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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鈺本來就長得不錯,化為妝后更加漂亮。畢竟婷姐和小鈺很熟,關系好到在宿舍經常相互化妝,但這是倩姐最后一次了,細致無比,溫柔得像是對待情人。我能看出倩姐的心思復雜。
按照慣例流程走,化妝完接下去就是遺體告別了。
這是外圍的事情,歸偉哥管,把人送去了前面的吊唁廳家屬舉行吊唁,我們站在小鈺面前集體沉默了,倒也沒能再說什么,時間也意外的短了一些,畢竟所有的事情,都基本在化妝間做完了,我們是自己人送自己人。
送到焚化間的時候就剩我和黃琦。
“其他人他們都不忍心看,這是最不忍直視的階段,親手送葬,才是最殘忍的,所以每一次最不好過的人,反而是我們焚化間。”黃琦平靜的說,但他的面容始終古井無波。
我點頭說明白。
我嚅囁了下,說,“琦哥你如果也有心里負擔,要不然你先出去吧,小鈺我不認識,可以當成陌生的客人。”
黃琦慢慢的看著我,倒也沒有拒絕。
他狠狠錘了一拳我的胸口就走了出去,我能看得出他的步履也有些蹣跚,內心應該并不想表明這么平靜。
“只剩我一個了!”
我小聲嚅囁著,看了看偌大的焚化間。
就剩我一個人,只剩下小鈺靜靜躺在前面,這是我第一次**自己干活,說沒有心里負擔是假的,光是一個空蕩蕩的焚化間就有些感覺害怕。
“更何況,這本身是一個大活人啊!!”
我嘴唇死白,心里承受著極大的負擔,輕輕用手摸了摸小鈺的臉,還是有些溫熱,鼻子還有些呼吸,我感覺送這么一個大活人進去,哪怕是活死人,腦死亡,也簡直就相當于謀殺!
“黃琦曾經也像現在一樣,親手送著兩個同事,我送一個陌生人就這么沉重,更何況他......怪不得他才想要反抗,去揭開殯儀館凌晨的秘密!”我心里冒出這樣念頭。
“怎么,下不去手?”
耳邊忽然傳來一道非常平靜的聲音。
我愣了愣,僵硬的扭頭過去,不知道什么時候,偉哥竟然踩著無聲步已經來到身邊,正在看著我。
“偉哥,你怎么來了?”我連忙扭頭恭敬的低聲說。
偉哥沒有理會我的話,而是緩步來到躺著的小鈺身邊,面色復雜的低語,“我記得小鈺來的時候,還是兩年前多吧,超級機靈可愛的一個小姑娘,我挺喜歡她的,大家都很喜歡她,是我們所有人的開心果兒,誰知道她也....”
說道這里,偉哥嘆了一口氣,“交給我好了,你不敢就換成我來吧,我來親手送她上路。”
“但是偉哥.....”
我欲言又止,這可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啊,就送進去燒了。
“她有死亡證明,已經死了!是合法合理的!!”偉哥堅定的說,看了我一眼,冒出古怪的一句話。
我也知道這是在幫她解脫,所有人都知道,包括婷姐也是這樣,甚至自己以后也打算和小鈺一樣。
但是心理壓力還是太大了,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別說她不能感受到外面的一切,沒有知覺,就算現在有意識感受到被火燒的痛苦,相對她所承受的,只是九牛一毛而已,我們是在幫她解脫。”
死亡,才是解脫嗎。
我忽然這樣悲慘的想著,又回憶起婷姐那個樣子,不知為何,對這一句話看似極為荒唐的話有了認同,所以所有人都會被這樣燒掉,包括婷姐,安樂死才是最好的辦法。
我沒敢多說,也不能說什么。
只得默默的看著偉哥干活,把小鈺熟練得和其他人一樣對待,最終投入焚化爐里。
人在焚化爐燒了起來。我和偉哥默默坐在旁邊的桌子上,我小口喝著烈酒,坐立不安。
“剛剛,我看到你和黃琦,似乎在角落里聊了什么。”忽然間,偉哥撇了我一眼,說。
我的喉嚨像是卡住,冷汗淋漓。
我偷偷的撇了偉哥一眼,從他的表情上我清楚的知道,我和剛剛黃琦的談話應該被他全部聽到了。
“抽煙嗎?”
偉哥看了我一眼,忽然給我遞過了一根玉溪,顫顫巍巍的接過煙,哆嗦著點燃,心里拔涼。
“謝謝偉哥。”我連忙說,背后已經冒出雞皮疙瘩。
他也給自己點燃了一根,認真的看了我一眼,平淡的面色看不清喜怒哀樂,正當我以為我要完蛋的時候。
他忽然說,“兄弟,你聽說過安利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