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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識化作人影顯化而出，這里很空曠，是一方幽暗的空間，沒有聲音也沒有光，仿佛與外界完全隔絕，是一處死地。

他在這里踱步，隨意悠閑，就像在自家的花園里賞花一樣，審視這虛無的空間。

“你來了。”清脆聲音傳來。

“我來了。”柳子蘇面色復雜，回應道。

自黑暗最深處有一道身影走出，面容俊美，身姿挺拔，與柳子蘇長得一摸一樣，只是顯得稍微年幼些。

這是前身！前身走火入魔靈魂卻為完全消散，因為某些未知原因隱藏在此處，今日終于現身了。

“我一直有一種感覺，似乎有人無時無刻在注視著自己，卻讓我覺得很親切舒服，像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重要的人。”柳子蘇低聲道，面目沉靜。

少年笑了，有一點靦腆，“是的，從上次我走火入魔后，醒來我就一直在這里，我出不去，卻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有別人，當然也有你。”

柳子蘇不知道該說些什么，這種情景也許沒有幾個人可以遇見，兩個相同的靈魂交談，他有著愧疚，畢竟自己占據了少年的身體，他沉默著，聆聽少年的話。

“我看到你沖天而起，爆發出無與倫比的光芒，斬殺柳溪柳塵，誅殺家務叛徒，在武比上橫掃一切，取得魁首。”少年說道，眼中有著光芒。

“只是有一天你在賊窟，不知道為什么我睡著了，真的奇怪，我變成這樣后從來不會困的。”柳子蘇了然，可能是大日天尊看出來他的存在，卻沒有插手，只是讓其沉睡。

“你來到炫光殿后，同樣是最耀眼的存在，震驚了整個宗門，像是一個神話，被無數人膜拜，這也是我被膜拜啊。”少年說著，眼中有淚水落下。

“我自幼就努力修煉，天賦也被稱為不錯，被稱為四杰，但我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我能走到這個地步，或者說是你。”

“我知道我不可能再出現在世間，但我真的想在這里，看著我的家人，看著你的精彩，看著你一路前行，就算這里像地獄，沒有任何生機。”少年流著淚，卻笑得很燦爛。

“這一天終于來了，我注定會消散于天地，只是沒想到這一天這么快就到了。”

柳子蘇面色沉重，他能夠想到一個少年忍受著無盡的黑暗與死寂是何等殘忍，而現在，他連這種黑暗也無法再擁有。

“對不起。”

“沒有什么對不起，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現在要走啦，很遺憾看不到你一路橫掃世間敵的畫面了……”少年微笑，身軀逐漸模糊，將要化作光影。

“希望有一天，柳子蘇這個名字能夠被萬古所銘記，再見了，這個我。”聲音清脆悅耳，少年化作光雨，與柳子蘇融合，再也不分彼此，完滿如一。

“再見了，那個我，我會一路走下去，橫掃諸天，替你看遍這世間風華。”柳子蘇垂首，久久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