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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特蕾婭掙扎著抬頭看向她,搖曳的眼瞳透露出不敢置信的眼神。
發生了什么?
前一秒自己明明斬擊在魔王身上,將其從高空中斬落——下一秒自己就倒在地上,勇者之證第三階段解除,動彈不得。
這已經不是時間被停止的程度,而是時間被抽走了一段,仿佛這個世界被芙莉婭欺騙。
“如果你當魔王的話,我相信你一定會變得比我還強。”芙莉婭循循善誘道,臉上的笑容宛如陽光明媚,正值的不像個魔王。
“我……”蘭特蕾婭嗓子一疼,說話有些無力,“我不是為了力量而戰斗……”
“我知道,你從來都不是為了自己而去殺戮。因為你的心空空的,什么都沒有。每當你想把一些事情塞進心里,心中的窟窿就會無情的吞掉,永遠都填不滿。”
芙莉婭蹲下身子點了點蘭特蕾婭的額頭,“你想證明自己不是個人偶,不是個道具,卻一直被圣職教會利用,替圣職教會做盡惡事。明明知道自己做的不對,卻總是能為自己找到借口。教會是為了伊洛艾希斯帝國,為了全人類,迫不得已才做的……吶?對吧。”
“少來!你懂我什么,你又知道我什么!”蘭特蕾婭像是被戳到痛楚般放聲嘶吼,嗓音沙啞低沉,“我——”
澎湃的聲音戛然而止。
蘭特蕾婭眼瞳搖曳,卻不知該如何說出反駁芙莉婭的話。
她很清楚她到底做過什么。身為勇者,說直白點就是圣職教會的劊子手。從這一點來看,她和異端審判廳的執行官沒有什么不同,手上沾染的鮮血除了魔物之外,當然也有人類……
“我懂你很多很多,也知道你很多很多。”芙莉婭揉了揉蘭特蕾婭的額頭,“就算你不是勇者,只要你來到魔界,來到這魔王城,這里就是你的家。我不介意將我的一切拿來與你分享,我珍惜你,僅僅因為你是蘭特蕾婭,這世間獨一無二的蘭特蕾婭。”
我在意的不是身為勇者的你。
我在意的僅是身為蘭特蕾婭的你而已。
芙莉婭笑臉盈盈,看上去根本就不像個魔王,而像個鄰家大姐姐。
看著蘭特蕾婭動搖的神情,芙莉婭心里一笑。
果然熊孩子什么的還是打一頓就好,有時候話費心神跟熊孩子講半天道理,都是徒勞無功。在棍子呼到屁股前,這些熊孩子還以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
“成為魔王的話……就能改變戰爭,改變不停循環的世界嗎?”半天悶聲不響后,蘭特蕾婭如此問道。
“這可不一定,我的計劃也不是十全十美。即便是阻止戰爭發生,該流的血還是會流,勇者手上沾染的也不會少。不過,即便改變不了世界,也一定能夠改變自己。”
“……你為什么不騙我,不把我當做工具利用,這樣對你不是更加方便嗎?”蘭特蕾婭的聲音越來越微弱,但語氣間的意志卻越來越強。
“你在帝國里聽過那么多謊言了,至少在這實力至上的魔界享受一下最簡單的純粹吧。我可不想靠欺騙來獲取你的所有權,這可是這世上最重要的事。”
黑色的氣流緩緩消散,芙莉婭解開對蘭特蕾婭的壓制,對她露出笑容。
“欺騙而來的東西比紙皮還要脆弱,禁不住時間的錘敲,也受不住輕微的觸碰。”
“我愿意付出我的所有,能夠獲得你的全部。”
“成為我的魔王吧!蘭特蕾婭!”
面對芙莉婭充滿感情的呼喚,蘭特蕾婭抬起了臉,芙莉婭的眼眸滿是倒映而來的星光。
“不好意思,我拒絕。”
“……你真的好麻煩喔,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