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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平津侯府的事情不是你的手筆?”趙炎端起白玉酒杯,微微的笑了起來,眉宇間偷了兩分小得意,老三最近太得意了,凡是能夠叫他不痛快的事情,都能夠讓他快活起來!
“我那日聽你準備動平津侯,我就沒有關(guān)心以后的事情,你做事情我向來是放心的。只是除了你,還有誰冒著得罪老三的風(fēng)險,將這件事情捅出來?”他將杯中酒一口飲盡,頓了頓說道。
“那一日如煙來向我傳遞情報,說是有人定期會在楊柳館買壯陽藥,那些藥價值千金,斷然不是普通人能管用的起的,她盯了幾次才發(fā)現(xiàn)與平津侯府有關(guān),我瞧著有蹊蹺,打算順著這條線追查下去,沒有想到已經(jīng)有人搶先一步了!”趙凌慵懶的坐著,仍微風(fēng)將自己如墨一般的頭發(fā)吹了起來,眼睛微微瞇著,隱隱透著一種閑淡的笑意。
“有幾成把握平津侯府倒下?”
“如果沒有其他的變故發(fā)生的話,至少八成吧!”趙凌淡淡的笑道,“不過人生的精彩處,就在于那些捉摸不定,就好像這一次的意外的發(fā)生,看似對我們有利,可誰知道對方的真正目的呢?”
“你少扯那些有的沒的!”林軒鋪了一塊干凈的布在草地上,這才坐下,拿起杯子,又掏出了自己的手絹兒擦拭了一下,這才給自己倒?jié)M了酒,“誰都知道要對付的可不是一個什么普通的平津候!他兒子江海是都御使,算得上是老三的喉舌,此次必然要受到牽連!”
他微微停頓,將面前的兩個豐神俊逸的男子看了一眼,又繼續(xù)說道:“但是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平津侯會因為此次的丑聞失去江家族長的位置,江氏一族,在朝中雖然還沒人身居顯赫的位置,但是上百年來,多少名門望族消失了,江家卻一直存在著,還是有些根基在,而且最重要的是,江家族長有囤聚堯山山莊的兩千人可以調(diào)用,這兩千人在十萬禁軍面前毫不起眼,但是十年前,卻是發(fā)揮了不少的作用!”
他用曖昧的目光看著趙凌又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下一步目標就是將你未來的老丈人扶上這族長的位置吧?不過現(xiàn)在冒出個人替你辦了,可比你自己辦起來要強的多!”
“說起你的未婚妻……”林軒眉目微微揚起,“倒是看不出來是個深藏不露的主兒,武功不錯,宮里面派出來的兩個殺手都沒有奈何她,不過好像中毒了,只是被另一種毒藥壓制著,也不是長久之計,你可認識為她治病的師父?我小妹的病想要請那位高人來看上一看!”
“刺殺?中毒?”趙凌表面上風(fēng)平浪靜,握著酒杯的手指關(guān)節(jié)卻微微泛白,嘴角泛起一絲陰沉的笑意,“這些事兒她從來未曾跟我提起過……”
“對了,你未婚妻我在家的時候可是被我救了,這份人情你給我記著,有一日我會討回來的!”林軒拍了拍腦門兒說道。
“以我的秉性,一貫是能賴掉的就賴掉,不過我欠小魚許多,你救她,這份人情我領(lǐng)了!”
趙炎目光之中浮現(xiàn)一絲擔憂:“你想太多了吧,當年事情發(fā)生的事情你才多大,還是個孩子,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你欠她什么?不要自尋煩惱!”
“今日我們是出來散心,不開心的事情還提了作甚?”林軒敬了二人一杯,“喝酒吧!”
這時候一身大紅色長袍的晉王趙謙兜著幾個剛采摘的野果子回來,嘟嘟囔囔的抱怨道:“你們也是真的,喝酒哪里不能喝?非得跑到這荒郊野外來,連個姑娘都沒有,跟你們幾個大老爺們兒有什么好喝的!”
趙凌一只手枕在腦后,躺在綠色的草地上,看著天上白云浮動,淺笑道:“偷得浮生半日閑,我們幾個幾時能夠偷閑過這般的時光?”
“那是你們不是我,我這個人別人沒有,就時間多!”趙謙一屁股坐下,在林軒的一臉嫌棄中拿起一顆野果啃著,“你們要是不那么執(zhí)著,還不是能夠一樣逍遙自在,煩惱什么的,都是自尋的!”
“你難道不覺得男子漢大丈夫,在世間走一遭,就應(yīng)該做些事情么?”
“呵!我倒是覺得既然上天給了我們這樣的資源,我們就應(yīng)該盡情享樂,要不怎么說人生苦短呢!不過無心權(quán)欲也不能夠跟我拿父王丟下王位妻兒跑去修仙,真是浪費了身在好人家!”趙謙從腰上抽出扇子撲哧撲哧的扇著,“林軒你怎么說?”
“我對權(quán)力不感興趣,不然我也不會選擇精研醫(yī)術(shù),不過我不會像你一樣,渾渾噩噩的過日子,我知道自己該做什么!”林軒鄙夷的瞧了他一眼,哼了一聲說道。
皇城內(nèi),雖然是春暖花開的季節(jié),但是卻依舊透著一股肅穆陰冷的味道。
周帝不近女色,后宮的妃嬪不多,而真正有一席之地的更是少之又少,皇后自然是尊貴無雙,但是膝下無子,將三皇子過繼了來,不但鞏固了她后宮的地位,更是讓三皇子的身份越發(fā)的尊貴。齊貴妃乃是二皇子的生母,娘家乃是世家大族,以才華見長,在后宮之中不爭不搶,嫻靜優(yōu)雅,雖然年近四十,但是周帝對她的寵愛卻絲毫不少,亦是子憑母貴,二皇子在皇帝面前頗受寵愛。
而宮中最小的五皇子的生母錦嬪在這幾年里也是頗得周帝寵愛,不過五皇子年紀小,而錦嬪份位不高,而且娘家勢力單薄,所以未曾引人注目而已!
而此刻這一對不引人注意的母子正在陪著周帝,錦嬪其父曾為太醫(yī),她自身也有醫(yī)術(shù)的底子,故而為周帝按摩的時候,最是得他的心,故而每當身子有些乏的時候就會來這里坐坐,讓錦嬪給自己揉揉,順便檢查一下這個幼子的學(xué)業(yè)……
“是故……是故……”
“哼!”周帝瞧著五皇子結(jié)結(jié)巴巴的樣子,是氣不打一處來,將錦嬪推開,站起來罵道,“這本《論語》你大皇兄在四歲的時候就能夠倒背如流了,你到了現(xiàn)在還背不出來,你還是朕的兒子嗎?朕沒有你這么沒用的兒子!”
五皇子嚇得急忙跪在地上,哭道:“父皇息怒!兒臣再也不敢了!兒臣一定努力溫習(xí)功課,不敢再貪玩了!大皇兄……兒臣也沒有見過大皇兄啊!”
他知道父皇想來嚴厲,但是未曾想到會如今日一般急言令色,叫他著實惶恐不安。
“朕……方才提到他了?”周帝面上浮現(xiàn)起一抹錯愕與驚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