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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意味深長的看她一眼:“是你取的,貞貞。”
巫貞貞:“啊?”
“那時我沒有名字,而你覺得這兩個字好,又瀟灑,又會讓你想起南面大汪洋里一種奇異的果實。”
“哈哈……”巫貞貞覺得嗓子里發干。
無言走了一柱香,巫貞貞實在忍不住:“那個……”
“叫我柳瀲便好。”
“柳、柳瀲,據我所知,這里并沒有什么彼岸花王。”
“有的。”柳瀲深情款款的看著她:“我們曾約在那里見面。”
那么這是去花前月下的浪漫一遭,并重續前緣嗎?巫貞貞閉了閉眼,鼓足勇氣說:“柳瀲啊,這里可是冥府,你方才在天上打來斗去,遇到諸位帝君了沒?他們一定在四處找你,這個危機四伏的時候,談情說愛似乎不大合適吧?而且……我喝了孟婆湯,還吸足了彼岸花香,找到彼岸花王我也記不得從前了,何必空走一趟?”
一直以來拼命想要回想起的往事,如果與個大妖有關,那還是忘了的好。巫貞貞忽然有點慶幸自己曾喝了孟婆湯。
柳瀲說:“八百年前,我用法力在那里做了一個連接陽世的通道,我帶你出去。”
巫貞貞大驚:“去陽世?可我已經死了,我如今是個冥官,不能離開冥府!”
“你是脫離輪回的靈體,不是人亦不是魂,哪里去不得?”
“我想待在冥府……”瞧見他驟然冷下去的神色,巫貞貞趕緊加了幾個字:“可、可以么?”
“不可以。”妖扯過她繼續向前。
巫貞貞只得跌跌撞撞,絕望的在后面跟著。
繞了許久,前方地勢忽然變得低洼,彼岸花密密的生長著,形成一條縱深的花谷,越往下行,花香越是濃郁。
巫貞貞醺醺然的,腦子里仿佛有一團漿糊,又仿佛喝了一壺好酒,一步一步有如踏在夢里。前方柳瀲的背影漸漸模糊。巫貞貞覷眼打量著,依稀覺得剛才與他說那些話的換成了年恕,立刻甩開他的手:“好你個年恕,你可知好女不奪人之夫,好男不腳踏兩船,已經答應了妙妙,你怎可又與本官牽扯不清?”
“年恕”愣了一下:“你說什么?”
巫貞貞覺得此事必須明說:“年恕,大概是上次之事,我說的太含糊,以致你對我仍存了幾分意思,是我的錯。你又聰明又上進,是個有潛力的好后生,但欣賞和愛慕是不同的。這八百年,我若愛慕你,早塞與你八百封情書了,還用等到現在?”
“年恕”神色有幾分冷峻:“貞貞,他還在追求你?”
巫貞貞直愣愣的略過這句話:“我時常調戲你不假,那是為緩和我們上下級關系,也是不想你過分老成,使人接近不得,我真的對你半分想法也沒有的。”
“年恕”臉色更不好看:“你調戲他?”
巫貞貞迷迷糊糊的點點頭,仰著下巴呵呵一笑:“這就好比花甲老太摸一把幼兒的粉腮,非關情愛,只是秀色可餐嘛。”
柳瀲食指在她額心一點,巫貞貞當下覺得好像一盆涼水從頭潑下,意識頓時清明。
“我是否也算是秀色可餐?”大妖怪站在她面前,墨發黑眸,玉樣溫潤。
巫貞貞臉上的茫然困惑迅速轉為窘迫:“嘿嘿,當然。”
“所以,今后便不要調戲外人了。”
巫貞貞被口水嗆到,咳了半天方覺得好些,漲著臉說:“您何出此言啊何出此言。”
“還有,與我一處時不要自認花甲,我也絕非幼兒,記住了。”柳瀲忽而揚起眉毛笑了笑,這一笑冰消雪融,漫坡的彼岸花都不及他儀態萬千。巫貞貞心里狠狠晃了晃,趕緊垂下眼,謹小慎微的望著地面。
他若非是妖,憑這一副色相,定能攬獲芳心無數。
“我在你額心種了法術,保你今后不會被花香所迷。”
“哦。”巫貞貞十分悲催的思量,若是今朝能夠全身而退,他日定不再來彼岸花海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