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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憂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始終沒有睡意,便爬起來,在房里開始東翻翻西找找,又開始收拾包袱。
“哎,可惜我連自己的小床都沒睡熱,又要走了。”
看著脹鼓鼓的包袱,無憂茫然。
神君只是說要與單延一起下界,并未提到要帶自己一同前去,那便是沒有打算自己跟著,不跟著神君,以自己這……還未登峰造極的功力,還不知道下不下的去呢。
無憂小臉皺成一團,愁苦地趴在桌上。
看來只能偷偷跟著神君了,可神君隨手一個術法便能甩自己幾百上千里,又要如何跟了去呢?
……
次日時辰一到,單延與釋元二人都已在天門會和,將將要走,只聽后頭傳來幾聲叫喊。
“神——君——等——等——昂——”
一青衣仙子正慌張朝天門飛奔,裙角輕紗飛揚,背著一團包袱,神情有些緊張。
“無憂?你來做甚?”
“神……神君,我給你收拾了些東西,下界不比神府,怕總會遇到些不方便,這個包袱……您……您帶著吧!”
單延在一旁饒有趣味地挑挑眉,看向釋元,釋元依舊面無表情。
“這些……本君與單延神君是用不到的……”
無憂見釋元神君并沒有接下包袱的意思,心急如焚。
“釋元神君還是收了這包袱罷,無憂的一片孝心,不能辜負了不是!”
一直站在一邊看好戲的單延突然插上話來,好看的桃花眼里滿是調笑的意味。
無憂見單延在幫自己說話,感激地望向單延,恰好看見單延也正打趣的看著自己,忙慌慌低下頭,用手摳著包袱。
“本君是怕帶上這么個包袱,反倒麻煩,既然單延神君都沒有意見,那便帶著吧。”
“不麻煩,當然不麻煩!釋元神君若是不介意,本君大可幫你拿著,包袱事小,負了無憂仙子一片孝心事大啊,對么無憂?”
單延說著,忽又轉來問無憂,嚇得無憂連聲應下。
“罷了,莫耽誤了時辰,無憂你回吧,我與單延神君也該走了。”
“嗯!”無憂應下,飛快離去,眨眼便沒了蹤影。
單延提著包袱,與釋元一起施了金云訣,緩開天界與下界的封鎖,離開了天界,駕了金云準備去至人煙較少之地降落。
忽的兩人相視而望,只是釋元神君臉色有些沉重,反看單延,可以知道他已經盡力忍住了幸災樂禍的邪笑,真是難為他了。
而兩人之所以會做出這般反應,是因為兩位神君皆感受到了身邊悄悄隱匿了一股氣息,顯而易見,是無憂的氣息。
再說無憂昨日趴在桌上唉聲嘆氣,冥思苦想,就差把腦袋敲出個洞來,終于想到了一個偷跟著去的“妙法”。
既然神君不會帶自己去,以自己的短短九百年的修為又跟不上兩位神君,那自己可以趁他們不注意,讓他們親自捎了自己去,而其中的關鍵,便在于那個包袱!
無憂本來還很是擔心釋元神君會拒絕拿了這包袱,畢竟身為神君,自己拿的這些雜七雜八的物什確實沒什么用,反倒徒添麻煩。
還好有單延,有機會定要好好謝謝他!
單延方才那么一說,釋元又無心為一件包袱爭論浪費時間,便將就應下,也正好給了無憂機會。
無憂如今化身作一個小水晶盞,擠在包袱里——她的法子,化身成小物什躲進包袱瞞天過海。
理想很豐滿,現實呵,只留給雜碎一個白眼。
兩位神君功力都是天地間數一數二的高深莫測,一個修為不過九百年,基礎還不扎實的小仙,又怎能逃得過二位神君的法眼?
嗯……用單延的話便是:呵!雜碎!
“單延神君這包袱……”
“釋元神君莫要見外!我們是要并肩作戰的,這包袱又不重,本君幫你拿著便是,莫要見外啊!”
釋元正要同單延說及無憂之事,奈何被單延打斷,看樣子單延還是有意裝傻,也不知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罷了……”
金云騰飛,沒多久便到了目的地。
妖界與人界均處于下界,但是妖族之人大多都會術法,人族雖不乏休習之人,但多數都只是平民百姓,當初混沌初開之時,為防止妖族肆意侵虐人族,人族中陸與妖族北洲之間以玄封鏡相隔,任何進入玄封鏡的妖魔仙神,靈力都會被封去大半,而境中猛獸繁多,大多數入境之士都是有來無回。
妖界四處都被嚴密封鎖,想要混進妖界而又不打草驚蛇,玄封鏡是唯一的去路。
兩位神君并沒有直接去了玄封鏡,而是選擇在離玄封鏡不遠的鎮上落腳:
一來此處離玄封鏡不遠,或許可以打聽到些許有關妖族的消息;二來先熟悉各處環境,萬一動起手來可是以二敵對整個妖族,至少可保全身而退。
兩位神君悠悠從山上下來,到了山下的枯猶鎮。
枯猶鎮雖處于人妖兩族交界之處,但也正是因這特殊的地理條件,此地并不像它的名字形容的那般荒涼,反而是兩界出了名的繁華,玄封鏡雖然危險,但其中奇珍異寶也甚多,成了不少商人的著眼之地。
天色漸晚,單延與釋元二人準備先找客棧住下,入境之事等安頓好再商議。
玄豐客棧是妖族與人族共同經營的一家客棧,也是富商眾多,妖人混居之地,二位神君從路人口中得知這些,便決定就選這家客棧住下。
客棧的小二見有人來,上前迎客。
只見兩位俊美逼人的男子踏入客棧,一位玄衣披發,一位白袍玉冠,一位臉色冰沉,一位得意暗笑,一時間客棧里的人都為二人英姿所驚嘆。
小二迎上前去給二人安排兩間房,分手之際,釋元將單延喊住。
“單延,客棧已至,包袱……”
“釋元你真是客氣,都說了我幫你拿,你莫要推脫,反正包袱里估計也沒什么是你用得上的。”
單延說完這話時,已經進了自己的房間,將房門關上了,徒留釋元一人在原地憋氣。
釋元輕嘆一聲,只當是給了無憂小小的懲罰罷,明日再遣她回天界。
無憂一直暗戳戳聽著二人的對話,暗叫一聲不好,自己只想著悄咪咪跟過來,完全沒想到自己總不能一直變成一個杯子吧,要不……
不行!堅決不能暴露!堅決不能跟單延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