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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站在窗外的人影低聲說道:“好。”
陳玉燕父親:“你在那邊好嗎?”
那人影:“好,爹爹,我想吃冷糕,你給我燒點。”
陳玉燕父親含淚道:“好。”
陳玉燕母親道:“兒啊,那邊冷嗎?”
人影帶著哭腔道:“不冷。”
陳玉燕父親道:“兒啊,爹爹想了想,你還是不要再來了,爹爹怕你不能輪回了。”
人影道:“好,就聽爹爹的。”
然后那人影轉身,初鹽只見是淚流滿面的可微走向自己,初鹽上前去抱住她,心疼道:“姐姐,難受嗎?”
可微將臉埋在初鹽頸脖處,早已經是泣不成聲,初鹽心疼這個剛剛懂事就經歷父母去世的姐姐,她比任何人都知道,失去至親的痛苦,她的體驗,比任何人深刻,而可微又是那樣善良,她想到陳玉燕的父母希望看到女兒的靈魂,這樣的可微善良到令人心疼。
走回去的路上,可微一直情緒低落,初鹽忽然想到林木夏,便問道:“林木夏呢?”
可微吸了吸鼻涕,說道:“王仲俶帶著她到處逛去了。”
“到處逛?”初鹽忖度一會,看向趙以錦,會心一笑。
可微問道:“你們笑什么?”
初鹽說道:“笑四哥上道了。”
清風樓內。
“來來來,林兄,你我算是因為案子相識,我們喝一杯好不好!!”
“不不不,我和你還沒到這種程度。”
此時,別的客人見到林木夏,居然都趕上來,一直問林木夏:“你真的沒殺人嗎?真的嗎?方和是你殺的吧?”
王仲俶見機逃走,跑出來,遠遠的看見可微,走上前去,見初鹽和趙以錦也在,便一同走回客舍,路上時不時看向可微紅腫成杏兒的眼睛,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初鹽說話,忽然,王仲俶想起什么似的,說道:“哦,呂大人說明天初鹽去見他,要去什么寺廟……什么員外……這類的家里去。”
初鹽說道:“好,我知道。”
四人一路逛著走回客舍,沒到呢就看見可念遠遠的著急的朝四人跑過來,可微和初鹽迎了上去,可念氣喘吁吁的捶著初鹽的肩膀,大聲說道:“你們去哪里了?去縣司說你去什么密鎮了,害的我等了好久。”
初鹽問道:“怎么了?”
可念說道:“還怎么了?今天是可綰姐姐的芳誕,你們都忘了嗎?二姐姐也是,來這干嘛的都忘記,下午我叫人把行李運到上山了,我們快點跑,可能還能趕上呢!!”
四人一聽,真的忘記了呢,連忙連滾帶爬的一路狂奔上山,半道上遇到騎著驢的呂淵正慢悠悠的往上走,見到五人飛奔而過,嚇了一跳,大喊一聲:“吳郎君,明早我再來找你!!記得早起啊!!”說完就折回去了,高高興興的哼著歌,吊著萊菔(白蘿卜)在驢跟前,晃悠晃悠的下山。
而初鹽五人確實滿頭大汗的往可綰房間里闖進去,急急急忙忙的一人一句祝福。
王仲俶:“愿君,朱顏常在繁花常開。”
吳可微:“祝君,親故無猜佳人有待。”
吳可念:“盼君,文章不敗平川無礙。”
趙以錦:“望君,福澤似海風骨勝柏。”
吳初鹽:“冀君,風華絕代瑞慶俱來。”
終于在敲子時鐘的最后一刻全都念完,然后氣喘吁吁的躺在可綰的房間,七橫八豎的樣子,可綰將他們扶了起來,說道:“你們也真是的,忘了時間也不來告我一聲,害得我巴巴等到現在,今天扎彩樓你們也不來幫幫我,十一今晚死活要等你們回來才扔彩繩,現在他都睡了,手腕上的彩繩還沒扔呢!”
眾人訕笑著起來,可綰將冰鎮的羊奶從注子里拿出來,一人一碗喝羊奶,可綰說道:“可念和可微不常來,你們幾個下山也不早點把她們接上來,偏偏要拖到現在,我本不過借著生辰讓她們和我聚一聚的,你們幾個倒好,把人攔在山下了。”
初鹽、趙以錦、王仲俶一邊喝著羊奶一邊賠不是,初鹽說道:“我們一時忘了時間,沒寫拜帖也沒寫賀詞,姐姐可不要罰我。”
可綰說道:“我本來想要罰你們一人賦詩一首的,但是想來你們也累了,便算了,你們給的禮物我下午也拿到了,我都很喜歡,天色晚了,你們休息去吧,可微和可念不能明天就走啊,得多待幾天,要不然我就惱了。”
可念可微連連說是,可微說道:“明日七巧節呢,怎么能走,得過了幾天才走,這才不枉來這一遭。”眾人也連忙點點頭贊同,可綰才算放心。
眾人道別之后走出屋子,可微和可念在可綰院子里的東西兩廂房住下,初鹽、趙以錦、王仲俶各回各屋。
初鹽洗漱完畢,坐在東處閣樓上,歪著欄桿吹頭發,吹著吹著,自己就依著欄桿睡著了,趙以錦在房中遠遠的看著,走到閣樓上,撫了撫她的頭發,見頭發已經干了,將她抱起來,回屋的路上,初鹽朦朦朧朧醒了,迷迷糊糊的看見趙以錦抱著自己,初鹽將手勾著趙以錦的脖子,貼近他,分擔些重力,好讓趙以錦不那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