為滿意。
當日下定決心去安西,本就是準備好了一切,決心要做他的女人的,如今死而復生,更不會有絲毫的改變。
名分什么的,誰去管他,能和馬哥哥共度一生,便是最大的心愿了。
扶風郡王府的后院里,多了一個美麗的身影,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卻是誰也沒有發現。
就在這座安靜的宅院里,康雨住了下來,除了偶爾去做一些必要的事情,大部分的時間她都呆在院之中,哪里也不去。
總有一天,她的男人會帶著千軍萬馬來到長安,到了那時,她就會出去見他,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
十幾日之后,長安城。
一場大雪落下,到處玉樹瓊枝,九重宮闕佇立在大雪中,顯得極為美麗。
紛紛揚揚的大雪之中,年輕的大唐左相李泌雙手籠在袖中,坐在馬背上悠閑的走過寥落的長街,拐入了一條巷子。
朝堂之事,向來都是張巡一個人了算,他雖然極受張巡器重,決斷之時張巡卻不會聽他的意見。今日朝議,磧西和天竺都有捷報傳來,朝堂之上極為熱鬧,張相亦是極為高興。枯坐半日未發一言,聽的都是恭維張相之聲,實在是極為無趣。這樣的日子,正該在自家喝上幾杯,好好暖暖身子。
他為人灑脫,出入向來不帶護衛,百姓們對他風評極好,見到的都會笑著問好。不過大雪天氣,巷內也沒有幾個人,這樣的天氣,升斗民只能是窩在家里,縱然是天子腳下,京畿首善之地,百姓們的日子也并不好過,遇到大雪也沒有別的御寒之法,只能是窩在家里。
他雖是左相,這等事情也無法改變。
走到了自家府門跟前,門口柳樹下閃出一道高大的人影,向著李泌拱了拱手,恭聲道:“李相。”
李泌溫和一笑,習慣性的在馬背上拱了拱手,細看一下,卻不是巷里居住的街坊。來人二十出頭,身材高大,唇紅齒白極為英俊,神情看上去卻是極為謙卑。
“你是哪個?莫不是要去右相府,走錯了地方?我這里向來是極為冷落的。”李泌開著玩笑,從馬背上跳了下來,抖了抖斗篷上的雪花。
“故安西新軍校尉趙廣拜見李相,有要事稟報!”高大青年看了一眼左右,壓低聲音拱手道。
“什么?”李泌微微錯愕。
“故安西新軍校尉趙廣拜見李相,有要事稟報!”高大青年再次拱手,有些機械的重復了一句。
“你從磧西來的?——你是逃兵?”李泌看著眼前的青年,臉色微微一沉。
“李相,的自磧西逃回長安,是為了大唐之江山社稷!”青年壓低聲音,急促道。
李泌眉頭擰起:“磧西出了什么事了?你有要事稟報,為何不去右相府,卻來我這里。長安城里誰了算,你難道不清楚么?”
青年低聲道:“李相,張巡與那馬璘關系親厚,我千辛萬苦逃回長安,為的是馬璘謀反一事,若是去右相府稟報張巡,豈不是自投羅網!”
李泌臉色猛然一變,低沉道:“馬仁杰為國之柱石,如何會謀反!詆毀大臣,可是大罪!”
青年低聲道:“若李相亦是張巡馬璘一黨,趙廣愿意一死,是我自己瞎了眼,怪不得別人。”
李泌狠狠地盯著青年,喉頭急劇聳動,沉默了數息之后,牽著馬走向了府門。
“你跟我進來!”
青年松了口氣,連忙跟了上去。
李泌為人清廉,這座宅邸還是他當上左相之后,與他有師徒名分的太子李豫送給他的。李豫知道他的性子,所以宅邸并不大,仆役也極少。
李泌自己牽著馬去栓了,冒著風雪來到了一座亭子之中,青年跟著過來,向著李泌拱手道:“李相,馬璘在磧西有謀反之心,此事已是昭然若揭——”
“你且住口?!崩蠲跀[了擺手,“今日之事,我須找個見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