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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真的是不想還行,但想了之后真的是越想越可怕,越滲人,我的頭皮都徹底發麻,手掌有些止不住的抖。
剛剛婷姐尖叫的瞬間我本能的看了看時間,正是凌晨六點,這么恰巧的時間應該不是意外。
婷姐手不自覺哆嗦了一下,又說:“讓鄧姐給我化妝吧,她知道我喜歡怎樣的妝容,你們焚化間也記得手腳輕一點,不要像平常那么粗暴,我想去得體面一點?!?
“我知道了,如果你也是這樣的話,我們一定會認真對待,死亡證明我們會盡早聯系醫院里的關系,給你快點辦下,你先休息一下,冷靜一下。”黃琦深呼吸一口氣,拉著我把門給關上了。
我和黃琦沉默的走在外面。
我頭皮是發麻了,又冰又涼,滿腦子都是剛剛婷姐的崩潰樣子,和黃琦古怪的話。
這怎么回事????
怎么一轉眼就要交代遺囑,甚至還要開死亡證明,他們說的都盡是我完全聽不懂的話。
我越想心里就越古怪,這太荒唐,一大早醒來,仿佛變天了一樣,整個殯儀館都伴隨著婷姐那一聲尖叫,陷入前所未有的沉默氣氛。
“是昨晚的那個黃小倩,沒有把那惡鬼給去除干凈,現在婷姐才被那東西纏上.....”我忽然低語。
“沒有,你別自欺欺人,不關那件事。”
黃琦冷冷的說。
他似乎對于這樣的事情司空見慣,已經并不陌生了,甚至連整個殯儀館工作人員的眼里,都充斥著驚恐,只怕都不是第一次了。
“那是婷姐她冒犯了....”我露出一絲不可思議,猛然問。
“對?!?
黃琦這句話落下,得到了肯定后,我整個人心里瞬間發冷!!
我清楚的知道為什么所有人,都露出了淡漠的神色,因為這樣的事情遠不是第一次了,無數次發生在殯儀館內。
但我清楚的知道婷姐是多么忌諱那五條規矩,嚇得不敢違反一絲,可是她怎么會去違反.....
難道和我之前類似,因為被化妝的紅繩事情被嚇得魂不守舍,才一不留神就忘記了規矩,可是我轉念一想又感覺不對,以婷姐的謹慎,不像我這個人大大咧咧,是最不可能冒犯那些規矩的才對。
今早沒有活干。
李棟英也不知道去哪里了,看得出失魂落魄,整個焚化間就剩下我和黃琦兩人,空蕩蕩的。
我也沉默得沒有打牌的心思。
鼻子酸酸的,有些想哭。說實話,婷姐和我關系真的不錯,對我很好,很照顧,像一個關懷備至的大姐姐,特別還有那天晚上的小曖昧。
現在忽然看著這么活生生的一個美女在你眼前交代遺囑,一副飽受折磨的樣子,心里就感覺很難受。
我沉默良久,嚅囁嘴唇:“婷姐為什么會冒犯規矩,冒犯了規矩后,婷姐她沒救了嗎?!?
“想不到你沒來多久就看到了這種事情。”
黃琦平靜的說,“但你很快就會看到的,不是沒救了,而是活著還不如去死,他們都承受著比死亡更加恐怖一萬倍的痛苦,對他們而言,死反而是一種解脫,也會要求我們幫她解脫。”
一萬倍!
我不知道這個倍數是如何定義的,但是從婷姐猙獰扭曲的恐懼面孔看出,或許是真的,我不知道她們晚上到底經歷了什么?但或許是堪比滿清十大酷刑,腰斬、剝皮、之類更加恐怖的折磨......
這是冒犯殯儀館規矩的代價。
我忽然問婷姐到底冒犯了哪條規矩,以婷姐的謹慎小心,不可能會出現像我一樣忘記敲門的低級失誤。
可黃琦說現在已經不重要了,我也沉默了數秒,想想也對,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我忽然提著膽子,焦急的問,“凌晨兩點的殯儀館,到底發生了什么?”
“你知道這件事?”
黃琦忽然撇了我一眼,抽著煙說,“你小子膽子還挺肥,才來沒幾天就敢打插邊球,在凌晨兩點睡覺?”
我沒有解釋和婷姐那天晚上的意外。
但是我聽黃琦的口吻,似乎他是知道這件事的,或許本來就是大家都知道,卻閉口不言的秘密,只有我這個新人才不知道。
黃琦慢慢的按了按煙灰,撇了我一眼,平靜的說:“早上六點忽然冒出的尖叫意味著什么,我們所有人都明白。是有人冒犯了規矩,又有人要離開了,離職了?!?
“你們這些新人,我們本來是不打算說的,會嚇壞你們,并且一旦害怕,反而更容易出事,忘記遵守那五條禁令?!?
黃琦忽然把焚化間的門掩上,確定了外面沒有人偷聽后,平淡的坐下,壓低聲音說:“你小子信得過的,我就問你,你也經歷過了那種感覺吧?”
我點頭說知道。
對那段記憶深有感觸,是一種非常奇妙的感覺,像是既視感,恍恍惚惚的錯覺,感覺晚上自己一定是做了什么,可是六點醒來,卻全部都不記得了,難道是婷姐她......
“婷姐說我們晚上在上班,是什么意思?”我忽然問。
黃琦冷冷的對我說,“你不笨,應該猜到了,正是你所想的那樣?!?
我盡管心里早已經有了猜測,可是當黃琦親口說出來的那一瞬間,沖天的涼意仍舊從我的脊梁骨上升起。
黃琦咽了口唾沫,身體不自覺打了個寒噤,像是回憶某種可怕的記憶。
“就像是你猜測的,每一天晚上凌晨兩點后,我們都做著同樣的事,只是不同的是,我們醒來就不記得了,可是冒犯規矩的人卻開始記得----”
“他們觸發了規矩,會像是打開了某個封印記憶的枷鎖,開始漸漸記得每天晚上自己那一段丟失的記憶,所以他們會被那段自己晚上的可怕經歷,嚇得驚恐顫抖。”
黃琦冷冷的撇了我一眼,說,“我們記不得了,但是他們開始漸漸記得,根據他們像是被嚇傻、癲狂的模樣,如果我沒有猜錯.....”
“我們每天晚上的經歷比死亡本身更加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