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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煙哼笑了一聲,“陸總特批,怎么個特批法。”
女秘書秀眉微揚,心里暗暗嘲諷,在雜志上見過的陸太太和本人差距還真是挺大,怪不得說女人懷孕,丈夫出軌的幾率會變高,她要是男人,也不愿意每天對著這張臉。
心里替陸皓謙抱不平,不明白高不可攀的陸總,怎么忍受的了,和這樣的黃臉婆睡在一張床上,還吃她剩下的東西。
要說母憑子貴,陸太太的肚子也是不爭氣,第一胎就是女兒,現在大家都猜想,這位陸太太失寵的日子,已經不遠,說不定現在她們陸總在外面,已經有了別的女人。
她唇角微揚,笑著回答:“破格提拔。”
辦公室外間其余的那幾位秘書,都敬佩來了不久的冷岑,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憑著自己姓冷,還真把她當成陸總的前妻一樣,渾身一股傲勁兒。
平時也就算了,就連陸太太過來,她都能端著架子,也是讓人佩服。
冷岑這般底氣十足,也不免讓他們猜想,這個冷岑是不是暗地里已經勾搭上了陸總,成了陸總的情婦,現在陸太太挺著肚子,夫妻生活方面一定是沒有辦法盡興,趁這個機會在外面偷吃發泄,也不是沒可能。
這里的氣氛詭異般的沉默下來,只能聽到筆尖沙沙的聲音,和此起彼伏的鍵盤敲打聲。
陸晧謙剛一進辦公室,就感覺到氣氛不對,尤其是顧煙眼睛里像是噴著火,再一瞧站在迎面的冷岑,心里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懷孕的女人太敏感,總是愿意琢磨這些不著邊際的事。
他走到顧煙身邊,態度溫柔的問她說:“老婆,你怎么過來了?”
顧煙為了給陸晧謙留面子,她什么都沒說,直接進了辦公室內間,陸晧謙則趕忙跟進去滅火。
在辦公室里,顧煙坐在沙發上,側頭怒氣沖沖的質問陸晧謙道:“寶寶的名字,我竟然是最后一個知道的,陸晧謙,你有沒有尊重過我?”
陸晧謙坐在顧煙身邊,將手放在她的肚子上,得空就想和女兒來個零距離接觸,笑了笑說:“陸禪萱這個名字,寶貝你不喜歡嗎?”
顧煙用她有些浮腫的纖手去推陸晧謙的手,不讓他碰,語氣不滿道:“喜歡不喜歡,你也應該事先問問我,怎么總是這么大男子主義,什么都要你去決定,我沒有一點發言權。”
陸晧謙沉聲道:“名字對人是很重要的,起名字不是簡單的喜歡就可以,我也是找人按照周易去取,寶貝你誤會我了,不過也怪我這段時間,忙的忘了告訴你。”
陸晧謙的道歉態度很不好,一臉的敷衍,語氣里充滿了不耐。
顧煙委屈的不行,冷了陸晧謙一眼道:“那你就去忙好了,不用理我們母女,這根本不是不重要,是你壓根沒有心,你對我沒耐心了是不是?還破格提拔了女秘書,陸晧謙你安的什么心?”
面對顧煙的不可理喻,陸晧謙這陣子積攢的邪火,猶如火山爆發,噴卓爾出,墨染般的黑眸里染上一層陰霾,他嗔怒道:“我能安什么心,顧煙,你不要仗著懷孕就可以這樣不可理喻,我寵你護你,已經到了溺愛的程度,你不要再恃寵而驕了,人都是有耐心的,你快把我的耐心磨沒了,到時你愛怎樣就怎么樣。”
顧煙懷孕的這七個月,陸晧謙對她一直逆來順受,弄得顧煙生活的□□逸舒適,也麻痹了記憶,她真的已經完全忘了陸晧謙曾經是什么脾氣,原本是她有理的事,被陸晧謙一兇,一下子就沒了底氣,半天沒敢吭一聲,兩耳根發燙。
沉默讓人感覺到壓抑,顧煙已經多久沒有過這種體會,她垂眸不敢去看陸晧謙如鷹隼般銳利的黑眸,那樣狠馴冰冷的眼神,讓人不寒而栗。
他嚴肅起來不怒自威的樣子,本身就讓人看著心慌,更何況是觸碰到了他的忍耐點。
顧煙浸泡在溫柔里太久,突然間像是一盆冷水從頭澆落,頓時感覺墜入了冰窖里,從頭頂涼到了腳尖。
陸晧謙起身,不再看顧煙一眼,手背上的青筋暴露,聲音不帶一絲溫度警告著顧煙:“你不要再跟我鬧了,聽到沒有。”
顧煙依舊沉默不語,不肯回答,像是被誰用榔頭擊昏了似的,無力的靠在沙發上。
顧煙越是沉默陸晧謙越是覺得她在置氣,怒不可遏的訓斥她說:“我問你聽到了沒有,你是聾了嗎?”
陸晧謙很少這么大聲講話,辦公室的門又沒有關嚴,被人聽得一清二楚,冷岑卻在這時手里拿著文件夾進來。
輕帶門把,她看到陸晧謙正居高臨下,一只手插在黑色西裝褲的口袋里,神色陰沉的看著他懷孕的老婆。
冷岑終于看到陸晧謙對太太,態度是多么惡劣,仿佛一臉的不耐,應該是厭惡,不免在心里冷笑了一聲,生女兒的豪門太太日子過的還真是外人看著好,其實沒有一點地位可言。
剛剛冷岑的心情還糟糕透頂,被顧煙橫眉冷目的去逼問,現在看顧煙在陸晧謙面前,這副低聲下氣的小媳婦樣,冷岑的臉瞬間由陰轉晴,笑意漸顯。
她柔聲開口道:“陸總,靜安區swii的工程規劃圖下來了,我給您放在桌子上,得空您看一下。”
“誰給你的權利,不敲門就進辦公室,滾出去。”陸晧謙不知道冷岑是什么時候進來的,轉身怒視,臉繃得越來越緊。
被牽連到的冷岑,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里,害怕的張了張嘴巴,呆呆的站在那兒好一會,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跳出來一樣。
顧煙又看到給她第一印象就很糟糕的女秘書,氣不打一處來,又被陸晧謙這么兇了一通,孕婦的情緒本身就是大喜大悲,現在她委屈的不行,自己扶著沙發的扶手,慢騰騰的站了起來。
陸晧謙看到顧煙從沙發上站起來,忙闊步上前,想要去扶她,顧煙卻開口阻止道:“你離我遠點,我從來沒見過不敲門就敢進你辦公室的,現在有我在,你就兇她,沒我在的時候呢?我不耽誤你們了。”
陸晧謙無奈的低下頭,用手掐著眉心,他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要炸了一樣,不明白顧煙的想象力怎么變得這么刁鉆苛刻,一個巧合,就能讓她聯想出這么多。
陸晧謙伸手握住顧煙的手腕,緊緊的鉗住不讓她走,黑眸深潭,逼視著她說,“你要去哪?什么叫不耽誤我,我們怎么了?顧煙你有點良心可不可以,我為你當牛做馬幾個月,你還在這兒不相信我,你到底想怎么樣。”
顧煙苦笑,低頭看著自己浮腫的胳膊,聲音暗啞無力的開口:“這段時間委屈你了,以后我不會任性了,如果早知道你有這么多不滿,我也不會這么放肆,謝謝這段時間,你把我給慣壞了,現在是該清醒的時候了,從這一秒開始,你不用再照顧我了,女兒我可以自己生下來,你可以去忙自己的事情。”
“隨便你。”怒氣填胸的陸晧謙,倏然松開了手,任由顧煙一個人步伐不穩的離開辦公室。
顧煙沮喪的像是掉進了沒有底的深潭,她明明很相信陸晧謙,卻還是控制不住想要質問,非要他親口說出,最后當和妖精似的女秘書一出現,兩人不歡而散。
顧煙走了以后,陸晧謙靠在辦公椅上,他接到司機的電話,說是把顧煙已經安全送到家,心這才終于放下,夫妻之間難免會爭吵,哪有一輩子是相敬如賓的。
和顧煙吵起來,陸晧謙也很不好受,等顧煙走了以后,他的心就像是被針扎了一樣,不是滋味,心煩意亂,懊悔和愧疚不斷敲擊著他。
手里的文件也只草草翻了兩頁,邊扔到了一邊,根本靜不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