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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崇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以為他被凍的恍惚了,于是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再看。
沒想到他揉的太大力,結果什么都看不清了。
是冉冉!是冉冉送他的紙鳶嗎?
傅崇言拼命的眨眼睛,直到雙眼漸漸聚焦,那個藍色花紋的紙鳶依然在天空中飄著。
傅崇言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笑容,隨后笑容漸漸擴大,他因為身體已經凍僵,走路已經變得一瘸一拐的,但仍然極力奔下了城門。
傅崇言仰頭望著天上的紙鳶,踉踉蹌蹌的推開人群奔跑著,因為開心又蹦蹦跳跳的,直到看見了放紙鳶那根白線,和抓著線的一個十歲左右的男童。
傅崇言的笑容一下子落空了,他恢復冰冷的面孔,瞇眼走近男童說道:“是誰給你的紙鳶?”
“一個哥哥。”
傅崇言打量了男童一眼,“他人在哪?”
“走了。”
“走了?”
傅崇言壓下心底里的怒火,一把搶走了男童手中的紙鳶,自己開始扯拽著紙鳶線。
男童看見傅崇言搶走了他的紙鳶,一下子驚呆了,并且嚎啕大哭,“你干嘛啦!為什么要搶我的紙鳶?”
“什么你的紙鳶?是冉冉送我的紙鳶!你有什么資格碰它,滾!!!”
“……”
————
南煙將一切告訴季冉傅崇言搶了小孩子的紙鳶的時候,季冉表情十分尷尬。
“開心的像一只小兔子?傅崇言嗎?”
南煙點頭:“對,五皇子看到紙鳶后蹦蹦跳跳的,兩只眼睛里像是裝著星辰,一閃一閃的。”
季冉:“……”
傅崇言這熊孩子的殺手锏就是他那雙好看的眼睛,一撒起嬌來兩只眼睛里就像是星空,有事沒事就會閃瞎季冉的老狗眼。
“那他開心就好了,過生辰的人不應該難過的。”季冉嘆息道。
“一開始五皇子是挺開心的,可是他好像不太會放紙鳶,放著放著線就斷了,后來表情挺難過的。”
季冉:“……”
季冉又回憶起傅崇言從小破壞王的頭銜了,什么好東西拿給傅崇言,他總是會“不小心”弄壞了,然后可憐兮兮的再望向傅以柔,弄得她的心也跟著揪著。
傅崇言一開始看見紙鳶從天上掉下來是很難過,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夢,總是怕自己一眨眼夢就醒了,他已經不是第一次夢見傅以柔還活著了,每次夢醒他都要難過很久,所以這次他也不能確信自己看見的一切是不是真的。
知道傅崇言看見紙鳶上寫的字。
傅崇言、冉冉。
只有傅以柔一個人知道他們之間的約定,是白底藍色花紋的紙鳶,紙鳶上要寫著他們倆的名字,而且這筆跡……
這歪歪扭扭、猶如半身不遂的丑陋字跡,除了傅以柔沒人能寫得出這么丑的字!
冉冉復活了!他的冉冉回來了!
看到紙鳶上的字后,傅崇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奔回了皇宮,來到自己的臥室內,擰下暗格,進入了一個密室。
暗室內,放著一個金屬材質的棺材,棺材里不知放了什么東西,飄散著一些霧氣。
傅崇言望著棺材里沉睡的容顏,開心的說道:“冉冉是你嗎?你回來了嗎?”
傅崇言等了好一會兒,沒有回應他的聲音。
“冉冉,是你吧!你看這是你送我的紙鳶,上面的字這么丑,我一定不會認錯的。”傅崇言雙眼含淚,卻仍然笑著說道。
“冉冉,別裝睡了,我知道你醒著。”
傅崇言輕輕靠近傅以柔的尸體,期待的看著那張睡顏,“冉冉,你睜開眼睛好不好?”
說著,傅崇言期待的把傅以柔的尸體扶了起來,看著她坐起的身體軟綿綿的又倒下。
“冉冉,求求你了,只要你睜開眼睛,我以后什么都聽你的。”
傅崇言再度將傅以柔的尸體抬著坐起,睜大眼睛期待的看著她。
然而傅以柔的尸體又再度倒下。
“冉冉,你再不睜眼我就生氣了,你也知道,我生氣了是很難哄的。”
傅崇言的表情露出了意思慌張,他又不甘心將傅以柔的尸體抬了起來……
“哼,冉冉一定是騙我,你一定裝睡在逗我,我這次不會被你騙了。”
傅崇言像是一個瘋子,對著一個尸體拼命的說話,可惜一切的一切,只是他一個人的獨角戲。
漸漸的,傅崇言從一開始的堅信不疑,到最后熱情漸漸退卻,理智逐漸回籠。
他趴在傅以柔的尸體旁,一點也不覺得那張被水浸得浮腫的臉恐怖,反而極為溫柔的說道:“冉冉,你又騙我了嗎?”
傅崇言目光僵直的看著傅以柔的尸體,雙眼逐漸被淚水彌漫,直到最后他悲傷欲絕的抱住傅以柔的尸體崩潰的嚎啕大哭,“傅以柔……你這個混蛋,為什么不等我……父皇已經答應我不會把你派去和親了的啊!你為什么要去自殺!就不能等等我嗎?等我長大,等我有足夠的能力保護你,等我能做你的男人,再也不會讓你傷心了……傅以柔你這個傻子,你看不到我愛你嗎?傅以柔……傅以柔……你他媽給我醒來啊……嗚……”
傅崇言崩潰的哀嚎,嗚咽痛哭的聲音猶如一頭幼獸,他聲音嘶啞的叫喊,整個暗室都回蕩著他的聲音。
“傅以柔,你做鬼都不肯放過我嗎?為什么我已經接受了你死了的事實,你又要給我做紙鳶讓我相信你還在我的身邊,你要是真在我的身邊就睜開眼啊!傅以柔,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愛你……你想嫁人我難道就不想娶嗎?只是我還沒有讓天下人閉嘴的權利,你只要等一下,我就能為了娶你篡位了啊,讓你當天下最尊貴的女人好不好,傅以柔我給你整個天下好不好……為什么要死……你知不知道我會難過……”
傅崇言哭到眼淚都已經干了的時候,他目光呆滯的看著傅以柔的臉,忽然露出了一個溫柔的微笑說道:“冉冉,你說什么?你在說一遍?”
“你說你愿意嫁給我是嗎?”傅崇言臉上露出天真的笑容,把傅以柔的尸體抱在了懷里,“好,那我便娶冉冉,一生一世只對冉冉一個人好,只疼冉冉一個人。”
傅崇言目光灼灼的看著傅以柔的尸體,開心的笑道:“我也愛冉冉,一輩子都愛冉冉。”
傅崇言抱著傅以柔的尸體,輕輕哼著音律難以辨認的歌謠說道:“乖,冉冉睡吧,再等一下下,會讓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的妻。”
寂靜陰暗的密室里,傅崇言一臉幸福的抱著傅以柔冰冷的尸體,卻開心得像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