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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趙以錦和王仲俶都回過頭來,王仲俶捂著嘴彎腰笑道:“可微,你這……也太隨便了吧,你就本來樣子也是可以出門的說,何苦非要整個樣子出門?”
可微張開雙臂左右看了看,衣服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拿著蒲扇歪著頭說道:“不啊,這樣我舒服啊,我偏要這樣子穿,你們有什么不滿嗎?”
初鹽搖搖頭,王仲俶說道:“不敢不敢。”
到了縣司,正好碰到一人·急匆匆的趕來縣司,那人看起來像是商人模樣打扮,手里揣著錢想要差役們通融通融,被縣司的差役趕了出來,那人卻被趕出來之后卻依舊沒臉沒皮一般上到跟前,好說歹說,但是差役依舊不為所動,可微看著那商人可憐,便想要上前去說道說道,好歹讓商人進縣司,王仲俶卻伸手攔住她,在前一步上前問道:“不知是發生了什么事情?官人可否告知一二?”
那差役見來者是王仲俶,便說道:“此人說是密鎮一人名陳鶴,欠債至今未還,此人便為債主,本與陳鶴約定昨日于陳留縣清風樓三樓一雅間當面還錢兩清,此人苦等卻遲遲未見蹤跡,故前來報案,我等不受,此人便意欲以錢兩誘之,不為所動,于是此人便再次撒潑不愿回去,我在想要不要以滋事之罪關押此人。”
那人聽到這話,生怕被收押,便急匆匆的走了,可微走上前去,看著那位差役,心又不解,卻不知應不應該問,看了看王仲俶,王仲俶走進縣司大門,邊走邊對可微說道:“我朝《刑統》中十三卷《戶婚律、婚田入務》中規定,十月一日到次年正月三十日才允許官府審理田宅、婚姻、債負、地租之類案件,如果沒有審理完可以延長至三月三十,只是不會受理新案件。”
可微應道:“你的意思也就是說二月初一到九月三十這段時間,此類案件都不可以受理?為什么?”
王仲俶解釋道:“因為此段時間為農忙時節,成為“入務”,此法是為了不干擾農務。”
可微不服氣的問道:“那商人又不是干田農人戶者,受理的話,怎么就干擾農務了?我看啊,此法就是不同人情道理的,五哥兒,你說是不是?”
初鹽搖搖頭,說道:“不是。”
可微不解:“怎么就不是了,此法這樣,讓那些商賈之家如何做事?商人爭訟最多,怎么就農忙時節不讓人爭訟了?拖那么久,商人還怎么賺錢?”
初鹽看了一眼王仲俶,說道:“四哥,你能否給我解釋解釋,如是交相侵奪者及諸般詞訟,但不干田農人戶者,所在官司……”
王仲俶恍然大悟,打斷初鹽的話說道:“我也覺得此法很是通情達理。”
可微鄙夷道:“你插什么嘴?既然如此,你說何為通情達理?”
王仲俶說道:“此條還有一句,便是可微自己說的,不干農活的人不在此限,也就是說,商人之間的債負財產,不關于農田的,官府隨時可以受理斷遣,這就是此法變通之處。”
可微看了一眼王仲俶,再看看初鹽,便了然,心想還是給王仲俶面子吧,便說道:“如此看來,那這個呂大人不就是怠政咯?”
話音剛落,呂淵就走了過來說道:“誰說我怠政呢?”
可微見狀后退到初鹽背后,初鹽看著呂淵滿臉疲憊,神色恍惚,便笑著對呂淵說道:“這話就算是我說的吧,呂大人公務繁忙,又要處理災民之事,現如今又還有四件刑獄未曾了結,眼看著呂大人三年官期將滿,這等小事,呂大人恐怕無暇顧及,這樣,你把那人叫回來,交給我怎么樣?”
呂淵看著初鹽,說道:“這個自然是可以的,只是,之前我拜托你關于災民的事情還算不算數?”
初鹽見呂淵對于災民的事情有些急迫,便點點頭,說道:“算!”
呂淵便招手吩咐差役把剛剛那人叫來,對初鹽說道:“人我給你叫來了,你說我懶政我也承認,但是災民的事情你一定得幫我到底,否則到時候亂起來,你看我也不好收場。”初鹽點點頭保證定然會幫這個忙,呂淵才放心帶他們到自己的辦公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