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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鹽歪著頭,吃著甘蔗,塞滿了嘴,含糊不清的好奇道:“什么人在背后捅你,你不會回頭也不會防御?”
趙以錦轉身幫初鹽擦掉嘴角的甘蔗渣,伸手接過初鹽吐出來的甘蔗渣,認真的回答道:“你。”
初鹽有一刻心跳驟停,然后恢復過來,一臉不知所措的看著趙以錦,趙以錦見她這個樣子,有些好笑,攬過她往前走著,并說道:“所以我認為殺死程波的人,是程波所愛的人,而且愛到極致,對她毫不保留,即使那個人想要他的命,他都不忍心傷害她……”初鹽已經完全虛化了趙以錦之后所說的話,腦袋嗡嗡的響著,嘴里干嚼著胡餅,一言不發。
趙以錦說著就到了縣司,捏了捏初鹽鼓起的腮幫子,問道:“你認為呢?”
初鹽不知道趙以錦問她的是什么,便以為應該是趙以錦問他所推斷的死者與兇手的關系對不對,就點頭說好,趙以錦含笑道:“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可不許后悔。”
初鹽猛然醒悟過來,趙以錦問的是別的,便追上去說道:“沒沒沒,我沒說,我沒聽清,你再問一遍!!”
趙以錦回頭笑道:“落棋無悔。”
初鹽在原地跺腳,只能自認啞巴虧,兩人走到縣司,初鹽第一個奔到停尸房,重新看了燕娘,從頭到腳,發現手指縫隙里干干凈凈,鞋底沒有淤泥,仵作在一旁看著,問道:“是不是有什么問題,難道不是溺死的?”
初鹽說道:“是溺死的,你說的沒錯,但是不是在湖中溺死的,而是在水缸里溺死的,然后被推到湖中。”
仵作問道:“這是做何解?”
“我剛剛才知道,燕娘落入湖中的地方,正好也是荷花成片,她既然喊了救命,就應該抓著旁邊能抓住的一切,包括荷葉梗、水草,所以她的手指縫里應該有淤泥,她的手掌應該被劃傷,還有鞋底淤泥,她鞋底干干凈凈,沒有淤泥,說明沒有掙扎的痕跡啊。”
趙以錦問道:“可是我入湖底的時候,確實是一片凌亂的,有雙腳掙扎的痕跡的,荷葉梗和水草也都是被人剛剛抓過的。”
初鹽笑道:“所以這才奇怪,既然都有這些痕跡在湖底,為什么卻沒有痕跡在死者身上?所以是我一時大意了,居然沒有想到這一矛盾點。”此時初鹽走出停尸房,說道:“但是我為什么沒想到這一點呢?這不應該啊,這么明顯的矛盾。”
此時,四哥跑了進來大聲說道:“老七、老九!!”
初鹽忽然想起來了,指著四哥說道:“就是你!”嚇得四哥杵在那里不敢說話,初鹽繼續說道:“就是因為四哥說的他當時聽到幾聲救命然后跳下湖中救人,救上來的時候人已經回天乏術了,我才理所當然的覺得當時燕娘落水的時候是活著的,現在看來……”
四哥打斷她的話,說道:“我錯了。”
趙以錦和初鹽還有在場的仵作齊刷刷的看向他,四哥一臉尷尬的看著這個場景,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然后對著初鹽認真的說道:“我知道我錯在哪兒了?剛剛我回客舍的時候,想起可微在湖中向我喊救命,和當晚燕娘向我喊救命是不一樣的,當晚我聽到落水聲之后,就聽到燕娘喊救命的時候,就好像我們在岸上喊救命一樣,很清楚順暢,可微喊救命,因為就要沉下去了,所以斷斷續續的,聲音時強時弱,所以我才醒悟過來,當時我聽到不一定就是燕娘的聲音,很有可能是別人的聲音。”
初鹽點點頭,說道:“這就對了,設想一下,兇手將燕娘灌醉,扔進水缸,然后燕娘淹死在水缸里,兇手再將燕娘扶著走到湖邊,趁著沒人滑到湖底,在湖底做了掙扎的痕跡,游上岸,在岸邊等著人群走過,見四哥劃著船,他伺機而動,時機成熟,就將燕娘尸體推入湖中,然后大聲叫救命,四哥聽到了,就下去救早就已經死掉的燕娘,兇手必須大聲清楚的叫救命,否則沒人聽到就達不到掩蓋真相的目的了,只是他以為將燕娘放入水缸,然后淹死在水缸里,沒有掐痕、沒有束縛的傷痕,就可以模擬湖底的溺死了,其實他沒料到湖底的花草和淤泥。”
四哥嘆了一口氣,說道:“就算知道她怎么死的,我們也找不到兇手,之前一位那淤泥所指向的程波是兇手,可是他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