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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的好:人窮志短。
當(dāng)一個人走到絕路的時候,就已經(jīng)顧不得太多東西,為了一口混飯吃,為了活下去,也要硬著頭皮往上沖。
為什么這么說呢?
因為我從小到大,都是這么硬著頭皮撐過來的,是一個在死人堆里爬出來的農(nóng)村娃,可以說沒有死人,我早就死了。
我叫陳雨生,一出生就克死了父母,用村頭老道的話來說,我是難得的天生八字命硬,主六親刑傷,出生破祖,但是這種人天生陽氣重,別說克死周邊的親人,連惡鬼都不敢接近。
用通俗的話來講,是天煞孤星。
我從小就跟著到處招搖撞騙的的老道當(dāng)學(xué)徒,幫街頭村尾舉行法事下葬,甚至還干起了幫人舉引魂幡的事兒,專門和死人打交道。
按理說,我從小到大這樣和死人打交道,早就陰氣纏身了,但老道說我天生陽氣重,這話應(yīng)該沒錯,沒有碰上什么不干凈的東西,感覺那些陰冷的東西都躲得我遠遠的。
養(yǎng)我的老道是半桶水。
招搖撞騙居多,但膽子很肥,不然也不敢做這一行。
可有一次喝得伶仃大醉,帶著哭腔和我說:這些事情陰氣太重,不干凈,人干得多了,我又沒有什么辟邪的好本事,摸著皮毛,也遲早要完蛋!
這句話像是他已經(jīng)察覺到了什么。
三個月后,他幫隔壁村里的一家人舉行頭七后,那天夜里,他渾濁的老眼一睜,人再也起不來了。
我不知道老道是被我克死的,還是被什么不干凈的東西纏上了,那天晚上的確感覺一股陰風(fēng)吹過,但沒敢找上我,我陽氣的確重。
我嚎嚎大哭。
幫別人辦了十幾年喪事的老道忽然死了,我親自為他舉行了屬于他的喪禮,這不得不說是一種諷刺。看得老道凄慘的下場,我也不敢再繼續(xù)干下去了,這一行實在不是人干的活兒。我也沒錢繼續(xù)自己讀完高三,連高考都沒有去,我決定外出打工。
我?guī)腿讼催^碗,發(fā)過傳單,甚至到工地搬磚。
沒有老道的庇護,我這一年里過得實在艱苦,在一個破落的出租屋里茍且偷生,和個廢人一般,直到我在一天在街頭徘徊,盯上了一張貼在電線桿上的招聘啟事。
我盯著上面的幾個關(guān)鍵字。
殯儀館招募工作人員,試用期月薪六千,轉(zhuǎn)正后月薪一萬二千,包吃包住。
這豐厚的條件看得我目光火熱,這實習(xí)期的一個月工資,可比我跟著老道還來得多,和死人打交道這種事情,常人避之不及,但是,我可是從小跟著老道幫人辦喪,是吃死人飯長大的。
眼前也只不過是從村里的土葬,變成城里的火葬罷了,喪葬這行我熟,也是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本事。
我回到房間猶豫想半天,扔下手里的泡面,抱著試試看的態(tài)度,果斷在路邊招手叫了一輛出租車,報了一下招聘的殯儀館地址,說道:“裕華路三十一號。”
“裕華路三十一號?”
出租車司機是一名老師傅,聽著這個地址一愣,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小聲嘀咕道:“現(xiàn)在還有人敢去應(yīng)聘,還真有不怕死的。”
我一愣,問他,“什么不怕死,不就是操辦死人的事情嗎。”
那出租車司機卻古怪的看了我一眼,緩緩嘆了一口氣,送上門的生意,他也沒有不去做的道理,直接招呼我上車,開向裕華路。
我倒也沒有太在意。
向來這一行就很不受待見,很多人畏之如虎,我當(dāng)年跟著老道也是這樣有些人指指點點。
裕華路在郊區(qū)外,足足開了二十幾分鐘才到。
在一棟略顯老舊的兩層建筑里,我走進辦公室,看到了負(fù)責(zé)招聘的張立偉,是一個看起來非常健談的三十出頭漢子。
張立偉倒著茶,示意我坐下,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才問道:“小伙子之前有沒有類似的工作經(jīng)驗?我們這行膽子要肥,這可不是常人有膽子能干的活兒。”
我點了點頭,簡單說了我從小就有和村里的老道幫人辦喪的經(jīng)歷,從讓張立偉愣了愣。
“可以可以,你已經(jīng)被錄取了,你看看我們這里的條件怎么樣?現(xiàn)在我們殯儀館前陣子大量辭職,實在缺少人手,就三天試用期,如果覺得這份工作可以適應(yīng),立馬轉(zhuǎn)正,一個月薪水一萬二,直接簽訂三年合同。”
三天就轉(zhuǎn)正,月薪還一萬二?
張立偉的話,讓我整個人一瞬間砸了砸嘴巴。
看著我一副吃驚的表情,指了指辦公室后的營業(yè)執(zhí)照,連忙說道:“我們是正經(jīng)營生,你大可以去網(wǎng)上去查,絕對合法合理,我也是看到兄弟你是一個這方面難得的人才,我才特例招你。”
我看了看楊偉真誠無比的表情,感覺倒也合理,畢竟像我這樣敢和死人打交道的確是少。
我點頭,月薪上萬這種大好事,像是活在夢里一般,這可是高層白領(lǐng)的薪水,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
“那么,今天就開始先直接上班了,我找個人帶你到處轉(zhuǎn)一轉(zhuǎn),了解一些我們的工作流程,先熟悉一下崗位。”
楊偉撥打了一下辦公室的固定電話,然后沒過兩分鐘,就有一個成**人進門,打扮非常時尚,高貴大方,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走進辦公室。
她走在前面帶著我下樓,開始介紹。
“你叫陳雨生?我在電話里聽說了,聽說膽子挺大,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陳玉婷,我們同姓。”
“好的,婷姐。”
我有些羞的看著她那張俏臉,村里可從來沒有見過出落得這么水靈的女孩兒,并且那妝化得太漂亮了,感覺和電視上的明星一般俊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