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種籽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過喬士鑫也不是刁民,雖然要求汪金瑩照顧自己,但她不過來搭把手扶他坐起也并沒責(zé)怪,也沒說話,直接伸手去拿那份粥。
他坐在床上,將床上桌拉起來,粥放在桌上捂了捂,道:“還是熱乎的,辛苦你了,汪小姐。”
喬士鑫的語氣很友善,與汪金瑩的態(tài)度全然不同,再加上她也沒幫他坐起來,也沒幫他拉床上桌……
有了那么點點,小愧疚。
汪金瑩伸手阻止了他拉開袋子的動作,“我來吧……”她拉開袋子,將一次性勺子和外賣盒蓋子掀開,輕薄的熱煙被釋放,四散縈繞。
喬士鑫湊上去聞了聞:“挺香的。”他拿起一次性勺子,羹了一口放到嘴巴吹了吹再吃下,明明動作和普通人喝粥沒什么區(qū)別,可他卻吃出一種優(yōu)雅高貴的氣質(zhì)。
像是在高級餐廳吃餐點。
由于這樣的感受,她竟然兩只手不自覺地做了個舉動。
她從包包里拿了張紙巾打開,像是服務(wù)員似得把紙巾雙手遞給了喬士鑫,面帶燦爛微笑:“主人,請用哦!”
這四個字一涌出,汪金瑩臉都白了。
喬士鑫:“……”
汪金瑩:“……”
這是一場維持了幾分鐘的沉默僵局。
喬士鑫:“……汪小姐。”
汪金瑩渾身冒汗:“……是、是。”
喬士鑫望著她舉了幾分鐘的手,嚴(yán)格來說是僵硬了幾分鐘的手,最終還是接過這張紙巾:“謝謝。”
汪金瑩見他似乎面無異色,自己的尷尬也是降低了不少,但還是作大死地想要自我解釋一番,將手收回,撓撓后腦傻笑了兩聲:“我,我這是職業(yè)病……喬先生你千萬別在意哈哈……”
“嗯。”喬士鑫平淡地應(yīng)了聲,似乎并不在意也并不感興趣。
喬士鑫吃了好幾口,贊嘆道:“你的手藝真不錯,很好吃,很爽口。”
“……這不是我做的。”汪金瑩尷尬地笑笑,奇怪,這明明那么明顯的外賣盒,他竟然還以為是她做的。
“不是你做的?”他問得很真切,似乎剛在真是以為這粥時汪金瑩給他做的。
“先不說我會不會做,這不是全國同款外賣盒嗎?”汪金瑩伸手指指粥。
喬士鑫低頭看了看,探究了將外賣盒轉(zhuǎn)了一圈,道:“原來是這樣,我沒見過。”
汪金瑩:“…………”
什么?!這是什么時代的人?!這種一塊錢的外賣盒都沒見過?難道這人不叫外賣的?!
“你、你沒叫過外賣嗎?”汪金瑩憋不住心中的疑問,小心翼翼地問道。
“一般都是別人幫我叫的,叫來的——也不是用這個包裝盒。”喬士鑫淡淡地說,似乎對這個透明的外賣盒很感興趣,“原來這是外面的外賣盒啊,挺好的。”
“………………”汪金瑩心中咋舌,這到底是哪兒來的外星人?!果然是在監(jiān)獄里呆了太久什么都不認(rèn)識嗎?!
喬士鑫舉起勺子,對著光,勺子被照得像鉆石:“所以,這個勺子也是全國外賣同款?”
汪金瑩:“…………”
她的無言以對,讓喬士鑫肯定了想法。
事實上,喬士鑫對于這些不了解,也是在所難免。他叫外賣都是固定的幾家,但更多的是直接吃自家的墨上云的菜。
墨上云在全國甚至全球都是享有盛名的大飯店,他從小就吃的墨上云,早就吃慣了,嘴巴也吃叼了。
而至于叫得別家餐館,給他包的外賣從頭到腳都精致得和送禮似的。到底是墨上云家的太子爺,哪家敢怠慢。
現(xiàn)在,喬士鑫了解到,平常人吃的小吃也是有不少好吃的東西的。
他想起小時候,喬老爺子老是杜絕他去吃路邊攤或者那些小店鋪的食物,說是都不衛(wèi)生。
自家就是開的大飯館,何必去吃外邊的。
喬士鑫向來尊敬父親,也聽從父親許多話,從小懂事也乖巧,自然也就不會再出去吃。
如今吃到這十幾塊錢的粥,簡直像吃到了人間美味似得,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來!
不一會兒,他就吃完了。這速度,讓汪金瑩都感到驚愕。
“你有那么餓嗎?”汪金瑩咽咽喉,瞪大眼睛望著空空如也的外賣盒,連個飯粒兒都不剩啊!
“還好。”他擦擦嘴。
“那你還真是,繼承了我國的傳統(tǒng)好美德……簡直是崇洋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的楷模啊。”
“確實是這樣,無論是農(nóng)民或是廚師,他們都對一道菜花費了不少心思。任何一個造物者和創(chuàng)造者,都不喜歡自己創(chuàng)造的孩子被遺棄,哪怕是一粒米、一粒灰。”
“……”汪金瑩腹誹,怎么突然話題都那么哲學(xué)有內(nèi)涵了……
有時候真是分不清他是罪犯、還是身份不凡的罪犯。
不過,罪犯的事情還是不要過問了。
“汪小姐,你剛剛說,主人——這個是職業(yè)病,你是……什么工作的?”喬士鑫語氣怪異地問,估計是想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
汪金瑩抿抿嘴,雖然和他無關(guān),但是總覺得被人家誤解到奇怪的地方還是很讓人頭疼的。
“呃,就是……我有在女仆店打工啦!不是什么奇怪的地方!”她擺擺手,讓他放心。
喬士鑫點點頭,似乎有些放心了。
雖然看著汪金瑩的外形不太像做某行的,但是總要防范未然。
若是做那行的,那么他的行蹤很可能就會被她暴露出去。可見她方才說話回答的樣子,再看看她的外形年齡,應(yīng)該是真話。
“女仆店啊,我倒是認(rèn)識個人,也是在S市開女仆店的。”喬士鑫想起了印式悠的未婚妻林夏笙,她似乎就是在這兒開了家。
“這樣呀!”汪金瑩附和道,對這句話半信半疑。
罪犯的朋友開女仆店?
喬士鑫:“不過S市的女仆店太多了,也未必是一家。”
汪金瑩:“對對對。”
千萬別是一家!
不對,他應(yīng)該是騙人的!
喬士鑫在她腦補的時候,已經(jīng)自己在整理外賣盒。
汪金瑩發(fā)現(xiàn)的時候他已經(jīng)整理的差不多,還在用紙巾擦桌子。她忙上去阻止,催他自己快躺下,自己擦桌子和放桌子就可以了。
喬士鑫也不反抗,聽話躺下,一直帶著淺淺的笑容。
汪金瑩發(fā)現(xiàn),似乎他的表情總是在微笑,可是是那種客套的、有距離感的微笑。
俗稱——紳士的微笑?
她不太理解這種笑容,她覺得不怎么親切。或許,所謂的紳士風(fēng)度,就是保持距離吧。
但不得不說,這也體現(xiàn)了這個叫喬士鑫的人,是個很有涵養(yǎng)的人。
有禮貌、又友善、也不為難人,紳士到令人發(fā)指的地步。
那時候,汪金瑩還不知道。
有時候,某一形象過度到了一種極致,那便是病態(tài)。那便不是真實的一面。
那是一種壓抑到了難以想象的境界,若是不小心觸碰到某個機(jī)關(guān),爆發(fā)出來的,可就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東西了。
*
印式悠從機(jī)場離開后,并沒有回家,也沒去醫(yī)院,更沒去卡瑞納的工作室。
他驅(qū)車到了一座陌生的別墅,一路上都靠著導(dǎo)航引領(lǐng)。
他開到別墅的門前,似乎早就有人等著,極為有禮數(shù)的身鞠一躬:“印先生,恭候多時。”
“嗯。”他下車關(guān)門,將車鑰匙交給那名男子,而男子遲遲彎著腰沒起身,頭也沒抬。
似乎,卑躬屈膝過了頭。
男子結(jié)果鑰匙,也就鞠著躬,將印式悠的車子開去了別墅的地下停車場。
印式悠沒有人領(lǐng)路,但他依舊獨自往別墅里走,越過奢華高調(diào)的中庭,進(jìn)入了別墅內(nèi)部。
別墅內(nèi)部里又有一人候著,他成為了領(lǐng)路人,將印式悠帶入了屋主的書房。
屋主本來坐在沙發(fā)轉(zhuǎn)椅上,背對著門口,對著窗外,似乎在抽著煙。
印式悠見到了那隱隱約約的煙霧,望著椅背,也沒說話。
他身旁的引路人倒是恭敬地對著椅子背后的人說道:“趙先生,已將印式悠先生帶來了。”
“嗯。”椅子后的人吐了口煙,應(yīng)了聲,將椅子轉(zhuǎn)過來,伸手將煙按在煙缸,擰滅了煙,“你下去吧。”
男子悻悻退下,無聲關(guān)門。
“你總算來了,可是讓我好等。”趙先生笑著說,語氣慵懶,似乎是打算與人促膝長談。
“我也不多說廢話,我可以幫你。”印式悠冷靜地說,“我可以做一切事,但你也必須答應(yīng)我一個條件。”
趙先生:“你說。”
“我爸的公司現(xiàn)在似乎背后有人在幫著搗鬼,但我現(xiàn)在恐怕也已無暇幫助他。我需要你替我搞定,并且將我爸的公司推上全國排名。”
印式悠的要求,讓趙先生詫異地輕輕挑眉:“哦?竟然是這個要求?呵呵……”
有意思。
印式悠不以為然:“不然,你覺得是什么?不準(zhǔn)傷害林夏笙?”
“看來,我是低估了你?還是,我高估了林夏笙在你心中的地位?”
“你傷害或是不傷害,都和我——沒有半點關(guān)系。”印式悠平靜得出奇,像是在說一個和自己毫無關(guān)系的人。
“哈哈哈——”他拍起了手,“有意思,印式悠,你不愧是被組織里近年來最看重的全能型天才。”
智謀、手段、心狠、技能,樣樣都超出人的預(yù)料。
印式悠淡笑著,一切盡在不言中。
低估了他?
他并不知道,也不在乎。
高估了夏笙的重要性?
……
你傷害夏笙也好,不傷害也罷,我從沒打算——
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