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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跡剛勁有力,森然若劍戟,完全不似出自女子之手。馬璘看著紙上的小字,不由得點了點頭。
這是一個武道高手才能寫出來的,別的人絕對是寫不出來。
康琳兒絕對是聰慧,剛才他不過是唱了一遍,她便能寫得一字不差,這也是一種功夫。
“馬璘將軍,這首詩是你寫的么?我很喜歡,就送給我吧,好么?”康琳兒吹干了紙上的墨汁,滿意的點了點頭,看著馬璘道。
馬璘沒有說話,手中橫刀閃電般揮出,落在那一沓紙上。最上方的那一張頓時裂成兩截,下面的紙卻絲毫未損。
“好刀法!”康琳兒拍手贊道。
馬璘老臉一紅,這才發(fā)覺原來被橫刀斬斷的紙不是一張,而是連著三張!
畢竟還是有些差別啊,如果真的是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那個長安市井中有名的游俠兒來揮這一刀,絕對不會出這樣的問題。
把半幅寫滿字跡的紙收了起來,直接放入懷中。這些話讓康琳兒看到倒還沒什么,若是讓杜環(huán)等人看到,才是**煩。他不知道該如何向康琳兒解釋,索性就不做解釋。
康琳兒盈盈一笑,也沒有多說。
兩人又說了一些閑話,馬璘的心情也漸漸的平靜下來。
康琳兒精通武技,擅長刺殺,又懂得中原官話,從這一筆好字上看,對于大唐文化也是極為了解。這個不過十五六歲的粟特小丫頭,絕對不能小看。
她已經知曉了自己的計劃,等若是康百萬也會知道。以怨報德殺了她是不成的,畢竟自己的命是她救回來的。沒有這個丫頭,自己早就死在戰(zhàn)俘營地中了。
沒有別的法子,現(xiàn)在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帷幕之后,突然傳來一陣哭聲。哭聲越來越大,聽聲音分明是韓武的。
馬璘心中微微一沉,韓武這家伙終究還是弄出事了!只希望那個粟特舞娘沒死,不然的話就是個**煩。
康琳兒和馬璘對視一眼,同時站起身來,走向了韓武所在的房間。
……
看到房間里的情形,馬璘不由得抽了抽嘴角,不知道說什么好。
原本氣勢洶洶的韓武沒有把粟特舞娘弄死,反而是把自己給弄哭了。七尺高的昂藏漢子,哭得倒像是一個孩子。反倒是那個粟特女子一邊輕聲拍打著他的后背,一邊溫柔無比的安慰著他。
看樣子,這家伙哭了很長時間了。不過之前是低聲抽泣,在外面沒有聽到而已。
馬璘看著這個把頭埋在粟特舞娘胸脯間的高大漢子,也是有些無語。粟特舞娘的話他聽得懂,自然明白發(fā)生了什么。
這家伙進去之前兇神惡煞的樣子,進去之后卻什么都沒做,只是抱著粟特舞娘訴說不停。這粟特女子聽不懂韓武的話,也不知道他死了兄長心中悲苦,還以為他有什么隱疾。
康琳兒年紀尚幼,卻并不臉嫩,看著韓武和那個粟特舞娘,早已是笑得不成了。見到沒出人命,馬璘也就放下心來。
這廂的響動太大,安西漢子們都聽到了。隨著一陣紛亂的腳步,杜環(huán)幾人都是沖進了房間之中,一個個神色極為奇怪。
袍澤有事,自然是必須過來。可是無論誰正在女人肚皮上被驚擾,恐怕都會是這種表情。
“將軍,我要把她買下來,我要帶她回安西!”韓武情緒終于是穩(wěn)定下來,抹干了臉上的淚水,大聲道。
“不成!我們這次回安西本就是九死一生,你帶個女人算怎么回事!”參軍杜環(huán)不等馬璘開口,直接就拒絕了。
其他幾人也都是搖頭,表示反對。這些家伙和杜環(huán)一樣,都是被韓武壞了興致,無奈之下草草了事,此時心中自然不爽之極,見韓武提這樣無理的要求,自然不愿給他這個面子。
韓武沒有理會幾人,一臉懇求的看著馬璘。不過是大半個時辰的功夫,他對這個溫柔的異族女子竟然是極為不舍。
馬璘笑了笑,道:“多一個人少一個人倒沒什么,只是這次回安西困難重重,人家也未必樂意跟你回去。”
“參軍,你問問她,問她愿不愿意跟我走。”韓武看著杜環(huán)道。
杜環(huán)看向馬璘,馬璘含笑點了點頭。
讓韓武死心也好,對于粟特女子來說,這塊綠洲才是她的家鄉(xiāng),憑什么跟一個素昧平生的唐人背井離鄉(xiāng)。
這時康琳兒已經恢復了那副安靜的模樣,似乎安西漢子們所有的話她都聽不懂一般。
“將軍,我們要回安西的事情乃是秘密,她還在這里,恐怕不好這樣問吧。”杜環(huán)看了一眼康琳兒,有些為難。
馬璘看了看粟特小美女,小美女的神色依舊安靜,卻是偷偷地向他眨了眨眼。
她已經向他敞開心扉,他就必須要保守他的秘密。馬璘心中苦笑,道:“無妨,你就問她,愿不愿意跟韓武走,做韓武的女人。其他的事情,不要多說就是。”
杜環(huán)點了點頭,看著那粟特舞娘說了幾句。
杜環(huán)說的乃是波斯語,這種語言在河中也頗為流行。聽了杜環(huán)的話,那位粟特舞娘臉上現(xiàn)出驚訝之色,旋即臉上現(xiàn)出興奮的光彩,快速的說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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