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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諾是在第二天的晚上才醒過來的,許諾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心里有些難受“是他把我送回來的嗎?反正遲早都是要死的人了,還救我回來干嘛。”許諾低頭沉思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決定要去找東華問清楚,不管結果如何,只要努力過以后她才不會后悔。
許諾起身準備去找東華,卻在不經意間瞥見了自己的頭發,許諾居然發現自己原本烏黑柔順的頭發竟然全部都變白了。
許諾顫抖的摸著自己的頭發,用法術變幻出了一面水鏡,看著自己滿頭白發的模樣,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仿佛早就料到了會出現這樣的事情,許諾摸摸自己驀然變得疼痛的胸口,表情木木的“原來反噬已經這般嚴重了嗎?作為大地之母的女媧后人,我的體內應該時時刻刻充滿生機勃勃的靈力,可是此時我居然發現體內的生機正在流失,大概我馬上就要魂飛魄散了吧。”
其實這反噬也并不是不可解,女媧圣人也不可能對自己的后人如此的殘忍,不留一點退路。功法的反噬是因為動情,所以解除反噬的方法就是不動情,也就是忘情。只是如果真正的愛上了對方 ,那又豈是說忘就能忘的,真正能夠忘記對方的又有幾人呢?他們都做不到,女媧一族的圣女也做不到,所以最后都魂飛魄散了。
許諾是知道有這個方法的,她知道只要她能夠忘記東華,并且不再愛他,自己就可以活下去,可是許諾不愿意,她不愿意用這種方式去延續自己的生命。愛上了就是愛上了,一旦愛上她就不會再放棄,哪怕是死她也不會后悔。
許諾這樣想著,臉上也露出了一絲凄涼,許諾猛咳著,看著手絹里自己剛剛咳出來的鮮血,許諾知道自己大概沒有多少時間了。
許諾腳步踉倉的走出房門,她要去找東華問清楚,她想知道東華究竟有沒有愛過自己,還有那凡間的一切是不是只是自己的一個臆想,她有太多的問題想要問東華。
許諾走到東華的面前,東華正坐在椅子上品茶看書,許諾理了理自己的思緒,她表情嚴肅的看向東華“東華,我來此只想問你一個問題……”
東華放下書,回過頭看著許諾略顯蒼白的臉色,低下頭冷淡的道“不用問了,那凡間的一切不過都不過是歷劫而已,你也可以把它當做一場夢,既然是一場夢那許諾圣君就莫要當真了,若是圣君因此多想而出了什么事,那東華可就罪過了,以后還有何顏面去見女媧一族的人呢。”
許諾聽完東華的話,不敢置信的看向東華“難道我在你的心里就只是女媧一族的圣女嗎?難道我們之間經歷的一切都是假的嗎?不是說好了要永遠在一起,生死相依永不拋棄的嗎?難道一切都是你騙我的。”許諾沖上去抱住了東華,泫然欲泣的模樣令人心疼。
東華強迫自己不去看許諾,他怕自己會忍不住心疼她,他怕自己會舍不得,他怕自己說不出那些傷人的話,但他更怕的是許諾無法活著,只要活著,他就還可以再見到她,哪怕無法和她在一起,哪怕她的幸福不是自己給的,只要許諾可以平安的活著,讓他犧牲什么都可以。
東華掙開許諾的懷抱,嚴詞厲色的說“許諾圣君,還請自重,難道女媧一族的人都是這般不知廉恥的嗎?還是只有許諾圣君是這般的人,那還真是給女媧圣人蒙羞了。”東華在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其實他的心更痛,那是他深愛的女人啊,他怎么舍得這么傷害她。
許諾聽到這些話后愣愣的,這些話對她的打擊太大了,她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淚水順著眼睛流了下來,許諾木木的擦著自己的眼淚“我居然給女媧一族蒙羞了,我居然給女媧一族丟臉了,原來一切都是我的自作多情嗎?難道在我腦中那些美好的回憶,對你來說都只是麻煩嗎?”
東華看著許諾淚流不止的臉,有些猶豫,但最后還是堅定了自己的決定,他繼續刺激道“原來許諾圣君也是有自知之明的啊,不管是在九重天還是在凡間,我東華帝君從來不曾喜歡過你,一切的一切都只不過是你的臆想而已,現在夢醒了,許諾圣君也可以放手了吧,要知道如果每天都這樣被圣君糾纏,我會感到甚是煩惱的,難道圣君不知道嗎,你的喜歡對我來說只會是麻煩,要是圣君還知道羞恥的話,那就請自行離開吧,我已經后悔之前相遇時把你邀進太晨宮了,圣君還是不要再讓我后悔下去了。”東華冷淡的看著許諾,眼里充滿著嫌棄與厭惡,冷酷無情的眼神就像看著一個自己恨著的人。
許諾看著東華厭惡的眼神,承受不住的撇開自己的頭,那眼神冷冰冰的,冷到了許諾的心里,像一把冰水澆滅了許諾心中的愛意和期待,許諾搖搖晃晃的站起身,摸著自己被傷的血淋淋的心,苦笑“那許諾就先告辭了,帝君還請放心,女媧一族的圣女并不是不知羞恥的人,從今以后許諾再也不會來糾纏帝君了,你我從今以后橋歸橋路歸路,再也不會有任何關系。”許諾的心很痛,東華的話深深的刺激到了她,她是女媧一族的圣女,為了東華自己已經丟臉過一次了,她不能再讓女媧一族的人跟著自己一起丟臉,她必須維持著女媧一族最后的顏面和驕傲。
許諾走到門口時停住了腳步,她知道自她走出房門起,她與東華就再也沒有可能了,從今以后她就只會是女媧一族的圣女,圣女不會像許七七一樣死皮賴臉的追著東華愛著東華,她有她的責任,凡間的許七七終究還是不存在了。
許諾帶著殘破的身軀離開了太晨宮,她現在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里,她直直的往北飛去,最后體力不支的暈倒在了路邊,許諾不停的咳嗽著,每一次深咳都會咳出一堆血。
許諾突然覺得自己好累,她靜靜地躺在地上,眼前突然模糊起來,在隱隱約約之間她好像看到了白真,怎么可能呢,白真怎么可能會出現在這里呢,許諾暗暗的想著,最后還是忍不住的昏迷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