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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煙踮起腳尖,擒住陸晧謙的脖子,俏皮的壓住他肩膀道:“親愛的,你在這里藏錢了?”
 
顧煙這么放肆的舉動,讓在人前的陸晧謙有些尷尬,他小聲告訴顧煙說:“后面跟著的工作人員我都認識,要鬧回家去鬧。”
 
顧煙聽到陸晧謙的話,像是觸電般的松開了陸晧謙,窘迫的看了眼跟在他們后面穿著統一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員,暗嘆她一定是在家呆的太久了,忽略了人前要把握好分寸。
 
任何人進到到官副庫,都要經過密碼和人工識別。
 
進去以后就是一扇大玻璃門,陸皓謙告訴顧煙說,這里裝的都是防彈玻璃,能抵擋ak-47的掃射,他打算等以后女兒上學的時候,把所有車玻璃都換成這種,lero當年被綁架,讓他一直心有余悸,很擔心也會在女兒身上發生。
 
穿過一系列復雜的安檢,這樣的情形讓顧煙誤以為自己身處在諜戰片里,
當陸皓謙打開他租賃的倉庫門時,顧煙的諜戰片情節瞬間破碎。
 
她目不暇接的走下臺階,望著一室琳瑯滿目的古玩字畫,好半天說不出話來,被倉庫里的收藏震懾住。
 
顧煙雖不懂這些古玩,可心里清楚既然被放在這里,東西一定價值連城,就說陸皓謙辦公室里掛的那些墨寶真跡,王羲之的一幅字,拍價也要千萬。
一直都知道陸皓謙喜歡這些東西,只是完全沒想到他會收藏這么多,如果把這里全部的文物置放在外展出,足夠辦一場文物博覽會。
 
顧煙不敢相信的開口道:“陸晧謙,你這些東西,都是一件件拍回來的?下血本了。”
 
“差不多,有些是讓別人去的,我沒有時間親自過去。”
 
顧煙盯著唐寅的畫,她看了好半天,也沒覺得哪里出彩,陸皓謙的這個愛好,和她這種不懂欣賞的人,的確是格格不入,她接觸到的古文化,頂多是念書時背的那些文言文,古詩詞,現在也快被她忘的差不多了。
 
顧煙撓了撓頭慚愧竟然紅了臉,慚愧的說:“這些東西就算我研究十年,也看不明白好看在哪里,你看有些花瓶都碎了,還能拍個上千萬,你也能買,理解不了你們這幫人的心態,揮金如土。”
 
陸皓謙攬住顧煙的肩,寵溺的溫聲道:“我很小就有個理想,長大以后想當考古學家,可窮人怎么配為了不切實際的理想去努力,出了社會現實就會把它擊碎,想讓父母過上好的生活,就必須放棄心里喜歡的,去選擇現在的路。有了錢以后,可理想也變味道,拍下這些東西,不知道被多少所謂的文人恥笑,酸我是為了囤積居奇,個人的愛好也被他們說成是為了利益。你老公這輩子都是為了別人而活的,曾經為父母,現在為了你和女兒。寶貝,我帶你來這里就是想告訴你,要選擇自己喜歡的生活,我不會因為女兒,就把你禁錮在家里,當全職太太,你有什么理想,想做什么,我都可以替你去實現,我這輩子沒有機會,你有,我想你每天的生活都會很快樂和充實。”
 
理想!這個詞對顧煙來說太遙遠陌生,她和陸皓謙不同,陸晧謙永遠目標明確,做事有著自己的規劃。
 
相比之下她要混沌的多,顧煙明白陸皓謙是什么意思,他想要她,不會被家庭束縛,去選擇做自己喜歡的事,不用為了他和孩子,每天面對的生活瑣碎,把照顧孩子等待丈夫當作生活的全部。
 
聽著這樣平淡的敘述,沒有一句動人膩骨的肉麻情話。
顧煙卻因為陸皓謙的大度和縱容,內心的柔軟被觸碰,密閉的空間總是能讓人變得脆弱,顧煙感動的水眸濕潤,眼睛酸脹的難受。
 
她不想太丟人,在陸晧謙面前哭的梨花帶雨,只能強忍著眼淚,抽了抽鼻子,聲音有些哽咽的說:“和你結婚以后,我更不清楚理想是什么,可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什么,就是丈夫和孩子都在,一家三口很溫馨的生活在一起,你沒有禁錮我,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不會因為每天呆在家里不開心。”
 
陸晧謙將顧煙圈在懷里,顧煙還是忍不住哭了出來,一整晚都弄出像是生離死別的樣子,陸晧謙看著顧煙潸然淚下,可憐兮兮的樣子,唇角微揚,他緊了緊抱住顧煙的手臂我,像是要把顧煙揉碎在他的懷里。
 
他笑著輕聲哄著顧煙說:“都當媽的人了,還動不動就哭鼻子,我是想讓你生活的快樂一點,喜歡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家里有一個人心煩就夠了,你和孩子高高興興就好,等女兒大一點,我把欠你的婚禮,還給你,讓人知道你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沒有見不到光。”
 
顧煙生下萱萱以后,外界很多人都說,顧煙在陸晧謙面前的地位不保,有些八卦周刊甚至造謠說,顧煙和陸晧謙根本沒有登記注冊,在陸家見不得光。
 
陸晧謙擔心顧煙面對這些負面的輿論心里會很不舒服,他起初是不想舉辦婚禮的,他們已經是合法夫妻,婚禮只不是一種形式而已。
后來想想,這樣做對顧煙太不公平,他有過一次婚姻,當年和冷虞歡的婚禮仍在港人心中留下很深的印象,相反顧煙,她把什么都給了他,他只回報給她一紙婚書,連結婚照都沒有拍。
 
每個女人的夢想都是穿上婚紗,顧煙不說他也能看得出她對婚禮有多期待,陸晧謙不忍心再辜負這個把所有青春都給奉獻給她的女人,想要回報給顧煙一場盛大的婚禮。
 
離開官復居,臨走前陸晧謙還問顧煙喜歡什么,都可以拿走。
顧煙實在欣賞無能,她去過北京的琉璃廠,沒看出陸晧謙收藏的東西,和那里地攤上的贗品有什么區別,看著模樣都差不多。
 
顧煙把他從各國拍賣會上拍得的古董,和北京琉璃廠的地攤貨規制在一起,陸晧謙有些忍俊不禁,明白找了個90后做老婆,指望著她能跟自己有同樣的愛好,完全是異想天開。
并不浪漫的約會,也給顧煙感動的稀里糊涂,對陸皓謙曾經對她做過的一切,也開始變得釋懷,心里的郁結開始有些淡化。
她不是麻木不仁,知道陸皓謙對她動的真情,不是因為愧疚,所以用婚姻來彌補。
回去的路上,顧煙問陸皓謙,能不能以后不騙她,包括背著她抽煙這些小事。
陸皓謙沒有篤定的回答她,他說生活里需要善良的謊言,沒有誰能保證,不說一句假話,他只能說盡量。
回到家,陸皓謙沒有去嬰兒房看女兒,直接去了書房找到萱萱的就診卡,明天要帶孩子去打針,接種乙肝第二針疫苗。
隔天,顧煙不讓陸皓謙去,陸皓謙非要退掉所有會議去陪女兒打針。
在醫院顧煙不愿意看到的事,還是發生了,陸皓謙像是視察工作一樣盯著為萱萱打針的小護士,她剛拿出針管,還沒來得及配藥,就被陸皓謙制止住。
陸皓謙把女兒看的太嬌貴,捧在手里怕摔到,含在嘴里怕化掉,顧煙都覺得小孩子雖然金貴點養好,可也不能養的這么嬌。
誰家孩子不是護士給打疫苗,再怎么學藝不精,這些小護士也是考過護士證的,接種疫苗是手到擒來的事。
也就只有陸皓謙對他的寶貝女兒什么都不放心,堅持不讓小護士給萱萱打針,讓醫院找資歷深的教授,明顯質疑人家能力不行。
顧煙舉得陸皓謙小題大做,陸皓謙告訴她小孩子打針,針眼很容易感染,lero就是,接種疫苗的時候,針眼一個月才好。
顧煙聽到陸皓謙的解釋也只能作罷,任由他找來兒科的專家主任,給萱萱打針。
被弄得下不來臺的小護士,走出科室忍不住低聲抱怨道:“有錢人家的孩子,就是金貴,投胎也是門技術活。”
陸皓謙看著萱萱還沒打針,就哭的撕心裂肺的樣子,他沉著臉對后進來的主任,囑咐道:“等下,能不能輕點?”
主任按住萱萱的小胳膊,擦拭著碘酒,為難道:“再輕也是有痛感,陸總您這不是為難我們嗎。”
院長剛剛打過招呼,兒科主任知道來的人是什么背景,硬著頭皮接下這差事,覺得比做手術都難,尤其是看著懷成集團總裁,沉著臉的樣子,她竟然不敢下針。
見過緊張孩子的,沒見過把這么嬌慣的,打一個普通的疫苗跟來這么多人,保姆保鏢,已經不能用壯觀來形容。
顧煙看到主任一臉忐忑的樣子,很想把陸皓謙給推出去,這只是打個疫苗,以后要是女兒感冒發燒了,她懷疑陸皓謙是不是做的更過分。
陸皓謙最近一直說女孩要寵著富養,顧煙看著哭的和小淚人似的萱萱,羨慕道:“小家伙,你哪是你爸爸上輩子的小情人,簡直就是小祖宗,這輩子我看他為你當牛做馬都愿意,你老媽羨慕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