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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心不靜。
林夏笙少有的比印式悠還晚入睡,她沉默地望著他側躺的睡顏。
心中,暗下一個決定。
夢起浮生,一條赤紅金魚在通透碧藍的湖中游蕩。
不知是誰在湖面執筆揮動,波紋散開,紅魚走樣,分竟漸漸分離成了另一條魚。
一黑一白,赤魚不在。
黑白相反,漸漸游遠。
這時,林夏笙不知為何,忍不住伸手要去捉住,卻只是撈來一手流水從指縫逃離。
再抬頭,她在湖面上見到了悠悠那身長玉立的身影,立在不遠的湖岸。
他,在笑。
接著,消失了。
林夏笙一下子從床上坐起,粗喘著大氣。
四周是一片幽靜的黑暗,窗外的月亮喧囂著從窗戶玻璃透進來,帶來一絲光。
這是她熟悉的,悠悠的家。
原來是在做夢啊,真是莫名其妙的夢。
望了眼床頭的鬧鐘,才五點多。
悠悠被她這一動,也被弄醒了,翻了個身,揉揉眼,聲音慵懶柔軟,仿佛耳邊有根羽毛在撓:“……怎么了?”
“大概生物鐘提前了。”林夏笙搖搖頭,望著他又說,“今天我們倆還是宅在家?總覺得特別虛度光陰,要不出去找點兒事兒做?”
印式悠打個哈欠,撓撓頭發,睡眼惺忪,“嗯,今兒我是準備一會兒去下印象看看的,反正閑著沒事兒。”
“你要去你們家的公司嗎?”
印式悠點頭:“嗯,你跟我一起去不?”
林夏笙拒絕。
“干嘛不去,你不嫌待家里無聊嗎?”印式悠做床邊脫睡褲。
林夏笙一枕頭丟過去:“就算我和你天天睡一起,你能不能不要像我不存在一樣得當著我面就脫褲子啊!”
印式悠腦袋被枕頭砸了下,感到委屈:“夏笙,你這話說得有毛病啊,像你不存在一樣得當著你面脫褲子?”
林夏笙白他眼:“你故意不理解還是真不理解!”
印式悠大聲失笑,脫褲子。
林夏笙跳腳:“印式悠!你當我說話耳旁風是不是!”
“你干嘛呀,你都看了多少次了你還害羞?”印式悠這回有些哭笑不得。
“并不是害羞,我就是覺得你這么大庭廣眾之下脫褲子,讓我覺得渾身不舒服!”
印式悠已經脫下了,套上出行褲:“夏笙,大庭廣眾是這么用的嗎?”
“那就,眾目睽睽。”
“喂……”
“獨目睽睽。”
“……”印式悠無語,望著夏笙那鬼笑的表情,看透她就是故意在和他亂扯。
他腦子里靈機一動,哼笑一聲,走到她面前,湊近她:“夏笙,你說這褲子好看嗎?”
林夏笙有些摸不著頭腦,“還行。”
印式悠看似滿臉苦惱,搖搖頭砸砸嘴,“嗯,還行就是不好看了,換掉。”說完,手腳飛快地脫褲子。
林夏笙這才知道自己被套路了,“印式悠!”
“你不說我喜好獨目睽睽脫褲子嘛,我當然要實踐一下。”
“不和你玩了!”林夏笙氣得臉一陣青一陣綠,“你怎么那么沒幽默感!看你臉蛋長得那么聰明,怎么腦子那么轉不過彎啊!”
印式悠聽她胡言亂語的指控,無奈的同時又寵溺地笑著:“遇見你,我就變笨了啊。”
“……”林夏笙耳根子一紅,覺得自己特別不爭氣,怎么隨隨便便就被他撩到了,捏了捏耳朵,“你少把鍋甩給我啊,死變態!”
不知何時,他已經換了條褲子,林夏笙覺得他換條褲子跟變戲法似的。
印式悠理了理頭發,林夏笙發現,他的頭發已經越來越長,漸漸回歸五年前的模樣了。
只是,比起早年的稚嫩,現在更是多了些玉樹臨風。
……但是這么夸獎他他一定又要自戀得上天。
正如林夏笙所想,印式悠笑得明媚,將她拉過來說:“看我都看傻了。”
“嗯,從未見過如此風姿綽約,亭亭玉立的男子。”
印式悠:“……”
林夏笙爽了,把他往外推:“走走走,吃早飯去,你不是還要去公司嘛!”
“你真不和我去?”印式悠任由她推,歪脖子又問了她一次。
林夏笙甩他個看小孩兒的眼神:“多大人了還要我陪你啊。”
“……又不是讓你陪,你一個人在家不無聊?”
話題又繞回去了。
“不無聊,我——”林夏笙頓了頓,“我還有別的事。”
“什么事兒啊?”印式悠隨口一問。
“你管那么多干嘛?”
印式悠覺得被嗆了,“我是擔心你哎!這不才剛出了跟蹤的事情,近在眉睫的,所以我怕你一個人出去不安全啊,你還兇我!”
林夏笙清清嗓子,“好啦,沒有啦,我會自己注意安全的,總不能我和你整天就當個連體嬰了吧。”
“哼!”印式悠站在原地,雙手一抱,不肯坐下,好似生氣。
林夏笙推推他的手,“生氣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