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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嚴凱又一次吃驚到口吃:“你、你說、什、敵人?你說,印式悠是你敵人?”
高嚴凱真的無法輕易相信此人的話,因為他給人的感覺太疏冷,說的所有話仿佛都不含真心。
但,細想一下,做生意的,做大事的人,又有幾個有心。
宋珈逸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瞇起眼的樣子讓人感到似乎漫天都是陰霾:“他傷害了我最重要的人,所以,我要讓他痛不欲生,為此付出代價。”
他對于自己的目的直言不諱,甚至十分有利。
至于,他最重要的人是誰,高嚴凱不會問也問不出口。
高嚴凱很快就考慮好:“好!我同你合作!”
可宋珈逸似乎又變了臉,冷漠又嘲諷,這回高嚴凱知道,嘲諷的對象,是自己。
宋珈逸:“并非合作,我幫你,不過是想讓他感到不痛快。”
此話一出,高嚴凱感到渾身不是滋味,自己的一切似乎都被眼前這個男人鄙視了。
或者說是,從來不當回事兒。
幫助自己在他看來,不過是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
宋珈逸又說:“我幫你恢復你家,但從此以后,你不得再去靠近林夏笙。”
高嚴凱又搞不懂了:“為、為什么?!這又是憑什么?難道你說的人是……”
宋珈逸不屑一笑:“我怎么可能會為了一個素未謀面的女人去討人的不痛快?行了,這事兒與你無關,你照我說的做就是。”
高嚴凱默默答允。反正,就算他再去接近林夏笙,他也未必知道,林夏笙看來這個宋珈逸是不在乎的,那林夏笙定然不會關注。
可這么想完,抬頭一對上宋珈逸漆黑的雙目,有種被透視的感覺。
自己的想法,莫不是被他猜到了?
“既然不是合作,你何必告訴我?僅僅為了讓他不痛快,你直接默默幫手不就可以了。”高嚴凱有些不痛快地說。
“告訴你,是為了讓他多一個敵人,不管這個敵人是否無關痛癢。”宋珈逸直言不諱,這讓高嚴凱顏面有些掛不住。
高嚴凱:“宋先生既然那么看不上我家,何必降低尊下的身軀來于我洽談?”
宋珈逸:“即使是一顆砂礫被利用,也該值得被尊重,面對面的對談,是必要的。”
高嚴凱頭一次碰見那么赤條條表達對自己的鄙視和利用的男人……
恐怕自己在他眼里連只螻蟻都算不上。
高嚴凱忍不住說:“宋先生說話一直那么不加修飾嗎?”
這些話說得太直白,也未免太難聽了。
宋珈逸笑笑:“是嗎?我以為我說的還算婉轉?”
高嚴凱無語了:“宋先生所成長的環境一定都是直腸子。”
宋珈逸道:“十歲起我就離開國內被送去國外學習了,嘶——這么思考下來,中國人的說話方式確實要比國外內斂一些,可能是剛歸國不太適應。”
高嚴凱答:“入鄉隨俗嘛,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呵呵呵。”
高嚴凱深知他這說法不過是隨口胡謅的緣由,根本不可具信。
宋珈逸眉目間的狡猾,即使他故意用一副眼鏡框擋著,也無法掩蓋。
印式悠,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慘痛的,代價。
印式悠在家中,百無聊賴地看著電視,擱著頻道,冷不丁打了個噴嚏。
林夏笙正在看菜譜書,聽到噴嚏聲,忍不住對他調侃:“看來是誰想你了,在你背后叨念你呢。”
印式悠慵懶地說:“嗯,畢竟我曾經殺過那么多人,被人記恨惦記,也在所難免。”
林夏笙本還在翻書,卻聽完這句話后,握著紙張的手滯住了。
他到底為什么能用那么輕松的語氣說出如此悲哀的話?
林夏笙將菜譜書合上,來到他面前:“但是,你也因此拯救了更多人。比如,我。”
印式悠眼睛至始至終盯著她,說完那句我,他就情不自禁地吻上了那張嘴。
“你說這種話,簡直就是在逼我吻你。”
林夏笙魅惑一笑:“是不是覺得,我是只磨人的小妖精?”
“夫人,”印式悠將她徹底攬入懷里,在她唇邊低柔輕語,“你可知道,你這是在玩火?”
林夏笙敲他肩膀一下:“玩你。”
印式悠:“夫人,可是想要一個不眠夜?”
林夏笙表情有些繃不住:“……討厭。”
印式悠愈笑愈深:“嗯?”
林夏笙破口大笑。
印式悠松開她,任由她狂笑。
直到笑停了林夏笙才說:“不好玩,這種情侶間的交流方式我都起雞皮疙瘩了!”邊說,還審視了下自己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