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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還活著的除了李璟帶來的人之外,便只剩下那些剛在女天皇柔軟的身體上成為男人的漢人和尚了。
和尚們走出燃燒的平城京,向著遠處茫然地走著。
初嘗人事的新鮮舒爽與對師父的愧疚混雜在一起,和尚們神色極為怪異,一個個低垂腦袋默然不語。
他們跟著鑒真大和尚,本已準(zhǔn)備在平安京新造一座律宗的大寺院的,那里將成為他們的住所,也將成為扶桑律宗的圣地,然而沒有人想到會突然遭遇這樣天翻地覆般的變化。如今鑒真大和尚已經(jīng)死了,建設(shè)寺院已經(jīng)沒有可能。
身后的城市還在熊熊燃燒,和尚們低著頭向遠處走去,距離平安京已是越來越遠。
許久之后,巨大的城市已經(jīng)看不到了,有位中年和尚輕咳了兩聲,其余的和尚都是看向了他。
鑒真死了,他的年齡最大,這一時刻,竟然是自動成為了眾人的主心骨。
“……我要回揚州了,不管你們回不回去,我都要回揚州了。”中年和尚神色古怪,聲音低沉道。
眾僧相互看了看,都是點了點頭。
“該回去了……”
“從哪里來,到哪里去……揚州,才是我們的根基所在……”
“……或者我們根本就不應(yīng)該來扶桑……”
“師父死了……該回去了啊……”
數(shù)日之后。
一艘大船悄然入海,載著十幾個和尚離開了扶桑,消失在視野的盡頭。
和尚們發(fā)下愿心來扶桑弘揚佛法,沒想到最后是這種結(jié)局,回頭看向越來越遠的陸地,想到死去的師父,和尚們悲從中來,一個個大哭起來。
數(shù)年辛勞,最終毀于一旦,又被人逼迫著破了色戒,若是傳揚出去,根本就無法自處。好在在場之人人人有份,臨行之前都已發(fā)誓回到揚州之后絕對不提此事,暫時還沒有問題。
然而做過了便是做過了,雖然不說出去,心中卻是煎熬。更何況他們欺侮的是倭人女主,身份極為尊貴,知情之人這么多,萬一哪一天走漏了消息,別的暫且不說,朝廷就饒不了他們。
其實這次東渡扶桑,本就是違反了大唐律令。大海之上風(fēng)高浪急,不知還能不能平安折返,就算是安全折返,接下來還會有什么事情等著他們,一切尚未可知。
心中又是悲傷又是忐忑,大船載著十幾個唐朝和尚,向著遠方乘風(fēng)破浪而行。和來時的意氣風(fēng)發(fā)相比,此時和尚們的心情已然低落到了極點。
……
揚州大明寺的一群和尚正從扶桑返回中原,在這個急劇變革的大時代之中,這不過是微不起眼的一件小事。
遠在波斯故地的馬璘不可能知道這個消息,雖然他對于倭人的戰(zhàn)敗早有預(yù)料。
安西密探的據(jù)點最遠已經(jīng)到了新羅古都金城,卻并沒有往扶桑派駐鷹奴,所以這個消息,短時間內(nèi)是無法傳到馬璘那里的。
無法得到這個消息,對于馬璘來說并不會有絲毫的影響。他的目光并不在扶桑,這個時代的扶桑人還無法對中原構(gòu)成威脅。
事實上自白江口一戰(zhàn)之后,大唐和扶桑總體上是和平的,倭人從中原汲取文明的種子,正在高速的成長著。奈良時代是日本歷史上極為重要的一個時期,不過伴隨著李璟的到來,一切都已改變。
對于馬璘而言,扶桑自然也是早晚要拿下的,李璟先到了也不錯,剛好先殺一遍。
不過大唐兩個天子并立的局面一定要打破,所以李璟最后還是免不了要被摘桃子。等到摘了桃子之后,大軍再清掃一遍,倭人就該殺得差不多了。
當(dāng)然這個時候馬璘并不知道數(shù)萬里之外發(fā)生的事情,所以他暫時還沒有這些想法。
沒有接收到扶桑傳來的情報,不過自羌塘和圖蘭低地來的情報卻一直都沒斷過。目前南征和掃蕩烏古斯人的戰(zhàn)斗都極為順利,身在伊斯法罕城下的馬璘心情極為輕松。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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