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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物什動了動,碰到我懸在半空的手,我立馬嚇得屁滾尿流:“啊!!仙君!!救命!!”
室內燈火齊齊亮起來,室內景致立馬一目了然。
我縮在床上,半伸著手,手里揪著仙君的腰帶,仙君躺在我旁邊,正睜著一雙濃黑的眸子望著我,眼里幾分困倦,幾分疑惑。
這畫面,很有想象感。
我曾經在不周山修習的時候,不經意看過一本書,名叫《大夢如春》,里面第一頁的插圖就是這個動作。
“仙、仙君,您也來睡了啊。”我訕訕開口。
他淡然的點點頭:“恩,就一張床。”隨即擔憂地伸手按住我的額頭,“又有不適?”
仙君如此光明磊落,我卻在這扭捏作態,突然感覺自己有些羞愧,不就兩個大男人睡一張床嘛,我不就揪了揪仙君的腰帶嘛,仙君不就摸了摸我的臉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狀了狀膽子,道:“有,我冷,要抱抱。”
他聞言皺了皺眉,本以為他會生氣,結果他突然欺身上前抱住了我,“如此好些?”
我僵在他懷里,半晌后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挺、挺好的。”
于是那一晚,仙君就這樣抱著我睡了一夜。
宛如做夢。
呸,做夢都不敢這么做。
第二日清早,我起來后,發現自己身上穿著干凈的衣服,衣服還帶著仙君身上的藥香,臉上的血跡也都沒了,遂抬頭看向仙君。
他仍是像昨天一樣坐在桌前打盹。仿佛昨晚一切都沒發生過。
難道是我做了個夢?我摸了摸安上的胳膊,看到斷口處細密的針腳,不禁一陣腹誹:昨兒我把它當榔頭拍在兇尸頭上,都沒壞,果真是條堅強的胳膊,很好很好,而且這仙君給我安的比桃桃愛的好多了。
一想到桃桃,我心里又是一驚,也不知道他怎么樣了,不過沒了我,他的處境應該不會再壞過昨天。
想到這,略有心安,于是趕緊去洗漱,雖然少了一截腿,走路磕磕絆絆的,但我前世是棵草啊,腿都沒有,現在還有一條半,簡直再好不過。
回來后我杵著下巴在桌邊發呆,仙君看到我這樣,也默默坐到一邊閉目冥想。
房間里一時很安靜,我回想著昨晚的樣子,突然覺得屋里氣氛怪異,忍不住出聲:“仙君?”
他“嗯”了一聲,抬起頭問:“餓了?”
我點點頭:“咱們去吃東西吧!”于是仙君扶著我下樓。落了座,小二過來問我吃什么,我示意仙君隨便,他便點了兩碗粥和兩碟素包子。
我自打進入這幅身子,還沒有吃過東西,此番看到這兩碟包子眼睛都直了,我在不周山修習是棵靈草,沒有味覺,是以闊別幾百年的味覺在咬到包子的這一刻復蘇,整個人都要飄飄然了。
我正飄著,突然聽到鄰桌的人在講早間八卦。
鄰桌一人道:“你知道嗎?昨兒城外那座荒墳被盜了!”
另一個人驚訝道:“被盜了?那座幾百年沒人管的荒墳被盜了?哪個盜墓賊口味這么重的?”
那人又道:“你是不知道,全都給翻爛了!”
另一人驚訝:“啊,全給翻出來了?那里面的東西……”
那人瞥了他一眼:“奇就奇在這,那里面什么都沒有!別說前朝的寶貝了,就是連個尸體都沒有!這曲員外啊供了這么多年,算是白供了!誰曉得那群墳頭里竟是個空的!”
另一個人一聽立馬松下氣,隨后不屑道:“你以為曲員外想去供著那些沒主的貨么,要不是他家那個兒子沖撞了邪神,他怎么會去做那種事!”
那人嘆息:“哎,是啊,曲員外家也是不幸,有個那樣的兒子。”
過路的小二停下腳步,也加入了他們的扼腕嘆息:“我看啊就是曲員外那個晦氣兒子挖出來的,他向來喜歡這些臟東西,誰知道曲員外為什么突然就供起那些玩意了!”
那兩人一聽,同小二一樣露出贊同的表情。
我咬下最后一個包子,道:“有趣。”瞥了一眼仙君,瞧見他面容肅穆,兩條好看的眉毛又擰到一塊去了,忍不住想笑。于是用剩下的那只爪子拍了拍他的肩:“去看看么,仙君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