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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瑞納的辦公室到達,辦公室旁的助理看見來人,也沒來阻止,想來印式悠是熟人了。
他敲敲門,也沒等里面的人回應就推了進去,這讓林夏笙覺得他前刻敲門的動作十分多余。
門開開,林夏笙望見的,是表情并不太健康的卡瑞納。
這算是五年多來,除了溫琛婚禮上,第一次見到卡瑞納本人。
而如此精神萎靡的卡瑞納,更是見所未見。
卡瑞納雙眼惺忪地盯著電腦屏,似是在發呆,連兩人進來都沒察覺。
“姓岳的。”印式悠出聲提醒。
卡瑞納隔了幾秒才給了反應,“恩?”
印式悠也不賣關子,拉著夏笙在沙發里坐下,“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卡瑞納煩躁地撓撓頭,深吸嘆氣:“沒什么。”
印式悠并不吃這套:“這三個字敷衍到我都無法配合你裝作真的相信你了。”
“真的沒事。”卡瑞納強調,可目光始終沒有看向印式悠。
她顯然是在逃避。
而且是極其慌張的逃避。
到底是怎樣嚴重的事,才會讓卡瑞納這種地位和心理的人感到焦躁?
印式悠安靜了會兒,換一種方式:“若這只是你的家務事,我不會來多問與干涉,但顯然這并不是,我最近也一直被一個神秘人騷擾,總是來同我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我想,你多少應該能告訴我一些這其中的緣由。”
此時,卡瑞納如同驚弓之鳥,一下子精神振作,從椅子上起來走過印式悠面前,神情緊張:“神秘人?他都和你說什么?”
印式悠微微瞇眼:“果然有問題。”
卡瑞納保持沉默,可她方才的提問她顯然沒有放棄知曉答案,一直盯著他。
林夏笙望著兩人之間,不知道說什么,她們那里的事,她似乎從來都無話可說,只能干瞪眼聽著他們說一些只有他們才懂得話。
卡瑞納后退,又坐回了自己的辦公椅,手扶著額,很痛苦的樣子:“你別問了,我不可能說的,我只能告訴你這些。”
“所以,這事兒——確實與我有很密切的關系了。”印式悠下了結論,“而且,這件事兒,若是被我知曉,對我的影響還會極大?”
卡瑞納:“……”
“我這二十三年以來,只有兩個人,兩件事能輕易牽動我的情緒。第一,是夏笙;第二,就是郭叔叔。”印式悠開始自顧自的分析,同時,林夏笙也看見了卡瑞納愈來愈難看的臉色。
看來,悠悠分析得十分到位,甚至已經分析了大半。
印式悠顯然也是這么想,繼續推斷:“夏笙如今和我如同連體嬰,天天黏在一起,發生危險我會立刻察覺,若是過去的事,我也已經知根知底,所以不會是夏笙。”
林夏笙瞪眼:“誰和你連體嬰!”
印式悠做了個‘噓’,繼續說:“那么,只有可能是有關于郭叔叔的了,二郭書悅是絕對不可能遇到危險的。給她做監護陪護的醫護人員統統都是好幾年前一直延續到至今從未更替過,也是我都知根知底底細的人。所以,顯然是郭叔叔本身的事。”
卡瑞納安靜地像是睡著了,不知何時,她早就將辦公椅轉了半圈,完全背對著夏笙悠悠二人。
“郭叔叔的死有問題?”印式悠的口氣很淡然,輕描淡寫,仿佛早就不當回事。
這讓卡瑞納的背脊一僵,立刻轉了過來,詫異地望著悠悠:“你——”
“驚訝我會主動提起并且說得如此淡然?”印式悠道出她心中疑問,“人死不能復生,我不傻,若是五年前或許我會特別在意,但如今的我并不是一無所有。”
印式悠微笑地望著夏笙,“我不再是一個人了。”
夏笙由于實在插不上話也無法領會過多他們的談話,就在一旁發呆,直到被這句話一扯,才拉回了神。
對上的,是印式悠真誠而透明的瞳仁。
那個五年前也如此清澈的少年,一直以來,對她心情,從未改變。
不知怎的,或許是被他的眼神迷了心網,嘴巴不受控制:“風雨同路,榮辱與共。”
請你,不要再讓我只是單純的成為你的保護對象。
“我想,和你站在一起。”林夏笙也微笑起來,“保護者永遠都是那么孤獨,所以,不要讓我成為那個讓你變得孤獨的人。”
印式悠久久地望著她,最終只說:
好。
卡瑞納默默地瞧著二人,緊張的神情漸漸渙散,被他們的氣氛感染,也不自覺淡淡微笑起來。
或許,她是真的多慮了吧。
“我確實知道一些,聯系你的神秘人也來聯系過我,說是要告訴我老郭的事,并且還說你知道真相后,或許會瘋掉。”卡瑞納也索性不再隱瞞,“但,我也僅知道這些了。”
印式悠立刻就將所有一切聯系起來:“那個人利用這件事,讓你反對你父親的選舉?”
卡瑞納點頭,“這也只是一部分原因,另外的原因,我也是覺得父親年紀大了,是時候退下了。”
“身居要位那么多年,并不可能輕易放棄。”
“沒錯。”卡瑞納說,“所以才發生了外面的傳聞。”
“外面怎么說,我并不在意。”卡瑞納深吸口氣,“倒不如說,這樣更好,不好的傳聞會讓父親的選票降低。”
“即刻澄清,讓伯父成為總長。”印式悠嚴謹地說。
卡瑞納疑惑:“為什么?”
印式悠深不可測地笑:“我倒要看看,他是想怎么把我逼瘋。”